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半月教的野心
葉染由著林曦伺候著他更衣洗漱，腦袋依舊因著醉酒有些隱隱作痛。
“昨夜……”葉染隱隱覺得昨晚似乎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可該死的他居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昨晚你喝醉了，一回來就倒頭大睡。”林曦為葉染繫好腰帶，頭也不抬道。
“是嗎？”葉染微微皺眉。
“恩，凌墨回來了，在外面候著呢。”林曦扯開話題道。
“讓他進來吧。”葉染理了理寬袍，淡淡道。
臥房內仍是紅紅一片，凌墨在門口頓住腳步，微微蹙起了眉頭，斂了斂心神之後才大步走了進去。
“你們聊，我先出去了。”林曦說了聲就想往外走。
“等等，這些線索也關乎青州的案子，沒什麼你不能聽的，多一個人多一個想法，留下來吧。”葉染淡淡道。
林曦本想留下的話會讓凌墨不舒服，這才想著離開，如今葉染開口了，自己本就對案子有興趣，便也順理成章坐到了一旁。
凌墨不知道是怕被葉染看穿自己對林曦的感情還是怎麼的，始終沒有看林曦一眼。
“查到什麼了？”
“如主子所料，彌月樓與挽星閣確實有牽連，我潛伏了三夜，終於查到彌月樓真正的老闆是半月教的人，過分巧合的是彌月樓內經常出入的幾個達官顯貴，每個人都與彌月樓頭牌有往來，而他們似乎都中了那個慢性毒藥，其中一個官階最大的就是三公之一的周太尉。另外，我去查了刑部卷宗，近三年來各州郡都有少女死亡案件，死亡方式與青州一模一樣，但沒有青州那麼大規模，最後都是以採花賊作案而結案，我跑了臨近幾個州郡，暗查了州郡內的風月場所，與彌月樓一般無二。”凌墨將近半月來所調查到的一一道來。
林曦擰起眉頭，她出聲問道：“那慢性毒藥有什麼作用？能置人於死地嗎？”
“這藥不會置人於死地，只會慢慢吞噬中毒之人的心智，最後淪為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葉染冷聲道。
一條漸漸清晰的線在葉染的腦中形成，將所有事情都開始緩緩串聯到一起，若真如他所想，那這半月教就是在逆天犯上。
林曦考慮的卻是有關少女的死亡方式，她之前就覺得這種死亡方式有些熟悉，現在想想在大漢食府之中大叔曾說過，處子血屬陰，那麼處子之心必然是極陰之物，當初大叔有過懷疑，瀝血組織一直在收集極陰之物，其目的要不是有特別的儀式，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要煉藥，煉製屬性極陰的藥物。
思及至此，林曦眉頭緊緊蹙起，她沉聲道：“那些少女的心，是藥引。”
“藥引？”葉染側目，重複出聲。
林曦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葉染，葉染聞言也是蹙起了雙眉。
“難怪，毒師可以驗出毒性，說出藥效，卻始終只能看透其中的八味藥，而第九味藥卻怎麼也想不出來，原來是處子心，這半月教當真歹毒之極。”葉染面上帶著幾分寒意。
“半月教在各個州郡殺人取心，說明各州郡皆有他們的據點，而長安便是彌月樓，風月場所也確實可以掩人耳目，如今各州郡的城主郡守怕也沒有逃過他們的毒手。”
“煉藥以此來控制達官顯貴，有什麼用？”凌墨有些不解道。
葉染周身的寒意更甚，林曦也是垂下了頭，一國朝臣都被別人控制了，這一國還能昌盛下去？這半月教的算盤怕是打到了朝權上了。
“半月教野心太大，這件事情我會修書上稟皇上，事情不能拖下去，待半月教將所有朝臣控制住，那這天下就要大亂了。”葉染沉聲開口。
“凌墨，你再去毒師哪裡走一趟，看他是否有辦法煉製解藥。另外，將長安之內所有與彌月樓有接觸的達官顯貴都列出來，我要一個個去驗證他們是不是中毒了。”
“諾。”凌墨應了一聲就匆匆走了。
林曦打量著葉染，這樣認真的他才是自己熟悉的。
“怎麼了？”葉染感受到林曦的目光，偏過頭問道。
林曦笑了笑，開口道：“大公子，你又不是在朝為官，為什麼對這件事情這麼用心？”
“在我面前可以叫我大公子，在外人面前，你要改口叫夫君。如今朝堂局勢本就動盪，半月教再摻和一腳，最後受苦的還是黎民百姓。”
“好吧，和我說說半月教吧，它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林曦雙手撐著下巴，期待地看著葉染。
“時辰到了，該去請安了，有時間再和你說。”說罷也不管林曦，兀自朝著外面走去。
林曦撇撇嘴，迅速起身跟了上去。
請完安與家主老夫人一起用了早膳，當然林曦象徵性的喝了幾口粥，最後還是華麗麗的全部吐掉了。
早膳還不曾結束，就有影衛匆匆跑了進來，對著葉染耳語了幾句，隨後葉染就起身離席了。
“堯兒就是這樣，遇到重要的事情就會一頭栽進去，琉璃你別見怪啊。”老夫人和藹道。
“奶奶你說哪的話，夫君如此盡責是琉璃的福氣。”林曦笑著回道，腦中卻是疑惑起來，難道案子又有情況了？
“你能這麼通情達理也是堯兒的福氣啊。”老夫人悠悠喝著粥，林曦也始終守禮有加，全程笑臉迎人，一顆心卻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長安城永祥樓二樓雅間內，梨落埋首趴在桌子上，渾身微微顫抖著，一側的小芙憋紅著臉急的手足無措。
“小姐，我們趕緊回去吧，要被老爺知道了您又要被罰了。”小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懇求道。
“你別理我，不等到堯哥哥我是不會走的。”梨落泣聲道。
雅間的珠簾被掀開，葉染微蹙著眉頭緩步入內，“落兒。”
梨落聞聲連忙抬頭，一張臉因為哭泣而泛紅，眼淚汪汪可憐不已。
她飛快地站起身來撲進葉染的懷中，雙手緊緊摟住葉染的腰際，埋首在葉染胸前哭著道：“堯哥哥，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的。”
“城哥哥說的都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沒有成親，你不會成親的對不對。”梨落大哭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