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無處可去
善惡到頭終有報
高飛遠走也難逃
“既然你是他們的女兒,那你為何又成為花魁?”這是我聽完她故事的唯一一個疑問。
安歌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因為我喜歡!我就是喜歡看那些男人為我神魂顛倒的樣子,看著他們為了我爭得頭破血流,我心裡就特別的高興。”
說著說著,安歌臉上的笑容停了下來,然後接著冷冷地說道:“就算這世上只剩下最後一個男人,我也絕對不會對他有半點心思!”
“好了!你的一盞茶已經喝完,可以走了。”我可不想再聽她閒扯,如果早知道她說的是黑狐的事情,我是聽都不會聽一句的,莫然就是九尾白狐,這世上只怕沒有人再比她更瞭解狐狸了!
更何況我現在急需要拿走她杯中的茶葉,好拿給我屋中的莫然。
安歌聽見我下的逐客令,禁不住一楞,難以置信地問道:“公子,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才聽完我的故事就要趕我走,這外面天寒地凍的我能去哪兒?怎麼去呀?”
“你去哪兒我不管!”我忽視她可憐巴巴的眼神,只是淡淡地說道:“你怎麼來的就怎麼去!”
“可是人家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說著她就小聲地哭泣起來。
我不由得感嘆,不愧是煙花之地出來的女人,除了能說會道之外,這演戲也是一把好手,說哭上馬上就哭上,偏巧我這人最見不得就是女人哭。
我只能無奈地問道:“你不是花魁嗎?怎麼會沒有地方可以去?”
“公子有所不知!”她邊哭邊說道:“我天生最恨男人,可是京城裡來了一位王爺,非要把我接到他的府中去,我本以死相逼,沒想到他卻用我爹孃的命相逼,說只要我一死,立刻就殺了我的爹孃,沒有辦法,我只能選擇出逃,逃著逃著,就逃到這裡來了。”
“然後呢?”
安歌立刻收起眼淚,媚笑著說道:“咯咯咯......我見此處風景優美,地處不僅偏遠而且隱蔽,又有公子的茶舍在,是我藏身的好地方。所以...我想留下來,幫幫公子,打打下手,還能招攬顧客!”
留下來?想都別想,這裡有我和莫然就夠了。
“公子真的要如此絕情嗎,我孤身一人在外,萬一...”
“你還是離開吧,我妻子向來不喜歡外人!而我更喜歡清靜!”我對著她冷冷的說道。
“你妻子呢?我們聊了這麼久都沒有見她出來,這風天雪地的,難道她還能出去不成?”安歌有一些咄咄逼問的意思。
“她生病了!很嚴重的病,不能出來見人!”
不知道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我只看見安歌的臉上有些錯愕。但是她很快又說道:“那你更要把我留下,女人照顧女人總歸是要體貼些,你個大男人粗心大意的怎麼能夠照顧好她。”
“趁天還沒黑,你趕緊走。”我收起她面前的茶盞,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說完,便將衣袖一揮,門便開啟。狂風和雪花爭先恐後地湧進屋子裡來。
“不就是開一間破茶舍嗎?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在鏡月樓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捧著我!”安歌的話還未落音,我便端著茶盞向裡屋走去。
安歌呆呆的站在那裡還未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進來,她頓時打了一個哆嗦,麻利的把自己掛著的斗篷取下來繫上,口裡還不停的唸叨著:“走就走,誰稀罕!像你這種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也不知道你妻子是瞎了哪隻眼睛,竟然會看得上你!”
安歌邊說邊往外走,她把斗篷的帽子戴好,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之中。
我回到房間把茶葉放入妻子的口中,然後再躺在她的身旁對她說道:“莫然,想知道今天這位客人長什麼樣子嗎?有幾分像你,但是你又比她好看多了。她想要留下來,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打擾,我也不喜歡有外人在,所以就把她趕走了,你知道嗎?外面又下雪了,像極了當年我們兩個初見時的那一場雪。那時,你還是一隻天真爛漫的小狐狸,我也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小道士;你還記得當時你是怎麼作弄我的嗎.....”
每日我都會如此與莫然說話,我知道她一定能聽見,就是她還不能回答我而已。
我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久,再次把我吵醒的是外堂的敲門聲。
我走出去一看,是兩個帶著斗笠的男人。
一箇中年,一個年少,但他們並不是父子。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中年男人是個官場上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文官;而那個年少的不是他的侍衛就是他的家僕,有些功夫底子。
中年男人看見我,連同年少的小夥朝我作揖,說道:“天寒地凍,想找個熱乎的地方歇歇腳,還望見諒。”
沒想到他還挺謙虛,我也有點不好意思地回個禮,客氣地說道:“來者即是客,先生不必多禮,請坐!”
他坐下之後打量了我的茶色一番,讚歎道:“沒想到如此偏遠的一個地方還有這般獨特的茶舍,如果沒有人只因,想必老夫此生都遇不到這樣有意思的茶舍。”
有人指引?他這話說得我很疑惑。
“請問先生,是誰指引?”
中年男人還沒有開口,門邊就傳來銀鈴一般的聲音:“當然是我了!”
“安歌?你又回來幹嘛?”
安歌笑盈盈地從我身邊走過,沒有搭理我的話,反而對那中年男人說道:“先生你看!我沒有說錯吧,這個茶色不僅別致有趣,就連做生意都很有趣。想喝茶的話用錢是不可能的,必須用一個奇異的故事來換取。而且他家的茶十分神奇,自從我喝下他的那盞茶之後,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你看我一個小女子從那麼遠的地方把你們帶過來,在雪地裡走這麼久都不大喘一口氣的。”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中年男人樂呵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