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樹林
陰風吹得越來越大,阿萊幾乎睜不開眼,如果要報仇他準備的東西都在屋子裡,現在手裡只有一條老黑狗,顯然不是最佳時候;如果不是為了報仇他又何必這麼拼命往前,那豈不是找死?其實只有阿萊自己知道,他就像看清楚這個妖怪到底是誰,只要這個妖怪不是小水,冒多大的險都值得。
阿萊牽著老黑狗,迎著越來越狂的陰風,步履維艱的走上前。
終於走進林子裡。突然,他好像踩到什麼東西,滑了一下。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陰風也像小刀一般,吹得他的臉生疼。他摸索著絆倒他的東西,想把它踢開再走。
四處**了一下,終於摸到一個滑滑的東西,這個手感有點像魚,一條大魚!阿萊抱著‘大魚’想把這攔路的東西扔在一邊,懷裡的‘大魚’卻好像會動,扭了一下把阿萊甩得老高,再重重地摔倒地上。
阿萊這才意識到,這像‘大魚’的東西根本就是蛇妖的尾巴。老黑那個瘦骨嶙峋的老狗也不知道被風吹到哪裡去了,連聲音都聽不見。
阿萊的黑漆漆的夜色中,瞬間變得軟弱無助。他能感覺得到有一個東西正在向他靠近,他甚至在陰風的‘呼呼’聲中還聽見了蛇吐信子的聲音。
“看來今天我要命喪與此,只是可惜了我一家人,居然都死在你這個畜生的嘴裡!”阿萊慢慢爬起來,無論心裡有多害怕,表面的氣勢絕對不能輸。
有水滴在阿萊的頭上,難道是下雨了?這不是還有月亮嗎?阿萊奇怪的抬頭,只見一個血盆大口正對著他,口裡的口水正‘吧嗒,吧嗒’往下掉。
“啊!”說不害怕是假的,阿萊生平第一次看見這麼個凶悍玩意兒,看它一吐一吐的信子就是蛇妖。他忍不住大叫一聲卻邁不動步子。
蛇妖的大口離他的頭越來越近,阿萊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爹、娘,對不起,孩兒不孝,不能給你們報仇了。”阿萊閉著眼睛緊緊抱住旁邊的樹木,嘴裡不停地嘮叨著。
只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蛇妖為什麼還不吃他?阿萊邊慢慢地抬頭邊睜開眼睛,咦?蛇妖的血盆大口哪裡去了?
阿萊趕緊四處張望,只見小樹林的深處樹木像是瘋了一般的拼命搖晃,好像有兩條剛才那樣的大蛇在翻滾一般。阿萊來不及細想,趕緊往家裡面跑去。
陰風越來越弱,阿萊在一個樹洞裡看見了老黑,把它拉出來,跌跌撞撞地就朝家裡面跑去。
他還是把老黑栓在門口,因為他知道剛才蛇妖在小樹林興風作浪不敢上前就是因為有老黑在。現在他更想知道的是小水是否安全。
他顧不得會不會吵醒小水,推開門就進去。“小水,你怎麼樣了?”
可是**空空如也,小水根本不在!
小水去哪兒了?難道被蛇妖抓走了嗎?阿萊著急地跑出房間,在門口解開老黑狗的繩子就要往小樹林裡走去。
“阿萊哥哥,你要去哪兒?”
阿萊的身後傳來小水的聲音。阿萊回頭趕緊把老黑拴好,急急忙忙地問小水:“小水,你剛才去哪兒了?”
“我去方便了一下,怎麼了?”
“方便怎麼會穿斗篷?還有你這頭髮怎麼亂七八糟的?手上的傷怎麼回事?”阿萊此時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關心小水還是在質疑小水,他就是希望小水能說出讓他最踏實的答案。因為他在風中聽見吹布聲,只有斗篷才會有這麼大的擺動。
“剛才風大,有些涼,我就隨意披了一件斗篷。再說了我起來也不見你,找不到蠟燭,只好摸黑去茅廁,沒想到在臺階上摔了一跤,所以才會受傷。”
“真的?”小水的解釋似乎很合理,但是阿萊心裡就是不敢確認,繼續追問,“那為什麼你的臉色看起來如此蒼白?”
“是嗎?可能是剛才的風太猛烈,著涼了!”
“走吧!趕緊回屋休息!”小水的回答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可是阿萊的心裡就是放不下。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情,蛇妖剛好出現,而她又偏偏不在。更何況這個屋子她住得也算是比較熟悉的了,怎麼會上個茅廁都要摔倒?
小水似乎沒有精力去在意阿萊的反應,她每走一步看起來都很吃力。最後是阿萊扶著她,才勉強回到房中。
第二天,小水的情況還是沒有好轉。看來真的是著涼了,惹了風寒。阿萊要去給她請大夫,她卻把阿萊攔了下來,讓阿萊幫她準備一桶冷水,最好是河水,她想洗個冷水澡,以毒攻毒,這樣好得快些。
阿萊將信將疑,卻也拗不過她,只好為她去河邊挑了一擔水。
說來也奇怪,小水洗完澡以後,臉上的氣色果然好了許多,手上的傷口也消腫了不少。只不過還是有氣無力,離阿萊放雄黃和煙油的屋子遠遠的。更奇怪的是,老黑居然也不對著小水叫了,小水還會給它送吃的,他們兩個看起來好像很要好的樣子。
老黑不再對著小水叫,這讓阿萊的心裡又踏實了幾分。他進屋幫小水處理她的洗澡水,因為木桶太大隻好用木盆把水舀出來一盆一盆的倒掉。
快到底的時候,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阿萊俯身去舀水,不經意間被一束光刺了眼睛。光是從木桶裡折射出來的,阿萊把手伸進去撈了一下,摸到一個硬硬滑滑的東西,拿出來一看,“這不是我的鱗片嗎?怎麼會在這裡?”阿萊自言自語道。這與他從他母親手裡拿出來的鱗片一模一樣。
就在他還在思考的時候,只聽見外面鬧哄哄的。
阿萊走了出去,看見村子裡的許多人都聚集在他家門口的小樹林前,都在議論紛紛。阿萊擠進人群,看見了村長,便問:“村長,發生什麼事了?”
村長無奈的搖搖頭,“又死人了,這次死了六個人,五男一女,四個是我們村的,還有兩個是隔壁村的。全都被吸成人幹掛在這個小樹林的樹上,像風箏一樣。”
“六個人!這畜生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要是我抓住他,非把他碎屍萬段不可!”阿萊咒罵道。想想昨天晚上自己也差點和這六個人一起被掛在這兒,恨得牙癢癢。
這一切,都跟小水無關,對嗎?阿萊心裡想著,眼睛看向門口和正老黑狗坐在一的小水,她好像對這邊的事情一點兒都不關心!
阿萊把手裡的鱗片藏好,他不知道自己的鱗片為什麼會在小水的木桶裡出現,但是他一定會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