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乖乖看戲
暗市，林曦雖然沒有去過幾個地方，卻也知道暗市其實不只是一條靈川街那麼簡單，相比南亞市或許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她第一次觸及暗市是因為那條靈川街，更是V吧所在，就一直在那裡晃悠，忽略了以靈川街為開端不斷向四面八方延伸的真正貫穿暗市的整條線路及其各個地方。
就如此刻她站著的地方。
偌大的空地之間，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流猶如一條銀色的緞帶從天際直直垂下，如同這個黑夜，涼的入骨，靜的可怖。
真正遠離的東西，從來不是喧騰，也不是**，而是一如這般無聲無息地悄然遠去。
那些攀緣在心頭的雜亂卻無法如此一般隨著流水消逝。縱使不用呼吸，林曦還是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驅散心底的那絲恐慌。
林曦不知道被顧城抱著走了多久，只知道她從V吧出來還是陽光明媚，眼下已經是黑夜籠罩了。
對於顧城這樣簡直逆天的行走速度，林曦只能歸結於大概是殭屍的特殊能力，就像大叔可以輕盈地從地上躍到樹上將她抱下來一般，似乎都是運動能手，要是去參加運動會分分鐘都是冠軍的主，當然除了自己這個目前還不明有什麼能力的殭屍。
還是或許兩天後就要死翹翹的殭屍。
林曦站在河流一端，拿出手機，編輯了很久，反反覆覆刪了寫寫了刪，直到顧城靠近，這才選擇了定時傳送然後按下了鎖屏鍵放進了口袋裡。
“怎麼？在寫遺言嗎？”顧城笑著調侃道。
林曦卻被說中了心事，沒好氣地瞪了顧城一眼，開口道：“這裡就是無盡之地？”
顧城搖了搖頭，“這裡只是暗市的盡頭，無盡之地在河的上游，看到那邊的光沒有？”
隨著顧城的指引，林曦將視線往上游望去，果然，在約莫幾百米開外的那一邊，有一片細微的白光好似從河面上氤氳而出，虛虛晃晃猶如北極光一般。
“那是什麼？”林曦好奇道。
“那是通往無盡之地的結界，穿過那裡就是無盡之地了。”顧城嘴角微扯，“怕嗎？”
林曦卻有些奇怪地看著顧城，“無盡之地很可怕嗎？”
顧城只是看著那片白光，良久，才輕扯嘴角道：“可怕，但我答應要救你就一定會做到。”
林曦忽地驚呼一聲，人已經被顧城摟進了懷中，猶如離弦之箭朝著白光射去。
刺目的光亮使得林曦不得不閉起眼睛，類似坐過山車一般的感覺讓林曦緊緊圈住了顧城的脖子，天旋地轉之後就是一陣滑膩的粘稠之感，渾身就像是被包裹進了奶油裡面。
穿過白光，眼前的刺目之感漸漸消散。
顧城嘴角含笑得看著懷中的林曦，止不住出聲調侃道：“你再這樣緊緊摟著我，我會認為你喜歡上我了。”
林曦心中一驚，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麼的曖昧，連忙掙扎地出了顧城的懷抱，有些尷尬地紅了臉。
“不好意思。”林曦低若蚊蠅的開口道。
忽地一群黑鴉從天際呼嘯而過，伴隨著寒風滑過，林曦止不住周身蓄起雞皮疙瘩。
四周是一片荒蕪，枯黃的雜草綿延不絕，一望無際，明明是夜晚，這裡的天卻是昏黃之色，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股蕭條的味道。
她回頭望了望身後，近距離地觀察到了這片刺目的白光，虛虛晃晃，格外的奇特。
“無盡之地是永日，沒有黑夜，也沒有季節的變換，更別說是生命的存在，這裡只有被放逐的妖魔鬼怪。”顧城見林曦呆呆的樣子，忍不住出聲解釋道。
林曦倍感驚奇的點了點頭，這根本就是顛覆自然常理的存在。
猛然間她抓住了顧城話中的重點，不可思議道：“你說這裡只有被放逐的妖魔鬼怪，那不是意味著這裡相當於是一座監獄？”
顧城眸間帶著一絲笑意，“不錯，一座相當可怕的地獄。”
“那我們去哪裡找無根水？”
“這裡的妖魔鬼怪分幫結派，分東南西北四個陣地，自古被放逐的殭屍都聚集在最北邊的殭屍城，那裡是無盡之地中資源最豐厚的地方，離魂之水也是從那裡傳出來的，我們去那裡。”
按照顧城所說，結界這裡是妖魔鬼怪的禁地，但是隻要一出結界方圓三里之外，就屬於三不管地帶了，遇到什麼都是未知數，更何況無盡之地的妖魔鬼怪怨氣極大，走在路上被莫名其妙的攻擊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林曦跟著顧城朝著北邊出發，她看了看手臂上的黑線，始終緩慢的朝肘窩延伸的，心中也不由得緊張起來，真怕連殭屍城都沒到自己就嗝屁了。
結界邊緣是一條呈圓形將白光圍繞在中央的溪流，溪水如墨，漆黑一片。
隱隱約約可見看見溪流那邊是高山綿延，卻皆是光禿禿一片，半點綠意都沒有，整個空間都好像籠罩在沙塵暴之中，灰濛濛的，十分駭人。
“我們怎麼過去？”林曦望著約莫五米寬的溪流，一時犯了難。
“直接走過去。”顧城很是隨意道。
“啊？你逗我呢，我又不會水上漂……”林曦嘟囔著。
顧城忍不住輕笑一聲，率先邁步踏上了溪流，林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顧城平穩地走在水面上，根本就是走在平地上一樣。
顧城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林曦，嬉笑道：“來啊，難道還要我抱你嗎？”
林曦連忙跑到溪邊，嘗試著將腳放到水面上，沒想到踩下去就像是踩在瀝青上，堅硬無比，難怪看著溪水根本不在流動，原來根本就不是水。
林曦用力踩了踩，見沒什麼特別的，就乾脆快步跟上了顧城。
“這是陰陽河，這邊走過去猶如平地，那邊過來就是水了。”顧城邊走邊解釋著，林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諒她的腦容量實在不太夠，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一下子實在難以消化。
剛踏上對岸，就感覺一陣熱浪襲來，林曦忍不住皺起眉頭，顧城卻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繼續朝著北邊走著，林曦只好忍著熱跟的緊緊的。
一陣陰風自林曦的背後拂過，與悶熱成鮮明的對比，林曦周身猛地一僵，還沒看清楚是什麼，前方的顧城就已經瞬間來到了她的身邊。
林曦只覺眼前一道寒光閃過，身後就傳來布帛被撕碎的空響，撕拉一聲，林曦轉過身軀，就見一個骷髏頭的虛影橫空撕裂猙獰地消失在眼前。
顧城將林曦拉到了身後，擋住林曦的視線，依舊笑著道：“有好戲看，看不看？”
還不等林曦說話，四周就接連颳起一陣陣陰風，氣溫驟降不下三十度，彷彿從夏天一下變成了冬天。
隨著陰風呼嘯，從地底緩緩浮現出無數個一如之前消失的骷髏頭，破土而出之後飛快地旋轉起來，將他們兩人圍在了中間。
“待著，好好看戲。”顧城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
明明看似很危急的時刻，可顧城偏偏依舊是一副從容的樣子，林曦先是有些驚懼，但見顧城這樣，倒也安下了心，乖乖地站在正中央，如顧城所言的，看戲！
“現在被放逐進的新人都是這麼囂張嗎？剛進來就殺我的鬼，找死。”一道低沉詭異的聲響自飛轉的骷髏頭群中傳出。
顧城微微一笑，“恩，你們找死。”
話音落下，人已經猶如離弦之箭朝著骷髏群飛身而去，速度之快讓林曦只看到一道淺色的虛影。
“吼……”
淒厲的吼聲從四面八方直貫入林曦的耳中，她忍不住雙手塞住耳朵，只見虛影所過之處，就是一陣灰色的煙霧，不過轉瞬之間，林曦已經被濃濃的煙霧所環繞，她捂著口鼻，搜尋著顧城的身影。
“你到底是什麼人。”還不等話音落下，林曦分明看見了灰色煙霧中升騰起來一陣血色之霧，伴隨著嘭的一聲巨響，一切歸於平靜。
霧散去，顧城笑著向林曦走來，拍了拍衣服道:“這戲好看嗎？”
林曦頓時一頭黑線，很是無語道：“灰濛濛的什麼都沒看清。”
“這樣啊，下次讓你看清楚，走吧。”顧城嘴角輕扯，轉身朝著北邊走去。
林曦看著顧城的背影，心底湧上一陣疑惑，不過片刻就收起了遊離的神思大步追上顧城。
不知走了多久，遠遠的視線中出現了建築，隱在昏黃的天際下，隨著走近，林曦也看清了建築的樣子，有點類似於古代的城池，高高的城牆，卻不是磚石壘置，而是黃土堆砌成，有些破敗，上面還有斑駁的漆黑的一塊塊長方形木塊，懸掛其上，被風一吹，搖搖晃晃。
“這種佈置好特別啊，幹嘛掛這麼多的木塊。”林曦仰頭觀望著木塊，忍不住好奇出聲。
“木塊？這是風乾的死屍。”
“啊？”林曦一陣惡寒，連忙收回視線，渾身發毛。
“奇怪，人都哪裡去了。”顧城環顧四周，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走進殭屍城，街道上也是空空如也，猶如空城一般，安靜的有些詭異。
顧城收起笑，靠近林曦囑咐道：“跟緊我，這裡不太對勁。”
被顧城這麼一說，林曦心中也跟著緊張起來，之前的顧城一直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眼下忽然嚴肅起來，林曦怕眼下真會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