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佈陣破陣
“陳一道，你後悔嗎？”
楚江突然問。
“你問的是什麼？”
我被楚江這個劈頭蓋臉的問題問得有點迷糊。
“從陳家溝村出來到這裡，你有沒有後悔？”
“不後悔。”
我想都沒有想就回答。
“不是不後悔，是來不及後悔。”楚江苦笑著說，“我還是挺後悔的，我安安心心的唸書多好，偏偏要學什麼捉鬼，鬼沒有捉到幾個，把自己給捉進去了。真是造化弄人，我自己變成這樣，我覺得挺悲慘的。”
“是啊，我也來不及後悔。就像海里的浪花一樣，被潮推動，由不得自己。”我看著天空那個一直沒有變過的太陽，說出了我心裡許久的迷惑，“楚江，我很多時候覺得，我們這是在靈魂出竅，這麼多的奇遇和匪夷所思的事情，根本就是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東西。”
“怎麼說？”
“你想想啊，要是在現實中，無人村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簡直就是一個亂世，難道沒人來管管？浩浩蕩蕩這麼多人進村，死了這麼多人，難道沒有警察來？要說被封印，外面就真沒有一個比這裡更厲害的法師？我想，我們不知道在哪兒走丟了，靈魂還是身體丟了，或者是進入了錯亂的時空裡。”
“我也有這樣的想法，因為這裡發生的事情，太不符合常理了。”楚江說，“大祭祀既然是大事，聽說老百姓們都會來看，對於封印來說，再厲害的封印，也只能封住在裡面的人，也就是迷惑在裡面人的心智。來參加大祭祀的老百姓，難道看不出這裡的血腥？我也覺得，我們是在另一個空間裡，這就麻煩了，出不去，就是一個大問題。”
“只要不是現實就好，出不去我們可以解決。”
楚江不解：“不是現實還好？”
“不是現實，你的親人就都沒死，你出去之後，他們說不定還在路上堵著你……”
“是啊。那樣多好。”楚江感慨，“如果我們走失在村口，或者走失在大石頭旅館，都好，都好。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一切都會回到以前的樣子。”
我們兩個正感慨著，明珠和嫣紫帶著八個人過來了。
楚江做抱頭抓狂狀：“你看，不管是不是做夢，我們現在不得不面對這一堆的現實問題。我師父李不凡以前教過我一點粗略的八卦陣法，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其中太深奧，我懶惰沒有好好研究過，剛才看見胖磊和白冥兩人一起在擺著八卦陣，因為現場太混亂，所以看不太清，當我過濾掉那些紛亂的人群，單看兩人身邊的鼎和甕，就不難看出，圍繞著鳥獸周圍的一切，都是八卦陣的要素。”
我聽不懂八卦陣，楚江說得也不是很深奧。楚江見我一臉懵懂的樣子，露出他嫌棄我的招牌姿勢，雙手一抱，眉頭一挑：“我不給你說燒腦的東西，簡言之，八卦陣是有破綻的，更何況是白冥和胖磊在一切擺的，兩人本來就面和心不合，只不過是為了共同的利益，將就著在一起完成陣法，陣法也會跟他們的關係一樣，看似很好，天衣無縫，實則漏洞百出，兩人心法不一，擺出來的陣法更容易被破……”
明珠和嫣紫已經到了跟前，明珠說：“楚江，我借給你八個人，這八個人都是常年行走在山野之間，懂得一些五行八卦的東西。”
“那最好！不用像我和陳一道說話那麼費勁。”楚江說著又連連改口，“不好意思忘了他是你老公。謝謝你明珠，他們懂得五行八卦，我們馬上就要去破了這個陣法。”
那八個人都是身強力壯的男人。白月門的人統一著裝，乍一看都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人，沒啥特色，可是當一個個單獨站在面前的時候，就會發現他們各有不同，單單從眼神裡，就可以看出他們不是普通的角色。
“關於八卦陣詳細的東西，我就不給大家細講了……”
楚江準備說話，被明珠打斷。
“我和一道嫣紫出去外面佈置毒陣，不管你們在裡面能不能破了陣法，毒陣是必須要啟動的應急措施。記住，毒陣一旦啟動，你們都不能亂走，可能因為毒氣蔓延，你們會出現幻聽幻覺，我再說一次，都不要亂走亂動，閉上眼睛，塞上耳朵，不要聽不要看，我們三個人會找上你們，給你們解藥。”
“姑奶奶，萬一你來得不及時呢？”楚江擔憂地說，“那我不是就完蛋了。”
“怕死鬼。”明珠說，“鳥獸下是最安全的地方，那裡可以是你這種怕死鬼的暫避之地。”
“毒陣，白冥知道嗎？他既然不怕甕中劇毒，也不會害怕毒陣裡的毒。”
明珠搖頭：“這是師父新近發明的毒，解法也只有我和明夜知道，現在明夜不在，就我一人知道。”
“我的姑奶奶，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這事就沒人知道了。”
“楚江！別亂說。”我有點忌諱出師之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楚江吐了吐舌頭，對明珠做了一個鬼臉。
我突然發現，楚江見了白冥之後再回來，好像又變成了以前的楚江。
他仇恨滿滿的樣子，還在我眼前浮現，這麼快他就忘記了仇恨，還是放下了仇恨？
要知道夜無風和劉大強已經出現在了這裡，楚江不可能沒有看見他們兩個，他一開始那種氣勢去哪兒了？
“大家聽明白了？成敗在此一舉。”明珠冷靜地說道，“這不但可以抵禦外敵，還能讓白月門裡來一次清掃，一舉兩得。”
“我明白了。就是不管我楚江在裡面能不能破陣，你在外面照樣要放毒。”楚江說，“明珠，我跟你打個賭。”
“賭什麼？”
“賭速度！看你佈陣的速度快，還是我破陣的速度快。我相信，我會比你更快。”
“要是你比我們慢呢？”嫣紫不服氣的說，“你用什麼來做賭注？”
“用我自己。”楚江說，“要是我輸了，我這個人都給你們差遣。要是我贏了呢……”
他欲言又止。
“你贏了，你可以隨便提條件。”明珠說，“廢話少說，趕緊行動。”
楚江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我不知道他要是贏了，他會提什麼奇葩的條件出來。
他帶著八個大男人在一邊，語速飛快的說著陣法的要領，什麼天干地支五行七星，什麼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從正東生門打入，往西南休門殺出，復從正北開門殺入……
“太陽一直未動，請問如何分辨東南西北？”
一個粗重的男人聲音響起，瞬間打斷了楚江的滔滔不絕。
是啊，太陽一直沒有動過一下，不知道從哪兒升起，往哪兒落下，昨晚天上有月亮，卻沒有北斗星，也不知道哪個方向是北方。
“現在我們所處的壞境裡，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如何能確定生門死門？”
楚江說：“這個……這個，你們平時不是來過這裡嗎？你們難道記不起哪兒是東方？”
“關鍵現在是顛倒了黑白和方位，萬一錯了呢？”
楚江頓時陷入尷尬的境地，我準備走過去，讓楚江放棄這個冒險的破陣方法，萬一搞錯了方向，不但不會破陣，反而助對方一臂之力。
楚江扶額在思考，身邊的那八個人覺得他不靠譜，懶懶散散的準備離開。
“等等！”楚江大呼，“我明白了！不能透過日月判斷方位，但是能透過神壇判斷方位。”
“怎麼說？”有人問。
“神壇的佈置是很有講究的，以前師父告訴過我，東北和西南兩個方向是鬼門，不可以放神壇，不可朝北，東北西北南北都不行……那麼，我指給你們看……”
“得了，一道。別聽了，我覺得楚江這個方法不靠譜。我們還是要有萬全之策，走吧，我們去佈置毒陣。”明珠拉起我，“你放心，毒陣一旦啟動，我當然是先救你的朋友。”
我默默的點頭。
不知道毒陣是什麼樣子，啟動之後又會有什麼結果。
楚江和明珠，兩人到底誰先解決這裡的問題。
我私心的想，還是讓楚江破開陣法，將胖磊和白冥拿下，那是智商的對決，兩人要是被擒，只能算是技不如人。
但是明珠若是要放毒將這裡所有人撂倒，然後像進行篩選一樣，選擇自己想救的人才救。
這不是下黑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