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章 母蠱
明珠看出了我的猶豫，她頗有些不滿，緊緊盯著我的眼睛問道：“一道，你能想到的辦法我都盡力配合了，我覺得我已經夠配合你，是你招惹了莫名其妙的女人來搞破壞所以沒有成功開啟封印，現在我來解決問題，你是不是不想幫我？明夜走了，你也要離開我是不是？”
我不是不想幫明珠，而是覺得這方法有點過分。相比之下，楚江破陣的方法，才是真正的對決。這就是男人和女人解決問題的區別。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和嫣紫一起去，不勉強你。”她有些不耐煩。
“好，明珠！師父以前最信任你我，師父不在，我們要撐起白月門。”嫣紫說，“他是你男人，我不為難他。”
嫣紫一說，明珠更加怨念的看著我，覺得我讓她在嫣紫面前抬不起頭來。
“我陪你。”我脫口而出，沒有多去想，越想越猶豫，越會讓明珠對我有成見。
其實我知道，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從跟明珠在一起，到無意中得到白月的墟鼎，我已經和白月門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你想好了？不是像上一次一樣，是帶有別的情緒？”
這就冤枉了，我上次帶了啥情緒？我也不知道她說的上次，到底是啥事，女人真是難纏啊。
“想好了。”
她馬上就陰轉晴，挽起我的手臂來。
明珠低聲吩咐嫣紫，說的是她們的方言，我聽不懂，嫣紫不斷點頭，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很凝重。
嫣紫離去之後，明珠拉起我飛跑到白月的小石屋。
她手腳麻利地將一屋子的東西翻騰著，翻箱倒櫃的找東西，急得滿臉通紅，我問她幾次找什麼，她只是著急不說話。
終於將一屋子的東西都翻了個底朝天，明珠沮喪地說：“找不到，我找不到，怎麼辦？”
“你在找什麼？”
“母蠱。”
“什麼玩意兒？”
聽過蠱神陰陽蠱王，沒聽母蠱，難道還有公蠱。
“母蠱，就是蠱毒陣的重點，師父的這個蠱毒陣，有一隻母蠱，還有成千上萬的子蠱，一旦運用這個陣法，子蠱需要母蠱的控制，如果沒有母蠱的控制，它們就會像不聽話的孩子一樣撒野頑皮，不按套路出牌。”明珠擔憂地說，“沒有母蠱，倒不是不能佈陣，我擔心的是，佈陣之後不能收攏，那些子蠱一旦出去，萬一飛離了這個範圍，出去惹事。白月門不是苗疆唯一養蠱的，要是飛進了別人的勢力範圍，那就是我們白月門犯了互不侵犯的和平條約，反而會惹來一身麻煩。”
我正好順水推舟：“明珠，那就不要佈陣了。我不想你惹上麻煩。”
“不佈陣，眼前的麻煩怎麼解決？師父平時很細心，母蠱一定會放在這裡，以備緊急之需……”
“別急，萬一放在白月宮呢？”
“不會的。白月宮離這裡太遠，母蠱和子蠱一定會存在一個地方。”
“子蠱在哪兒？”我問，“說不定母蠱和子蠱在一起呢。”
明珠咬了咬嘴脣，憋了一會兒才說：“子蠱養在鬼煞身上。”
我大驚：“也就是說，這裡的鬼煞也是你們養的蠱？”
“因為鬼煞對自己的身體是沒有疼痛感的，用這樣的身體養蠱，會少卻很多用人體來養蠱的痛苦，退一萬步說，就算被反噬，那鬼煞本身就是一具屍體，不會痛苦。而且，鬼煞的身體極陰，養出來的子蠱會十分陰毒，對付普通人當然沒問題，更能對付道行高的各類人士……”
我聽得心驚膽戰的。想起我看見無臉鬼吃屍體，以及她和郭與詩討論什麼好看的人留下來，不好看的人給吃了，她們說的好看，是對於養蠱有用，而她們吃人，也是用於養蠱。
也看得出明珠瞭解白月門許多事，她只是沒有被逼到要講出來的時候。
“一道，找不到母蠱，只能慢慢找，嫣紫已經開始去行動了，先佈陣，再找母蠱。”
“等等！”
“你又反悔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子蠱既然養在鬼煞身上，母蠱會不會也是養在某個身體裡？”我突然記起白月以身體養蠱的痛苦樣子，她身體的蟲劇毒無比，她難道就是母蠱？
“你說母蠱也養在人體裡？”明珠停止了手上翻找的動作，站起來說，“也對，母蠱一定是養在人體裡，因為母蠱是蠱毒陣的核心，一定需要一個有思想的人來控制，鬼煞是不可能養母蠱的。用身體養母蠱這個人，一定非常重要，那麼這個人……”
“就是白月！”我說。
“不，母蠱如果養在人體裡，這個人必須是女人，且是少女，沒有被**的女子，命格方面會有嚴格的要求，這個以前我聽師父說過多次，因為母蠱十分難養，對宿主的要求很高。所以師父一定沒有養母蠱。”
“白月門裡的少女……又要你師父信得過，籬落不是少女，阿寶也不是，那你呢？”
明珠也嚇了一跳，不過馬上又說：“我也不大可能，養母蠱的女子，師父怎麼會讓我嫁人？難道是嫣紫？”
“嗡嗡……”一陣細微的聲音傳來，好像是蜜蜂的聲音。
“沙沙沙……”
又一陣聲音從屋頂傳來，像是黃沙落在樹葉上。
明珠推開我一步竄到門口，緊接著她退回來，將木門砰地一聲關上。
轉身過來的明珠臉色大變，她驚恐地說：“蠱毒陣！嫣紫已經打開了蠱毒陣！外面到處都是飛蟲，漫天都是煙塵！一道，我們還沒有動手，嫣紫已經將蠱毒陣打開了！”
“那說明她就是養母蠱的人！沒有我們的幫手，她一個人能放出子蠱，說明母蠱就在她的身體裡！”
明珠驚得不輕，擺蠱陣這個方法是她說出來的，現在成千上萬的蠱蟲被放了出來，她卻慌張了。
“現在怎麼辦？”
我說：“馬上出去救人！”
明珠擋在門口，阻攔我說：“不能，毒陣一開始，毒氣最盛，我怕我們也抵擋不了。”
“可是外面的人裡，不光只有我們的對手，還有我的朋友！”
“我沒說不去救，現在還不是時候！”明珠大吼著，“你怎麼都是首先想到你的朋友，你的朋友！你說的到底是楚江還是那個女道士？”
來了，又跟我提佳瞳。我立刻閉口，明珠是誤會了，我不能解釋，越解釋越說不清楚。
“不說話了？你要是擔心她，你就出去。我告訴你方法，你吃了兩個蠱王，你的身體就是解藥。”明珠突然冷冷地說，“你百毒不侵，如果今天在小閣樓裡的人換成她，你們在一起後，她也會百毒不侵。”
“明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痛心地說，“我可是你男人，你這是故意把我跟無關的人扯在一起。現在是什麼時候，你說這些鬥氣的話，有什麼用？”
“你要是和她沒關係，她怎麼會讓你和她陰陽雙修？”
“那都是說著玩的，而且你也聽到了，人家現在不需要我。”
“人家不要你，所以你就和我在一起？”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喧囂，周圍不斷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和鬼哭狼嚎，蠱蟲在攻擊人，明珠卻還在這裡和我撕皮。
我知道她是失去了明夜，悲傷無處發洩，她的情緒集在一起無處發洩，我後悔和她爭吵，畢竟我是個男人，她是我女人。
“我就知道你不愛我……”明珠從門口離開，將一屋子的東西亂摔一氣，提起一個瓦罐扔向神壇，將那個披頭散髮的蠱神像給碰翻在地。
蠱神像咕嚕嚕滾到明珠的腳邊，明珠氣憤地一腳把它踢開，狠狠地說：“你有什麼用？連白月門都保護不了，敬你有什麼用！”
蠱神像被踢到牆上，反彈回來，裡面有一個東西掉了出來。
明珠好像沒有發現，繼續在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摔打著神壇上的東西。我好奇地撿起從蠱神像裡掉落出來的東西，那是一個純黑的小球體，拿在手上冰冷冰冷的，有點黏糊，還在動，好像是一個小烏龜。
蠱的形態多種多樣，這個會動的東西一定也是白月偷偷養著的蠱。
它從蠱神像裡掉出來，能被白月放進蠱神像裡的東西，一定會很重要，不然的話，她不會藏得這麼隱祕。
莫非這個東西是母蠱？
我捏了捏，沒想到它竟然破開了。裡面又是一個圓球，乳白色的。
這個圓球一捏就碎了，裡面藏著一條小小的黃色的帛。
帛上有字！
“萬蠱毒陣，母蠱為核心。破毒陣，必先殺母蠱。母蠱藏於……”
字條上的每一個字都讓人觸目驚心。
“一道，你在看什麼？”明珠竄了過來，我慌忙將手上的帛藏於衣袖裡。
“沒什麼，蠱神像裡掉出來一個東西，我以為是啥有用的，沒想到是一個蟲繭。”我故作鎮定地說，“好像是一個蠶蛹。”
“藏在蠱神像裡的東西一定是師父很重要的東西，說不定不只是一個蟲繭。你拿給我看看。我看看就明白了。”
“真的是一個蟲繭。”
“我說你拿給我看看！”明珠窮追不捨。
我沒辦法，只能把手上那個黑乎乎的殼給她。剛剛交到她的手上，外面的門被捶得山響。
有人在大聲叫著我的名字，我一聽，頭皮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