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老頭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說:“別安慰我,這是我的底線,我連我的妻子都保護不來,我還怎麼找到我的爸媽,雖然是我爸媽的訊息,但是仔細想想,知道也不過是為了心安,其實不知道也罷。”
剛好他一說完這句話,我們就到了,我還沒有完全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我們就已經一個剎車,在門外停住了。苗易一下車,就是依舊冷著個臉,拉著我一起走進去。
在走進去之前,我就發現眼前是一個不大的房子,房子雖小但覺得也算是有一些分量的,只不過我只是匆匆瞟了一眼,就只是看到了一個外觀而已,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一個老頭,那個老頭就這樣明晃晃地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我們。
苗易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突然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抬手就好像是要給那個老頭一掌,我看了不覺嚇了一跳,剛才我就覺得他有些生氣了,但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向冷靜的苗易,現在居然直面衝了上去。
那老頭看到他直面衝了上來,也被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地就反應過來了,直直地往旁邊略過去了,躲過了這一擊。
但是他這一躲因為太過於著急,反而露出來了一些破綻,苗易反應也很快,一下子就直擊過去,我看到他直接踹上了老頭的腰,老頭一個翻身站在了地上。
就在苗易一抬手又要衝上去的時候,突然老頭抬起手,咳嗽了兩聲說:“別打了,別打了,我這老身骨啊,可經不起你折騰,你再打,我可就要散架咯。”
苗易聽著這句話後,還是沒有放下手,依舊冷冷地看著老頭,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僵持好久之後,老頭突然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我說:“抱歉啊小姑娘,是我魯莽了。”
面對著一個老爺爺的道歉,我實在是有一些不好意思,趕緊抬起手有些無措地說:“沒事沒事。”然後我就趕緊走向了苗易的方向。
他看到了老頭向我道歉的哪一幕,現在臉色看起來已經好很多了,他淡淡地看了老頭一眼,終於是放下了手,牽過我的手,往外面走去了。我一開始還愣了一下,但是也是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他大概真的是孤注一擲。
我們走了幾步以後,突然就聽見老頭在叫我們,苗易繼續往前走著,然後我就聽見了很多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我就看見我們眼前有很多人。
那些人都筆直地站在我們面前,面無表情不說話,老頭也是趕緊走到了我們面前,無奈地看著苗易說:“你要走去哪?我不是已經為這件事情道歉了?”
苗易看著他,搖了搖頭說:“您道歉是因為您對我的妻子魯莽以及不尊重的行為,您答應我要告訴我關於苗之和華語的行蹤,但是現在我為了我魯莽的行為而負責,我主動放棄您的幫助,我不會道歉,但是相對而言這個機會我也會放棄。”
苗易冷著臉帶著我走出了門,我看著他,有些遲疑地想要說什麼,但是到了最後我都沒有說出口,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不該說,但是到最後我還是決定說出口了,因為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我趕緊扯開了苗易的手,直直地衝到了老頭面前說:“是苗易不懂事,我們沒有想要放棄這個的機會,求您諒解。”
苗易一把把我抱了起來,就往門外走去,我雖然奮力掙扎,但還是被苗易緊緊地抱著,就在我們快要走出門外的時候,突然就聽見了那個老頭無奈地說了一句:“怎麼這麼倔呢?”
然後我就看見他走過來了,走到了我們前面,看著我們說:“我不追究,你也不用負責,當事人都不說什麼了,你也不要在意了吧。”
苗易面無表情地不說話,老頭突然幽幽地說:“那你要是還是在意的話,要不我也打你一下,這樣不就扯平了,這可是最後的機會咯。”
苗易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以後,我看到他撥出一口氣,轉身往屋裡走進去了,我看到老頭的表情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我也是鬆了一口氣,其間老頭髮現我在看他,他轉過頭來看我,還對我笑了一下。
我們到了裡面的一個房間,裡面就只有我們三個人,那間房間像是一間茶室,我們面前的那個桌子上放著一套茶具,老頭拿起茶葉,很是嫻熟地給我們開始泡茶了。
泡完了以後,他把茶放到了我們面前,突然他抬起手看著苗易說:“要不我們現在先把那個給扯平回來。”
苗易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說話,老頭也是這樣看著他,最後還是老頭敗下了陣來,放下手說:“好吧好吧,我們也不說閒話了,直接進入主題吧。”
老頭一進入主題以後,臉上的表情也就突然淡下來了,看起來有些冷,也沒有了剛才的那種平易近人,但是相反我現在看到這樣的他,反而感到心裡的異樣感消失了,看著現在孤僻的他,反而覺得現在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他突然抬起手指著天花板說:“你們抬起頭來看看,這上面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我抬起頭,卻在抬起頭的那一刻被驚了一下,頭頂上的天花板上赫然是一個符文,但是眼前的那個符文看起來要眼熟地多了去了,就像是道家的那一種符字。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些心驚,仔細想來,這房子的外觀看起來也是有那麼些奇怪的,看起來不像是住的地方,也不像是工作的地方。現在看來,這裡有可能是一個道觀啊。
苗易也是被驚到了,他眼裡閃過了幾分疑惑,還有幾分警惕,我們左右看了一下,發現就只有我們頭上的這一個巨大的符文。
老頭說:“知道我們這裡是哪裡了嗎?”
我點了點頭說:“是道觀吧。”
老頭點了點頭說:“沒錯,我們這裡是道觀,而且我看你們不是很瞭解的樣子,我們這裡是全國有名的神祕道觀,只要是找到我們的人,我們就會奉他們為客人。”
我有些詫異地問:“神祕道觀?等等,費城,道觀,難道你這裡是那個赫赫有名的不可知觀?”
老頭點了點頭。
苗易依舊是不知所以然地看著我,我只好對著苗易解釋說:“這家道觀大概數十年前就有名了,在費城我就不說了,它沒有明確的地址,而且就算你知道了地址也沒用,每年它的地址都會變,但也都是明晃晃地寫在那裡的,但即使如此,能夠找到這家道觀的人也屈指可數,一年也不知道有沒有五個人。”
“這種名號打出去,它的神祕感就已經讓人們很是喜歡了,更別提那些去過這家道觀的人對他的一致好評,雖然一直好評,但是到現在都沒有人具體說過那家道觀是做什麼的。當然它也有一句標語的”
“只要你的願望足夠強烈,我們都會為你實現。”我還來不及說出,老頭就面不改色地說出來了這句話,微笑著看著我,繼續說了下一句:“只要你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
我繼續說,說到這,我有一些嚴肅了:“我起先一直以為那些只不過是宣傳,實現願望的店鋪,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如同第八號當鋪一樣的存在是不合理的,我知道很多人也應該是不相信的,但是這個帶給人們的**太過於強烈。”
老頭微笑著搖了搖頭說:“我一開始也沒有想要打造成這種模樣的,只不過是人們自己理解成這樣了而已,我們這個道觀其實只不過是偶爾會為客人算命和解字,還有就是我們因為仇家居多,所以總是會設下一些結界而已,結果反而有了更多的人來找我們了。”
我點了點頭說:“也是,但是你突然說這個,難道是他們二人和道家有什麼關係嗎?”
老頭看了我一眼說:“姑娘,你感覺還挺敏銳的嘛,就是這樣,苗之和華語兩人在十多年前來了這裡,拜我為師,成為了道家人。他們二人一開始沒有任何的基礎,但是學習能力極強,很快地就超過了其他人的能力。”
講到這裡的時候,老頭突然頓住了,他定定地看著苗易問:“你是他們的兒子吧?”苗易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一點反應,似乎早就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
老頭繼續說:“我第一次聽到你報出他們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不過也只是一種感覺,覺得你有些像他們。”
苗易聽到這句話倒是愣了一下,他沒有說話,老頭也沒再說什麼,繼續說下去了:“他們二人品行端正,也很低調,但是不知道是誰把訊息傳出去了,結果就算是他們低調,也一下子被那些人所敵視。”
他沉默了一會兒以後,繼續說:“所以之後的結果就難以預料但是又在意料之內了,你的父母已經去世了,是被人所殺死的。”
苗易聽完這句話,依舊平靜著,然而我卻是覺得他現在的平靜才是最讓人害怕的,本身就帶著苗家一族以及他奶奶死蘇致遠一家的仇恨,現在就連他的父母也是死於他人之手。
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描述他的這一生了,被複仇所支配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