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勢不兩立
窗外微風自窗櫺拂進，珠簾叮咚，釀一曲婉轉，明明大熱的天，雅間內的氣氛卻有些莫名的冰冷。
葉染拉開梨落，見她哭的眼睛通紅，心中滑過一絲不忍。
“落兒，你聽我說。”
梨落緊抿著嘴，淚光閃爍著，卻乖巧地抬起頭看著葉染，心中仍抱有一絲期待，期待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玩笑。
“落兒，我已經成親了。”葉染不想傷害她，可眼睜睜就將她傷的徹底，有些事情他無力阻止，但或許可以做些補償，至少對梨落，他是真心以待的，是真的想要保護她的。
梨落止不住後退兩步，“我不信，我不信。”
尖銳的吶喊在雅間響起，梨落捂著耳朵拼命搖頭，不是說好的，她還有一個月就及笄了，那時候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嫁給她最愛的堯哥哥，為什麼會這樣。
“落兒！”葉染低喝一聲，伸手抓住梨落的手臂，沉聲道，“落兒，你不要這樣，事已至此，對不起。”
梨落漸漸冷靜，眼淚卻依舊如斷了線的珍珠滑落，她仰起腦袋，質問道：“因為我是梨落，因為我姓梨，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對不對？”
葉染無奈搖頭，“落兒，你還小，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是你將事情想的太複雜，喜歡不就是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麼要考慮那麼多？堯哥哥，從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你起，我就暗暗告訴自己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嫁給你，我每一天都在高興地等著，等著待我及笄之後，你就會娶我過門，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要娶我嗎？”梨落緊緊揪著葉染的袍袖，哭的梨花帶雨。
“落兒，我不想騙你，我一直將你當作最疼愛的妹妹，就像葉渲，這種感情和男女之情不一樣，不管梨家和葉家會怎樣的水火不容，在我心裡，你就是你，與其他都無關。”葉染正色道。
梨落懵了，她愣愣地看著葉染，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在騙我對不對？”梨落低喃。
“落兒……”葉染眸間染上幾分苦澀，手抬了抬，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
珠簾重重砸到一邊，一道紫色的身影怒氣沉沉地衝了進來，梨淵單手執劍直直從後刺向葉染。
葉染感受到身後的氣息，迅速向右一閃躲過。
梨淵站到梨落身前，對著葉染怒道：“好你個葉染，居然還敢見落兒。”
“哥哥。”梨落一驚，連忙一把揪住梨淵的手臂。
梨淵揮手甩開梨落，執劍而立，劍身散發著森森冷意直指葉染。
梨落腳下不穩幾個後退跌向桌子，桌子一歪，茶杯乒乒乓乓落在一地，梨落也一下子跌進了碎片中，雙手頓時一片鮮紅。
“小姐！”小芙驚叫出聲，連忙跪倒在梨落的身邊。
葉染眸色一沉，無視梨淵腳下輕移將梨落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梨落手上的碎片，隱忍著怒意，開口道：“別怕，我帶你去找大夫。”
梨落倚靠在葉染的懷中，緊抿著嘴，眼淚無聲的滑落。
梨淵也沒想到自己隨意的一個甩手會將梨落弄傷，他一把扯開葉染，將梨落抱進懷中，怒道：“輪不到你管。”
“梨淵！適可而止。”葉染冷聲開口，周身散發著陣陣寒意。
梨淵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他冷哼一聲，“葉家大公子成親之事已然傳遍了長安城，不知道葉大公子在新婚第二日便來會舍妹，這要傳出去，壞了你葉府名聲不打緊，要是牽扯到我梨家聲譽，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我梨家與你葉家勢不兩立。若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葉染沉沉地看著梨淵，瞥見梨落手上的傷，最終未置一詞。
“堯哥哥……”落兒被梨淵半抱半拉著出了雅間，卻一直回頭看著葉染，直到視線被遮蔽。
小芙躊躇片刻，出了珠簾又折身回來對著葉染急急道：“葉公子，你救救小姐吧，我聽老爺說待小姐及笄之後便要送入宮中當皇上的美人了，以小姐的性子，她心裡只有葉公子你，定然是不會從的，我怕，我怕她做傻事。”
葉染心下一窒，面上卻依舊淡漠如塵。
小芙見狀也只好折身離開了，都說葉家公子冷清，可對自家小姐還是袒護的緊的，怎麼聽到這樣的大事居然無動於衷。
葉染負手站在窗邊，眉頭緊緊蹙起，梨將軍，你真是連自己女兒的終生都當成了逢迎朝權的籌碼了嗎？
以梨落的性子，怎麼可能迎合其本意，這樣入宮不就是將她打入萬劫不復嗎？
林曦坐在竹蓬下，喝著花捲不知從哪裡偷來的血漿，視線匯聚在石桌上放著的枕心魂上。
正面對上國師絕對是沒有勝算的，可要如何才能對國師下手呢？
花捲家林曦有一口沒一口喝著血，臉上蓄起怒意，她一把搶過林曦手中的杯盞，不悅道：“主人，你在想什麼嘛？不想喝我喝了！”
林曦瞪了花捲一眼，從花捲手中把杯盞奪了回來，“誰說我不要喝的，我在想怎麼動手，國師修為那麼高。”
聞言花捲嘆了口氣坐到林曦的對面，無奈道：“你光坐在這裡想有什麼用？你又打不過他，去了也是送死。”
“那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啊，我不想再耗下去了，我想回去了。”林曦一口飲下杯盞中的血漿，悶悶道。
花捲撐著下巴想了會，眼中一亮道：“不如這樣，我們先出去逛逛，走動走動了解了解形式，順便打聽打聽國師，收集點關於他的情報，到時候再製定計劃怎麼樣？”
林曦瞥了花捲一眼，伸手拍了拍花捲的腦袋，“你就是想出去玩對吧？找什麼藉口！”
花捲揉著腦袋嘟起嘴，委屈道：“好不容易穿越一趟，不作一番實地考察太對不起白煞姐姐辛苦將我送過來了好嗎？”
“好好好，我也沒有好好出去看看這個長安城，就滿足你一次。”林曦站起身來理了理襦裙，笑吟吟道。
“這才是我的好主人。”花捲一把摟住林曦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