第三十六章 土匪軍
“這下真是逗比了！”我咒罵著用手錘了錘地，完全陷入了兩面為難的境地，該不該出去？
“我的老婆孩子還在那。”胡警官緊張著用手抓住一把草。
“我過去看看，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你們也好救我。”我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粘著的草，大搖大擺地向貨車走去，想必自己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來到貨車處往裡面打探了一番，空無一人，大家的東西依舊整齊的擺放著。
我喊了一句：“有人嗎？”心想就算是去上廁所了也不可能全去呀，就算真是集體蹲坑，這會兒也該回來了啊。
我繼續向車後走去，緊接著便愣在了原地。他們一群人果真在那，一個不少，一個個全不說話，手背在身後蹲在草地上。他們在向我使著眼色，我意識到不妙，正想拔腿就跑。但回頭想想，對方必定早有準備，我既然已經出現了，他們也不會輕易讓我跑掉。
為了防止挨槍子兒，我很自覺地停下了腳步，雙手抱頭一屁股蹲了下去。
“長風！”孫嬌使勁對我眨眼睛，示意我快跑。
我對他們點了點頭，十分無奈地聳了聳肩說：“大家好。”
果然，從樹林和草叢中鑽出一些人來，清一色的軍裝和步槍。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揹著手走在後面，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他們的衣著雖然十分邋遢，但絕對是軍裝沒錯。
黃成問：“敢問是何方好漢？”
那些軍人中的一個呵斥道：“閉嘴！”凶神惡煞的模樣給人一種並不真實的感覺，就像是裝出來的一樣。
誰知黃成不但沒閉嘴，反而掙扎幾下繼續問：“至少要讓我知道栽在誰手上了吧？”
那個軍官上前打了個哈欠，望了黃成一眼，懶散無力地問：“想吃槍子兒嗎？”
這下可把黃成給嚇住了，不敢再多言半句。
那軍官又向我走來，他那毫無精神的樣子讓我有種不安的感覺。只見他緩緩走到我身前伸了個懶腰，用手拍了拍嘴巴打著哈哈，說：“你小子很自覺嘛！”
我嘿嘿一笑低頭不語，在末世裡，脾氣壞可不好使，你給別人壞臉色，別人必然會用惡劣的態度來對待你，指不定就是一槍了結了。被師父磨礪了那麼久，我的壞脾氣收斂了一點。
他又打了個哈欠，好像幾個月沒睡過覺的樣子，“快說，還有兩個人呢？我可不想和你們在這裡浪費時間。”
我果斷裝傻道：“你說什麼？什麼兩個人？”
那個軍官把臉貼過來瞪著我，他的頭髮亂糟糟的，渾身散發著一股酒味和菸草味，看起來整個人很沒精神，但那雙眼睛卻不渾濁，明亮得很，“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傻笑道：“我……你能不能說明白點，什麼兩個人？”
他搖了搖頭，站起來指著我，“你起來！”
於是我站起來和他對視著，誰知一把鏗亮的手槍已經對準了我的額頭。“他們早就說了，你們還有三個人，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回來，剩下的兩個人呢？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們死了。”
還沒等那個軍官反應，胡警官的老婆和兒子先大喊起來，說著一些“好好的怎麼就死了”之類的話，尤其是他老婆，簡直是哭得死去活來。
“很好……”軍官點著頭重新把我按到地上，叫人把我的手捆住，“就算你很聰明，也不能在我面前耍小聰明。”他說完便叫人把胡警官的老婆孩子抓了去。
“我數三聲。”
“一”
“二”
“三”
“住手！”果不其然，胡警官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絕望的低下了腦袋。
不一會兒，胡警官和張傑兩人就被綁著給帶了回來。那長官的眼睛掃過眾人，定在我的身上，又抬頭望了望天空，猛地打了一個噴嚏轉身走了，消失在樹林裡。
大概五分鐘後開來一輛軍用卡車，他們把我們一夥人全部扔到了卡車上，卡車向著一個方向開去。我看見我們的那兩輛貨車也被髮動，緊跟在我們後面。
我看了黃成一眼，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不知道啊，我們就在那休息等你們回來，突然就躥出一群拿槍的，全被逮住了。”
“他們沒說要幹什麼？”
“沒說，什麼都沒說，全給綁上扔在了地上，就問我們還有沒有同夥。”
“你怎麼說的？是誰洩了密？”
“我也覺得奇怪，我們誰都沒說。我就回答了兩個字：沒有！”
張傑覺得納悶，“那他怎麼會知道咱們還有同夥？”
黃成說：“這也真是奇了怪了！那人好像什麼都知道，就掃視了人群一眼，總是盯著我們的眼睛看。”
大漢搶著說：“對，他就看眼睛，鬼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嘆著氣搖了搖頭，“是你們的眼神告訴他的，就算一個人的眼神沒問題，這麼多人中總有眼神不對勁的，一旦被他發現，那就可以斷定你們在說謊了。”
“怎麼會這麼厲害？”
我解釋道：“這很正常，不但眼神可以鑑定出一個人是否說謊，人的任何一個細微動作都可以透露出不同的訊息。例如把左腿擱右腿上和把右腿擱左腿上所要表達的意思是截然不同的。”
“那咱們怎麼辦？他們是什麼人？要把咱們帶到哪去？”
“去了就知道了。”我嘆了口氣，畢竟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我為他們解釋的時候，站在卡車上的一個持槍軍人用頗為賞識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很滿意。
我悄悄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的斧頭大漢，小聲說：“喂，大哥，你去罵他。”我向那個站在卡車上看守我們計程車兵努了努嘴。
大漢不解地問：“罵他幹嘛？”
“激怒他，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裡套出些話來。”
“萬一他一槍斃了我咋辦？”
“不會的，我有把握。”
大漢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你為什麼不罵？叫我罵？你當我傻嗎？”
我暗自汗顏，這大漢還真有點傻，頭腦十分簡單的那一種。“你長得這麼瀟灑，肌肉這麼發達，鬍子又這麼性感？你不罵難道叫我罵？”
他憨憨一笑，答應道：“成！”
這時，我們的談話被那個士兵發覺了，他指著我們呵斥道：“喂，不要竊竊私語。”
大漢見機會來了，張嘴就罵：“關你屁事？”
“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逗比，瞧你那逼樣，哈哈哈……”大漢罵著還看了我一眼，問：“是唄？看他那傻樣。”
我感覺自己受到了良心的譴責，深深低下了頭，含糊地回了句：“是……是……”
那士兵二話不說就衝了過來，一腳踹在大漢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有人試圖制止，“喂，你幹嘛？怎麼能打人呢！”
那士兵又一槍托砸在大漢臉上，罵了句什麼這才罷休。
大漢被打急眼了，嘴裡仍是罵個不停。過了半響，他聳聳肩把鼻血擦去，小聲問我：“怎麼樣？發現了什麼？”
“呃……”我一時語塞。
“你說啊，別告訴我我這頓打白捱了。”
我心想你這頓打是真白捱了，但嘴上卻不那麼說，“我發現了一點，這傢伙下手挺狠的。”說完便看了看他那兩行流到嘴巴里的鼻血。
“然後呢？”他又聳聳肩把血擦掉，“還有什麼？”
“然後……然後就是，他們如果要殺咱們早就殺了，不會把咱們帶回去。所以暫時看來，咱們還不會死，他們帶咱們去什麼地方一定另有目的。”我這樣說也是有一定根據的。
“好傢伙，不殺咱們就好……”大漢向我投來仰慕的眼神，“想不到你還挺有頭腦的。”
士兵再次呵斥道：“喂，你們倆不要說話”
說實話，像大漢這種人雖然有蠻力，但也是很難在末世裡活下去的，要不是張傑，估計他早死了。
“他在說咱倆呢，還要罵不？”
“別……別罵了……”再罵估計真要出人命了。
我看著路旁的樹飛快消失到後方，一群人坐在車裡，由於雙手被捆，倒作一團。看守計程車兵似乎是站累了，找了個地方坐下抽著煙。
不知道這群人是好是壞？帶我們去什麼地方？又有什麼企圖？他們是在為政府做事嗎？
我問那個士兵：“喂，那個兄弟，你們是部隊的嗎？”
“不是！”他矢口否認。
“不會啊，你們不是穿著軍裝嗎？”
“說了不是就不是，穿著軍裝就是軍人？那我穿著內褲是不是超人？”
我暗自汗顏，接著問：“那你們是什麼人？又為什麼人做事？”
他呵呵一笑，“我們是土匪，為什麼人做事？當然是為自己！”
見他還願意回答問題，我不禁多問了幾句：“你們這是要去哪？去幹嗎？”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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