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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毒-----第216章 戒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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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戒備心

第216章 戒備心

張醫生反手關了門,還把門給插上了。

我發現他根本就沒有帶那個醫藥箱來,兩手空空的。

他這不是要給我檢查身體,而是要有話給我說,還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

“說吧,你想說什麼?別搞得神神祕祕的。”我說,“你裝模作樣的,你根本就不是個醫生。”

“我咋就不是醫生了?”他苦笑著問,“你這是還沒清醒過來啊?說胡話呢。”

“你是醫生?你剛才聽診器都用錯了,你把聽診器放我小肚子上了,可你說的你聽我心跳,人的心臟都找不到,你還是個醫生?”

他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我其實真是個醫生,剛才手滑了,當然,我的用意也不是要給你檢查心臟。我想聽聽別的。你觀察得挺仔細的。”

“那是你聽診器太涼,我受不了那冰冷。”我說,“你找我啥事?”

“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我直接問你,你是咋回來的?”

“啥意思?我從哪兒回來?”

“我都開啟窗子說亮話了,你咋不乾脆呢?別人看不出來,我是看出來你咋回事了。你直挺挺躺這裡幾天,不生不死的,你那是靈魂出竅不自知,所以你的身體沒有脈搏沒有心跳但是卻軟乎著,典型的靈魂出竅,你以為我不知道呢!你是咋回來的?”

“你是巫醫啊?還是我們四川那邊的陰陽先生?”我好奇的問,“你跟於教授在一起,你咋也這麼迷信?”

“你管我是啥?我跟於教授在一起,就不能信這些東西了?你可是看遍了蓬萊鎮的西醫中醫,沒人把你能弄醒來,差點就送去火葬場了。要不是於教授剛巧過來找你,然後透過警方找到你,你現在都已經化成灰灰了。”張醫生說話挺逗的,外地口音,卻要故意帶著四川腔調,比如“灰灰”兩個字,不知道是要和我套近乎呢,還是跟著於教授受了他語言的影響。

“說,咋回來的?”他靠近了我一步,我退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

“我自己走回來的啊。”我搪塞著,卻又要做出一副苦逼的樣子,“我知道我是靈魂出竅,不然我也回不來是不是?”

“放屁。我用了那麼多辦法給你招魂,可你就是沒回來,你碰見誰了?誰把你送回來的?”

“呵!你還不承認,你就是個陰陽先生,不然你咋會招魂呢?”我故意岔開話題,“你說是不是?”

他突然就把臉板著,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至於我的身份,你現在不用猜想,我在回去的路上會告訴你。陳一道,於教授來接你,千山萬水的也不容易,不用我說多了,你也清楚你們村現在面臨的問題,你作為你們村最後一個成年人,是不是……”

我打斷他的話:“你別說了。我們村的事情,我記憶猶新,一切就好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那是我的傷痛,我現在不想說。於教授若是為了我好,日後我一定會好好配合他的工作。至於在無人村發生了什麼,我不想說,你也別問了。我困得很,我想躺一會兒。”

我假裝懶洋洋的往後一倒,微閉上眼睛假寐。

這個張醫生不是個普通的人,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味以及消毒水的味道,他的對外身份應該就是一個醫生,但是卻不是一個專門的醫生,他的這個醫生身份,一定是掩蓋著另一個不可告人的身份。

因為他身上還有一股冷氣,說白了就是陰森森的氣息。

這種人,要麼是走陰陽的人,經常進入陰間,沾染了陰曹地府的鬼氣。

要麼他是一個“土耗子”,就是盜墓賊。盜墓的人經常挖墳掘墓,那也是跟死人打交道,時間長了,身上的陰氣會越來越重。

於教授是搞考古的人,雖說是大學究,但是誰說大學究就不信邪了?我以前聽我們學校的老教師說,做考古的人,平時非常講究的,要是工作需要,掘墓或者提墳什麼的,都要找會看的人看看,找懂得法術的人做做法。他還說,在一些研究所裡,還專門養著民間的術士,這些術士平日裡不用去研究所報道,但是卻隨時待命,為的是到了用得上的時候,派上用場。

所以於教授和一個滿身陰氣的人在一起,看似不可能的組合,卻是非常有可能的。

我要冷靜的想想,我要把最近發生的事情捋一捋。

無人村裡發生的事情,真假參半,那麼我看見的未來呢?

難道就一定是真的?

這個想法在我見到真正的於教授那一刻起,就從我的腦海裡冒出來了。

因為於教授出現得太及時了。

我剛剛從無人村回魂回來,第一個見到的活人就是他,我的記憶還新鮮著,花婆婆說過的話還在我的耳邊迴響,她說我看見的事情,是我的未來。

而我剛醒來我還虛脫著,對事物的判斷還沒有一個清醒的頭腦。

他和張醫生,以及兩個警察就那麼巧的來了。

這四個人,一個是醫生,一個是學者,兩個是警察,全都是正派的人士,而且他們的穿著打扮,看上去就給人一種舒服整潔的感覺。

我從陳家溝村一路摸爬滾打出來,一路混戰,一路血雨腥風,碰見的人雜七雜八,壓根兒就沒有碰上一個做正經事情的人,或者說,就沒有一個官方的人物。

這四個人的出現,給我的第一印象都是挺好的。感覺我從一個混亂的場景裡出來,從一個亂世裡出來,走進了一個太平盛世。

他們給我的第一感覺,那便是安穩。

說實話,第一眼看見他們,我心裡就沒有設防線。現實生活中他們給人的印象就是正派的人,哪兒會是壞人呢?

可是就是這種感覺,現在想起來讓我擔憂。

我陳一道何德何能啊,能讓一個教授級別的人來接我?

憑啥呢?就因為我是陳家溝村最後一個倖存的成年男人?

如果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他就應該關心所有幸存的人,包括那七個孩子。

可是他對七個孩子的事情一無所知。

很明顯,他是衝我來的。就因為我是那個成年男人?

不是吧?是因為我進去過地下祭壇。

我猛地想起,陳家溝村倖存的成年男人,不止我一個。

陳東方呢?

一想起陳東方,我就想起他的種種惡劣的事蹟,我恨得牙癢癢。

他是一個大學生,於教授是一個老學究。大學生,老學究,這兩人有沒有關係?

越想越擔憂,越想越覺得我現在處於危難的境地。

不行,我得想辦法擺脫這幾個人。

“陳一道,你咋了?你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你現在咋不說話了?我們於教授為你做了許多事情,幫你在警察那裡說了很多好話,你才逃脫了無人村命案的嫌疑,不然的話,你也會像這裡住的旅客一樣,被抓走的……”張醫生不滿的說,“你有啥想法就說出來,別一個人在那裡望著天花板。”

“啥?你說無人村命案?”

張醫生笑得很詭異:“你在裡面,你難道不知道?”

“你都說了,我靈魂出竅,我是飄忽的。我哪兒知道啊,我東飄飄,西飄飄,我看見的一切,都是朦朧的……”

“既然你是飄忽的,你咋回來的?”

沒想到我不經意撒的謊,反而讓他抓住了我的把柄。

看來我是逃不過這一問了,繞來繞去他都要問我是咋回來的,他太關心這個讓我回魂的幫手。

那我更不能告訴他實情。

“既然你那麼想知道,說出來怕嚇著你!”我故意神祕的說,“我是被一個滿身盔甲的人帶回來的,他沒說話,我也看不清他的樣子……”

張醫生略沉思了一會兒,用手在條几上的灰塵上畫著,重複著我的話,他說:“那個人的臉,你是不是看不清?”

“對啊。看不清。”

“戴面具了?”

“戴了。”

“年輕還是老了?”他還上勁兒了!

“看不出年齡。”

“啥面具?”

我本來想亂說一氣的,但是看了看他的臉色,他是當真了,我不能糊弄得太離譜,於是說是青銅面具。

他蹭得一下就站起來了!

“青銅面具?”

“是啊。”我點點頭,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我又餓又渴,能不能讓我出去找點吃的?”

“青銅面具……青銅,這個人難道是他?”

他一個人在那裡尋思著,我繞過他,開門準備出去。

說實話我真是餓了,想找吃的是真,更想想出去遛遛看看情況,他剛才說無人村命案,聽起來命案不小,不然不會將胖磊這麼大的旅館給整歇業了。

命案,到底是死了?

跟我在無人村經歷的一切事情,有沒有關聯?

“你別走!你要去幹啥?”

張醫生忽地過來擋住了門。

“我都說完了,你還不讓我走?”我生氣了,“於教授說了,今天養精神,你不讓我出去吃吃喝喝,你想餓死我?餓死了我,於教授會收拾你。”

我還不能和他翻臉,只能搬出於教授來嚇唬他,讓他覺得我是一個小人得志的傢伙,沒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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