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祕洞穴
不知道自己在墳前坐了多久，我就像個傻子一樣坐在那兒，用手擺弄著積雪和石頭，手被凍得通紅。直到背後傳來腳步聲，我才回過神來。
那是一個人踩著積雪的聲音，枯草裡的水被擠出來時發出“吱吱”的聲音，根據聲音可以斷定那不是喪屍。那人在我身旁停頓片刻，扔下了一隻菸頭踩滅，繼續往前走。在另一座墳前停下腳步，那座墳墓要比我父母的豪華的多，至少墓碑上還刻著字。
那是劉奇媽媽的墳墓，站在墓碑前的正是劉奇。他用手掃掉墓碑上的積雪，從兜裡掏出一支菸來點上。
他突然開口問道：“你怎麼找到這地方的？”
“劉銀說的。”我能感覺出劉奇的眼神裡並沒有仇視，和他父親一樣。只有愚昧無知的人才會隨意把罪過歸結到一個一無所知的人身上。
雖然沒有仇視，但還是看我不順眼的樣子，他說：“想不到你還能夠活下來，在死人谷見你的時候壓根就沒想到你會活下去。”
我也掏出一支菸來點上，“你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那是什麼意思？”
“那是祝你好運的意思。”
“看來我運氣不錯，那時候我就決定下次見面一定要揍你一頓。”
“哦？”劉奇看著我乾笑，“你要揍我？”
“對，揍你！”我堅定地說：“我特麼就看不慣你那種囂張的樣子，我收拾了不少像你這樣的人。”
他再次用眼神鄙視我說：“哈哈哈，我也揍過不少你這種的。咋滴？單練？”
我冷冷地回答道：“今天沒心情。”
“不過你也挺有骨氣的，那天被黑熊揍成那樣還不服！”
“除了我爹，誰也打不服我！而且你怎麼不問問你們那頭大黑熊有沒有受內傷，他被我揍的也不輕。”
“行，算你有種。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欺負我妹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他放下這句話便轉身走了。
劉奇走後，我在他媽媽的墳前鞠了一躬便跟著他回去了。
喪屍的清理工作一直持續了五天，而五天後積雪早已融化得不見蹤影。他們也開始籌劃修圍牆的工作，畢竟湖那邊還有圍牆沒補上，始終是個不安全因素。自從住宅大院那件事以後，再也沒人為難我，也沒人刻意針對我。
當然，看我不順眼的還是大有人在，例如黑熊。但九爺沒說什麼，他們也不敢亂動。
我知道黑熊人其實不壞，挺憨厚的，殺喪屍絕對是一把好手。他們這些人大多重義氣，並不是什麼陰險小人，背後捅刀子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做的。如果黑熊一定要針對我，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和我單挑，不會暗地裡算計我。
我也慢慢的融入了這個集體，和我關係最好的要數黃狗了。他年紀不大，但輩分卻是和黑熊相等的。
那天在忙完了修牆的活，大夥兒正在休息的時候，我和他蹲在陽光底下抽菸，他說：“我讀小學的時候就跟著九爺混了。”
“你就吹！”
“嘿嘿，不信你可以去問嘛。”
我想了想，八成是吹的，你讀小學的時候人家會看上你？但他接著說了一句話讓我不得不相信，那種語氣和眼神讓我不寒而慄。他說：“我讀小學的時候幫九爺捅死過一個人，一個重要的敵人。”那種陰險惡毒的眼神，讓我由心底裡感到震驚。
至於九爺，仍舊是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無論發生什麼事，九爺的表情總是沒有太大的波瀾，讓我很是敬佩。怪不得能夠做老大，這才是老大的樣子，我還差遠了。
我現在擁有一個單獨的房間，劉銀沒有再來找過我，屋外有什麼動靜我都充耳不聞。沒有劉銀打理，我的房間亂得一塌糊塗，我不洗澡也不換衣服。*****常常會坐在一個桌子前，桌上擺著幾本小說，可我翻都沒翻一下。
侍者依舊會準時為我送來飯菜，這次沒有人軟禁我，而是我自己囚禁了自己。當然，我並沒有如同死人一樣在農場活著。我在謀劃，我在計劃，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農場。現在剛剛進入春天，三天兩頭下小雨，我決定再等等。我是這樣想的，在離開之前至少得向九爺道個別，道個謝，他們確實幫了我不少。
一連下了一個星期的細雨之後，天氣漸漸晴朗了起來。當陽光穿過那扇我自以為密不透風的窗簾時，我還在窗前抽菸。陽光突然灑進來照到我的鼻尖上，緊接著又灑在眼睛上。
我索性開啟窗簾，陽光完全穿過玻璃照進屋來。很暖和，我聞到自己身上散發的酒臭味，一股濃烈的餿臭混雜著煙味。
我洗了個澡，來農場後第一次刮鬍子，換了衣服，準備出門走走。
當我穿過住宅大院的時候，許多人對我投來詫異的眼神，有人指指點點。也有幾個熟人向我打招呼，我一一點頭回應，並且露出勉強的笑容。
剛走出門，一個氣喘吁吁的漢子撞進我懷裡，痛得我喘不過氣來。我摸了摸胸口問道：“大哥，幹嘛這麼火急火燎的？”
他說：“黑熊哥叫我回來叫點人去幫忙。”
“叫人？出什麼事了？”
“沒多大事，就是發現個洞，不知道里頭有沒有那種東西，準備叫點人去看看。”他說著便朝院子裡吆喝，很快就有人聚集過來。
“不用告訴九爺？”
“多大點事兒，我們自己就能處理，麻煩九爺幹嘛。”
“我也去看看唄？”
“你淨愛湊熱鬧。”那個大漢和我認識，笑著推了我一拳說：“幫忙提東西。”
於是我抱著幾困繩子，一行十來個人跟著那漢子朝著他發現的洞跑去。
我加快腳步，湊到他身邊打聽起來：“喂，要繩子幹嘛？又不是去爬山。”
“到了你就知道了，那洞是往地下斜的，不用繩子太危險。”
“下面很深？”
“誒，問這麼多幹嘛，去了你就知道了嘛。”
“哦。”
很快便到了他所指的地方，一個山壁下方露出一個洞口。以前草木茂盛的時候完全把洞口遮掩了，這會兒只剩下枯草耷拉在洞口，我們才發現有個這樣的洞，黑熊帶著幾個兄弟正守在洞前。
“傢伙帶來了？”黑熊向我們一行人打招呼，眼神在我身上停頓了一會兒，很快便移開。
“帶來了，繩子，礦燈，短刀，一樣不少。”
我往洞裡望了望，心裡總感覺瘮的慌，“這是要下洞的節奏啊？安全帽帶了沒？”
“帶你妹的安全帽。”大漢聞言一腳向我踢過來，當然是開玩笑的踢我。
“安全第一呀！”說實話，我往那深邃的洞裡一看心裡就發慌。
大家一手提個礦燈開始往洞裡走去，一到洞口就聞到一股惡臭。
有人問：“怎麼這麼臭？”
“別唧唧歪歪，這裡面潮溼，臭點很正常。”
我心裡已經打起了退堂鼓，但當初是自己要來的，這樣走了也不好意思，只好硬著頭皮往裡走，心想人這麼多我也不用怕。
往裡走了幾步，路開始往下傾斜，並且越往裡走就越陡。一堆屍體一樣的東西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還有黑漆漆的毛皮紮在腐爛不堪的肉上。我戰戰兢兢地喊道：“喂，喂，這裡……”
“怕什麼？那是隻死羊，怪不得農場上次有羊失蹤，原來是到這裡頭來了。”
一股惡臭不由分說地衝進我的鼻腔，刺激性的氣體進入氣管，薰得我直咳嗽。
“停！”黑熊面色凝重地停下腳步，打量了那具動物屍體一眼，“被咬死的。”
此話一出，立刻令大家毛骨悚然。這傢伙是不是故意嚇唬我？如果不是，怎麼會用這種嚇人的口氣說話呢，而且就對著我耳朵說。
隊伍裡有個膽小的人說道：“要不回去通知九爺算了，我們也沒帶槍啊。”
黑熊呵斥道：“帶什麼槍？這洞裡黑漆漆的全是自己人，擠在一起你怎麼開槍？都拿著短刀幹！”
我本想勸他下次再來，不過假如這裡頭真的躲著喪屍，不盡快處理掉真的太不安全了。
我們緊接著分出兩撥人，一撥人拉住繩子，另一撥人腰上綁著繩子去探洞。很不幸，我屬於後一撥人。
那個大漢調侃著為我係上繩子，說：“嘿嘿，叫你小子愛湊熱鬧，這下有你好玩的。”
我面前就是一個突然變陡的大斜坡，走到最下方本來是一面牆，但此時已經坍塌，所以出現一道小口子。我往下看了看，連忙握住大漢的手說：“大哥，你係緊點，千萬別給松咯！”
“你就放心吧。”
黑熊給我們一人發了一把短刀，我把自己的刀背在身後，小心翼翼地跟著黑熊往下邊走去。這坡道上竟然還扔著黑漆漆的一坨一坨的動物內臟，臭味更濃烈了。
但我好歹也在外面混了大半年，比起隊伍中那些一直呆在農場的漢子來說，對付喪屍的手段要比他們厲害一些。想到這，我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只是洞裡一陣一陣撲出來的臭味令我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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