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家妓
我一把把安歌拉到一邊，質問道：“你回來幹什麼？”
安歌笑嘻嘻的，有些小得意的說道：“我都說了我能幫你招攬客人，你還不信，非要趕我走，現在你可瞧見了吧？這回看你還要不要繼續趕我走！”
“我......”
我剛準備質問安歌，中年男人就過來說道：“公子，請上茶吧！放心，故事我有！”
我沒好氣地瞪了安歌一眼，只好進屋去泡茶；她在我身後調皮的對我吐吐舌頭，然後笑眯眯地去招呼她帶來的兩個客人。
端過熱茶，中年人品了一點之後讚不絕口。幾番寒暄之下他才開始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
中年男人名叫李建安，是當今朝中的太傅，也是一位有名的詩人。
李建安有一位同窗好友，名叫楊奇。楊奇官拜戶部尚書，為人謹小慎微，生性多疑，卻異常十分的信任李建安。
兩人在書院求學讀書的時候，因為有很多共同點，所想相當談得來。楊奇出生於官宦世家，李建安生於書香門第。兩人憑藉本事和背景，一生走來也算是平步青雲。
這問題就發生在兩年前。
楊奇不貪財，不好權，唯一的愛好就是飼養家妓。
家妓，起源在戰國時代。家妓通常指有錢有勢之人蓄養的具有文藝才能的女子，其地位似介於婢、妾之間。與營妓、官妓不同，家妓是主人的私有財產，其地位和婢女相差無幾，身份低賤，人身不得自由。所有不同的是，婢女主要是服侍主人的生活起居，勞動較為繁重，而家妓一般是經過專業文藝訓練的女子，文化水平較高，為主人唱歌跳舞是她們的主要職責。這些女子不僅要向主人獻藝，在主人需要的時候還要獻身。
我曾聽過這樣一個故事：秦國宰相呂不韋在邯鄲選取了一個美貌且舞技很好的女子一起同居，並且她懷了孕。有一天，子楚去呂不韋家喝酒，看到這個女子後很是喜歡，於是就站起來向呂不韋敬酒，並請求他把這個女子給他。呂不韋剛聽了之後很生氣，但是想了想，自己為了子楚，已經把家產都快用光了，現在為什麼不可以用這個女子做誘餌？於是就將這個女子送給了子楚。這個女子將自己已經懷孕的事實隱瞞了，十二個月之後，她生了一個兒子，取名叫政。因此，子楚將這個女子立為夫人。也有後人曾經大膽的推測，後來秦國的皇帝的生母可能就是呂不韋家中的那個美妓。雖然不知故事真假，卻由此讓我們領略了一番家妓的魅力。
不過家妓的命並不是都是這麼好的。雖說家妓的地位比婢女要高一些，但依然改變不了她們悲慘的命運，也正是因為她們的美貌多才，使其所有的精神和肉體折磨比婢女更甚。
據說曹操曾有一個家妓，長相美麗，小曲唱得也好，唯一不足的是，這個家妓的脾氣不好。恰巧，曹操的脾氣也不好，兩個脾氣不對路的人很容易產生矛盾，曹操想殺她，又怕沒有人能唱這麼好聽的歌，於是就海選一百個美女進行訓練，裡面有一個女子的歌喉達到了那名家妓的水平，曹操就把那名家妓殺掉。
還有在西晉有個貴族王愷，有一次請王敦到家裡做客，讓一幫家妓經行藝術表演助興，其中一個家妓吹笛出了點錯誤，王愷覺得很丟面子，就讓人把她拖出去打死了。
還有一些王公貴族，每至寒冬深夜，便將雙手置於家妓懷中取暖，謂之“暖手”；再則，每到冬月風雪苦寒之時，便命家妓將其團團圍住取暖，謂之“妓圍”；五代時期有一人姓孫，家中鉅富，吃飯不用桌子，令家妓手託菜盤蹲成一圈，謂之“肉檯盤“，這種吃飯的排場竟颳起了一陣模仿之風，效仿者甚眾。
還有更甚之人，曾有一位王爺將家妓的“功用”發展到了極致，他想吐痰了，放著好好的痰盂不用，命家妓跪在地上，張開櫻桃小嘴接下他的汙穢之物，這種家妓謂之“美人盂”；他喜下棋，有位尚書為了拍他的馬屁，送給了他一張鑲金毛毯做的棋盤，同時還送了他三十二個“超級棋子”，即三十二名貌美的家妓，分穿黑衣白衣各一半。二人下棋之時，把美人呼來喚去，以此為樂，謂之“肉雙陸”。
以上這些都是我曾聽過的故事，或真或假。但是已經足夠讓我感受到了作為家妓那些女子們的悲慘命運。沒想到，李建安接下來要說的這個家妓與前面我知道的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建安說：
我雖然是太傅，官高一品，但是能與我稱之為朋友的人是真沒幾個。其中有一人，我們倆對詩那是臭味相投，可惜他被派到邊外為官，幾年見不上一面，只能靠偶爾的幾封書信來聯絡；還有一人，自從成親以後他就被他妻子管得緊，成了一個按時回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我一無親人，二無子女，尚未娶親，一個人呆久了難免會覺得寂寞，只好常常去到故友楊奇的家中做客。
楊奇從來不會外出，更不會去什麼酒樓戲院。因為他的家中就圈養了很多的家妓，個個都是天姿國色，才藝雙絕，直叫人看花眼睛。
他把所有的財力，精力都花在家妓的身上，自然也就沒有其他朋友。
而我和他是同窗好友，兩人一來二去的感情也就越來越深了。
有一天，我無意中獲得了一瓶上好的桃花釀，便去楊奇的府中找他一起共飲。我還記得那是一個春末的夜晚，天上的月亮只有彎彎的一小勾。
百花固然已經凋零，他的府中卻是春色正好。
楊奇在自家的房子裡擴建了一個大花園，裡面有池塘，花圃，草地，鞦韆，庭院，樓閣等...除了皇宮裡的御花園，我就再也沒有見過比他家花園還氣派的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