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打頭陣
“哎呀我的媽，摔死老子了！”
一個圓乎乎的人翻滾了兩下，滾落到了我的腳邊，手腳並用爬了起來，繼續咋咋呼呼地說道：“老九，日你屁眼兒，你搞的啥飛機通道，我走哪兒都在摔！”
“哈哈哈……”老九撫掌大笑，“老四你這個瞎眼睛來了！”
一個兩頭一樣齊的侏儒站在了我的面前，他渾身上下就沒有個粗細之分，像一個水桶一樣，關鍵是還矮小，只能到我的膝蓋處。一顆大大的腦袋擱在雙肩上，像一塊板磚一樣。
跟老九相同的是，他的臉也忽閃忽閃的看不清。
不過我覺得秦川九鬼中我見到了三個，老大隱宗，老九以及面前這一個四四方方的老四。這三人各有特色，老大的雙腿猥瑣蹦著走，老九尖耳朵，老四是圓乎乎的侏儒，這麼有個人特色的特點，不用記住臉部特徵也能分辨，為什麼他們會說秦川九鬼難抓？
我又一次懷疑，這他媽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
“老九，我在上面挖的通道，怎麼到了你這裡？”老四的聲音跟老鼠一樣吱吱吱的讓人心裡發毛，好像聽到了鐵鍬在水泥地上拖過去的聲音。
“傻啦吧唧的，要給你說多少次？這裡下去就是祭壇中心，不光你，一會兒他們也都會從不同的地方到這裡來……哎呀我的媽，這誰放的屁真臭，都能從上面穿透下來！”老九搖著手扇著風的樣子，“老四你不讓一讓，是不是想砸成肉餅？”
老九話音剛落，上面一個人影滾落下來，這個人的身手矯健，一個鯉魚打挺就站好了。
“老四老九也來了？”那人一身血紅的袍子，身材細而高，最顯眼之處就是脊背上長了兩個大包，像駱駝一樣。
我暗笑，這秦川九鬼就沒有一個長得像人的。
“老七，看見老大沒有？”老九問。
“既然找到了祭壇中心，我這就去把老大找過來。”老七說著話，人已經嗖的一下往上竄，老九一把捏住他的腳，將他拖住。
“急個錘子！你去哪兒，我的話沒說完。老七，老四，你們過來。”老九叫兩個同夥過來，三人走到一邊，悄悄的說話。
這幾個鬼當真是在地下行動自如，練就了一身好本事，剛才看老七的動作，像穿山甲一樣，要想進入祭壇中心，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趁著他們在說話，我趕緊簡短告訴了李道長祭壇裡的事，他聽完大吃一驚，他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那麼複雜。
“現在我們暫時不能出去，也不跟他們硬拼，我相信以後我們會找到那其餘的幾個神符。”我低聲說，“九鬼一會兒會內訌，現在走不行，我們一會兒趁亂走。”
“好。現在他們說什麼我們都不反對……”
那三人已經說完了話，老九罵罵咧咧的說：“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不會想著逃跑吧？”
李不凡淡定的說：“我說過我來這裡的目的，陳一道是來陪我的，我們兩個的目的一樣，取出祭壇裡的靈魂，你們弄你們的，我們弄我們的，互不相犯。”
“怎麼會互不相犯呢？”老九說，“我們都是要進入祭壇，我們是同盟。”
同盟你個大頭鬼！我暗自罵著，但是在他們三個的面前，不好發作，只能順著他們的意思，等到有機會就逃走。
“李不凡，好歹你算我們的師叔，你就不要裝高冷了。弄到了青銅神樹，我們一起分享，如何？”老九說完，老四和老七也不停的叨叨。
“我不要你的青銅神樹，我只有一個要求，將祭壇裡陳家溝的鬼魂都放出來。”李不凡倔強的說，“老九我再說一次，我跟你們不同，我是一個塵世裡的俗人，我成神成仙有啥用？”
老九繞著李不凡走了兩圈，殺氣騰騰。
我心想李不凡怎麼就不服軟呢？剛才不是說順著他們的意思嘛！
萬一他們覺得不是同一個目的，要對我們下手呢？
李不凡站得直直的，老九突然一拍李不凡的肩膀：“李不凡！你跟我們師父不同，你確實有骨氣，我看得出來，你是不想要青銅神樹，你他媽說你要青銅神樹試試看！老子三兄弟現在就撕了你！”
我悄悄的倒吸一口氣，要是我剛才開口，現在說不定就被撕了。還是李不凡瞭解他們，人性的貪婪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樣的。
“敢要我們的勞動成果，我鑽進你肚子裡吃了你的內臟！”老七惡狠狠的說。
“我將你吃進我肚子裡！”老四也不甘落後的過來恐嚇。
李不凡笑笑：“我還擔心你們到時候反水，不給我要的東西。”
“呸！”老四跳起來吐口水，李不凡依舊站著不動，上方的土簌簌往下掉，像是擠枇杷核一樣，從上方擠下來了三個人。
那三人一人紫衣缺右臂，一人黃衣缺左腿，另一人是小孩模樣，穿著一身紅肚兜。
“老二，老五，老六，你們都來了！”老九悶聲悶氣的說，“現在就差老大老三和老八……”
那孩子模樣的人，像極了電視裡的紅孩兒，他奶聲奶氣的說：“老八來不了！被老大給撂倒，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老二你說什麼？”老四嚇得像一個蹦蹦球一樣彈起來，“老八被老大殺了？”
“也沒殺。老大中槍了，打斷了右手，好像讓老八把右手給他用用，老八不幹，被撂倒了。咯咯咯……可好笑了。”
沒想到這個小小孩兒還是老二，我以為是老八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老九想了想：“那麼我們現在就不等他們了，直接進去祭壇。”
“不等老大了？”後面進來的三個人齊聲問道，“老九你媽媽的又等不及了？是不是等一會兒老大來，取了你的右手？”
老九不耐煩的說道：“具體情況我剛才已經跟老四和老七說了，老大反水了，打算拋棄我們，獨自成仙。我們要趕在他進入祭壇之前，將青銅神樹拿下，不讓他得逞。”
“啥？你說老大反水？”老二咯咯咯的笑著，擺著胖乎乎的手，“老九你想反水是不是？老大馬上就來，你真是膽兒太肥了呀！”
奶聲奶氣的，要不是看見他和其餘幾鬼在一起，真覺得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孩子。
“老二，你的肉身是誰給你摧毀的？讓你不得不藏在小孩兒的身體裡？”老九煽風點火，“
老大但凡有一點兄弟情義，就不會這麼做！”
紅孩兒頓時就不說話了。
“都別廢話了！有沒有不想去的？”老九大聲問道。
後面進來的三個明顯不願意。
老九悶聲說：“不願意也罷，話說到前面哈大家，擱老大那兒的生死符，都在我身上。”
“們跟著你去。”
“我也去。”
“不去不行啊，生死符在你那兒，不去，那就是找死啊。”老二摸了摸蓄著鍋鏟頭的腦袋，無奈的說，“老九，你有種，怪不得你敢拉桿子反水，原來你有我們的生死符。”
老九嘿嘿一笑：“那不咋地？不然哥幾個會聽我的嗎？”
卑鄙啊，原來是掌握了其餘幾個鬼的生死符，看來生死符這個東西對秦川九鬼來說，應該是命脈，不然的話，不會被老九牽著走。
我突然想，要是我能得到秦川九鬼的生死符就好了，就不會讓這些傢伙為所欲為。
“老七，你開路！”
“那不是老四乾的事嗎？”
“幹你孃是我！打頭陣那可一直是老九！”
“我讓誰就誰，別推辭。”老九嘿嘿笑著說。
誰不知道越靠近祭壇中心，就會有許多機關和詛咒，觸到任何一個，那都是死無葬身之地。
老九的眼光綠油油的，從幾個鬼身上掃過，看得出一個個精得跟什麼似的，生怕選中了自己。
“你，打頭陣。”
老九的手指點的是我。
我日你仙人闆闆，跟我有什麼關係？不是你們內部在起鬨嗎？
“我？”我難以相信，但是卻不得不承認，老九真厲害，讓我這個凡體去探路，他應該知道了我跟祭壇的淵源，讓我走前面，我觸動機關的機率小一些。
“當然是你！為了體現你救人心切，你走前面。李不凡，你緊跟著他走。”
形勢所逼，我不走前面，那就被他們撕了，這秦川九鬼中的六鬼在此，就沒有一個是正常人的。不知道老三和老八長啥樣，聽起來老三還有相好的在大學裡，可能老三是唯一一個正常點的人。
我硬著頭皮走在前面，土很鬆軟，已經被他們挖空成了一個能彎著腰走的地道，越往前走，我越著急，我感覺離祭壇很近了。
造神師辛在裡面，他守著祭壇，看見我帶著一群人進去，他會不會覺得我也反水了？
還有帶著這群人進去，他們偷走了青銅神樹，五個神符還沒有集齊，他們若是帶走了神樹，陳家溝人的靈魂咋辦？那六個孩子咋辦？
我猶豫了。
我稍微停頓了一下，後面就傳來老九的臭罵：“磨蹭啥！是不是找死不想走了？”
“前面，前面好像沒路了……”
確實，我的前面是一面巨大的石壁，我伸手摸了摸，好像不是石壁，是銅牆。
我一驚，難道這就到了祭壇中心了？
突然，我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沉。
李不凡明顯有一個拉我的動作，但是我的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往下降，好像我腳下的這塊土被挖走，我跟著掉了下去。
“滾你媽的！是不是老三在下面挖地道！”老九的聲音混沌的傳來，馬上就聽不見了。
我感覺到就我一個人掉了下來，其餘人還在上面，只是已經離我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