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無盡之地
悠揚的音樂在v吧中縈繞著，林曦蜷縮在沙發裡，周身冰涼。
兩天時間嗎，如果兩天之內丹青姐找不到解救之法，那就意味著她會死掉，不是說殭屍是永生不死的嗎？林曦頭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也有離死亡這麼近的時候，當初的死意味著重生成殭屍，而今的死卻意味著永無轉生的可能，徹徹底底從這個世間消失。
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沒有做，這忽如其來的轉變讓林曦措手不及。
一旦死亡的字眼出現在腦海中，林曦便再也無法鎮定，她的心底第一時間就冒出了葉染的影子，此時此刻，她好想大叔能陪在她的身邊，告訴她，沒事的，她不會死。
“小殭屍。”顧城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卻沒能喚醒失神的林曦。
顧城蹙起眉頭，伸手拍了拍林曦的肩膀，林曦這才回過神來，眸間落上了一絲絕望。
“你既然知道你中了離魂之水，怎麼還會淡定坐在這裡？”顧城不解道。
“丹青姐去找辦法了，我不知道原來我只有兩天的命了，可是我卻一點自救的辦法都沒有，真沒用。”林曦落寞出聲。
顧城恍然，而後安慰道：“放心吧，你會沒事的，我有解救之法。”
林曦抬起頭，不確定地看著顧城，眼中的質疑之色讓顧城忍不住輕笑出聲，“小殭屍，你的眼裡都是不相信哦，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你是凡瑟的朋友，我也不會沒事找事來騙你吧。”
林曦收起視線，卻依舊不太相信眼前的顧城。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就將我所說的告訴你的朋友，讓你的朋友去找，如果不行，你再來找我，至於怎麼找我，你可以問凡瑟，小殭屍，你的時間不多了。”顧城嚴肅道。
見林曦依舊猶豫不決，便搖了搖頭道：“去無盡之地找無根水。”
說罷就欲起身離開。
“等等。”林曦糾結著最終還是喚停了顧城。
顧城轉過身來，看向林曦。
林曦像是打定主意了一般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堅決道：“你真的可以救我？”
“從暗市去無盡之地起碼一天半，所以你必須要一起去，事不宜遲，你如果還是覺得不妥的話現在馬上打電話給你的朋友一同前往，否則我都不能保證是不是來得及找到無根水救你。”顧城眼中帶著正色，絲毫不像是開玩笑。
林曦沉凝片刻，拿起手機，按下了沈丹青的號碼，卻怎麼也打不通。
“小殭屍，不好了喵……”忽地小喵咻的出現在林曦的身旁，一臉的急切。
“出什麼事了？”林曦見狀也跟著有些緊張起來。
“boss出事了喵嗚，怎麼辦怎麼辦？”小喵來來回回飛個不停，直把林曦的眼睛都要晃花了，她連忙一把揪住小喵，嚴肅道：“說重點！”
“喵嗚，boss和我有靈識牽引，隨時能知道彼此在哪裡，可是，可是，我忽然感知不到boss了，她一定是出事了，怎麼辦喵……”
林曦心中一凜，連忙打電話給韓子非將沈丹青的事情說了一聲，韓子非讓她在v吧等他，可林曦卻沒有時間了，她告訴韓子非會去無盡之地找無根水解除離魂之水的毒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小喵，你在這裡等藝術家，他應該馬上就到了，我先走了。”
“喵嗚，小殭屍你去哪裡喵？”小喵衝著兩人的背影喊道。
“無盡之地。”
林曦沒有回頭，徑直跟著顧城出了v吧的大門。
韓子非趕到v吧的時候就見門口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推門而入就是小喵在大廳裡面飛來飛去的焦躁身影。
小喵見有人來，想也不想地直衝過來，大眼睛閃爍著急切的光芒，“你是藝術家？小殭屍說你會來，boss出事了喵。”
韓子非蹙眉說道：“沈丹青最後去了哪裡？”
“好像是去找鬼醫問離魂之水的事情了……”小喵抓了抓毛茸茸的耳朵，“哎呀不對啊，最後感知的地方好像是在，是在，是在哪裡，喵嗚嗚，我不知道。”
小喵急的快哭了，這是她第一次與boss斷掉靈識牽引，當年boss從惡鬼手中救下她和她建立牽引到現在已經一百多年了，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一定是出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韓子非沉思片刻後開口問道：“你知道鬼醫的住處嗎？”
小喵連連點頭。
出了v吧的門，韓子非按照小喵的地址找到了鬼醫的住所，算是暗市比較偏僻之地，旁邊就是鬼窟，大概除了鬼會來此，其他非人鮮少前來。
百里辰風老遠就感受到了有一股不屬於非人的氣息靠近，他站在門口，靜靜等著來人，周身卻不著痕跡地豎起了一絲防備。
韓子非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鬼醫，卻沒想只是一個看上去十分紳士之人，打扮妥帖，比起他一身邋遢裝扮來更像個正常人。
待韓子非靠近，百里辰風才驚覺居然來的是一個天師，不由得面色微變，卻在片刻之後就恢復了淡然之色。望著韓子非開口問道：“這位天師先生來我這所為何事？”
韓子非也不遲疑，開口說道：“沈丹青來找你問離魂之水的解救之法，我想知道你們說了什麼，她之後去了哪裡？”
“哦？”百里辰風微微一愣，“你是她的？”
“朋友。”韓子非接話道。
殭屍和天師？知道沈丹青喜歡結交朋友，沒想到連天師都能成為朋友，不過百里辰風卻對別人的事情向來不關心，因而不管韓子非說的是真朋友還是假朋友，於他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全然沒有所謂。
於是，百里辰風笑了笑道：“離魂之水雖不常見卻也不是無解，殭屍一族明爭暗鬥的事情如今也是屢見不鮮了，我只是告訴沈老闆，可以研製出離魂之水的人在無盡之地，那麼化解離魂之水的方法自然也在那裡，想必沈老闆應該去無盡之地了。”
韓子非卻是皺起了眉頭，半響才開口道：“無盡之地在哪裡？”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無盡之地這個地方了，先是林曦，再來是鬼醫。
而林曦也不可能是因為沈丹青而知道這個地方，她也絕對不會獨身前去，只不過電話裡沒有說清楚，他也不知道林曦遇到了什麼又為什麼會知道無盡之地這個地方，如今知曉沈丹青也去了無盡之地，更是與她的貓靈斷了靈識牽引，似乎事情變得有些複雜起來了。
“你不知道無盡之地？”百里辰風心下訝異，作為一個天師居然會連無盡之地都不知道。
心裡雖然覺得奇怪，但百里辰風還是解釋道：“在暗市盡頭後面有一處結界，結界之後就是無盡之地，無盡之地裡面待著的都是因為做惡而被放逐的妖魔鬼怪，他們，尤其怨恨天師……”
百里辰風似是在提醒韓子非，身為天師如果要去到無盡之地，似乎是一個很不理智的行為。
那些妖魔鬼怪大部分都是被天師放逐進去，百年千年，怨恨堆積，倘若忽然闖進一個天師，其後果可想而知，這個天師必然會被當作怨氣的熔爐，成為眾矢之的，如果還是有一絲的理智，眼前的這個天師就不會進去。
韓子非擰眉沉思片刻，而後徑直轉身離開了。
百里辰風看著韓子非離去的背影，脣邊扯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林曦跟在顧城的身後在暗市的街道上不疾不徐地走著，看顧城如今的樣子反倒沒有了之前所謂的事不宜遲。
林曦很糾結，躊躇了許久才跑到與顧城齊平的位置，偏過腦袋皺眉道：“不是說去到無盡之地要一天半，我們為什麼不加快點速度？或者找個交通工具？”
顧城莞爾，轉過腦袋看著林曦，答非所問道：“你怕死嗎？”
“恩？”林曦一愣，隨即面露不悅道：“我當然怕死，不然我才不會跟你來，要不是知道自己還有兩天的命，我現在肯定待在v吧抱著血漿免得自己失去意識然後亂咬人。”
“好吧，看在你這麼怕死的份上，那我們就加快點速度。”顧城微微一笑，卻讓林曦一時恍惚，竟產生了一絲錯覺，這個笑容，好熟悉。
忽地腰際一重，林曦驚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顧城，一股不同於大叔的淡淡馨香，顧城的身上帶著一絲陽光混著血的味道，很特別卻讓林曦由心而生出一絲說不出的感覺。
“抱緊了，我要加速咯。”顧城緊了緊摟在林曦腰際的手，而後不等林曦反應過來，腳下輕移，林曦只覺臉上有風呼嘯而過，四周的景色彷彿都成了線條迅速向後抽離而去。
眼前是一片迷離的影像，就像被按下了快進鍵的電影畫面，喧囂也變得扭曲起來。
林曦有些不自然地動了動身子，卻被顧城樓的更緊了一些，於是林曦只好僵著身子不敢亂動了。
她皺眉仰起頭，奇怪地打量著顧城，他的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卻好似未達心底，明明看著很溫柔，卻又覺得好像距離很遠很遠。
“看夠了嗎？”顧城忽然出聲，嘴角勾勒出一個動人的弧度。
林曦猛地一怔，收回視線，無比尷尬地垂下腦袋，明明是一張陌生的臉，可偏偏為什麼覺得好像似曾相識。
林曦輕咬下脣，揪著顧城的袖子，再不敢抬頭看他，任由風呼嘯著吹拂起她的一頭青絲，打在臉上有些麻麻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