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報仇
大家都害怕蛇妖，沒有必要的事情絕對不出門。阿萊的鋪子因此也沒了生意，反正待在鋪子裡閒著也是閒著，他索性關上鋪子，一個人到鎮子上去採買雄黃、酒、乾柴；隨後又找到抽旱菸的人，有的是用錢買下他們煙筒裡的煙油，有的是直接要，這主要分人來。
而他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斬除蛇妖，為死不見屍的父親，還有變成人乾的母親報仇！
東西太多，他僱了一個馬車把準備好的東西都送到家裡。
家中小水正在做飯，看見阿萊趕著一輛馬車停在門口，想出去又看見門口對她一直叫個不停的老黑狗，只好作罷。不過她依舊在屋裡提高聲音問道：“阿萊哥哥，今天怎麼了？怎麼會買這麼多東西？”
阿萊最先把貴重的雄黃和酒拿進來遞給小水，說道：“你幫我拿去放到桌子上，我先把柴火搬下來。”
小水接過酒和一包用紙張包好的東西，好奇地問道：“阿萊哥哥，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為什麼還要買酒？這包東西又是啥？桂花糕嗎？”
“雄黃！”阿萊邊走出去邊說道。
“啊！”小水發出一聲尖叫，手中的雄黃也掉到了地上。
阿萊回個頭來，看著臉色慘白的小水笑道：“一包雄黃而已，你又不是蛇，至於嚇成這樣嗎？快幫我放進屋裡去。”
“哦...哦...”小水胸前的起伏足可以證明她現在呼吸急促。她後退了一步才慢慢蹲下，伸出一根手指，勾著繩子，閉著眼睛就朝屋裡跑去，趕緊把雄黃仍到桌子上。轉身出來才稍微平復了一點。
這時阿萊又拿出一包東西遞給小水，“還有這個，你也幫我放在桌子上。”
“這個也是雄黃？”小水不肯伸手接。
“不是，這是我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煙油！”
“煙油！”小水瞪大眼睛說道。
“對，旱菸的煙油，蛇最怕的就是這個了，比雄黃還要猛！”
“你想幹什麼？”小水整個人突然都冷了下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發出陣陣綠光。
阿萊保證這次一定沒有看錯，前兩次都只是感覺她的眼睛有綠光，而這次他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這雙眼睛也不像前一刻鐘那麼水靈，反而充滿了殺氣，讓人從腳底一直涼到後腦勺。
“小水，你的眼睛！”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小水眼中的綠光似乎更深了。
老黑狗在門口不停的叫，讓阿萊的心裡更加慌亂，“我...我...我要對...對付...蛇...蛇妖，小...小水，你...你這是怎麼了？”
“這髒兮兮的東西你自己拿進去。”小水眼裡的綠光瞬間消失不見，轉身自己去灶臺忙活自己的事情，彷彿剛才的綠光又是阿萊幻看了一般。
“好...好，那...那你忙！”阿萊重來沒有看見過她這副樣子，有點不知所措。
柴火、酒罈都已經搬好，阿萊獨自在屋內把雄黃摻入酒裡。他越來越感覺到不對勁，好像有一雙寒氣逼人的眼睛正在盯著他。猛的一轉頭，看見小水正倚靠在門框上，眼睛直溜溜地看著她一動不動。真是奇怪，為什麼是小水的眼光，他會覺得寒氣逼人呢？
“小水，你的飯菜都做好了嗎？”阿萊問道。
“我已經吃過了！”小水只是冷冷地說道。
“吃過了？那你為什麼不叫我？”阿萊從來沒見過小水這副態度，自己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弱弱地說道。
“你昨天晚上牽回來一條老黑狗，今天又買雄黃、煙油、柴火，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不幹什麼，我就是想準備一下，如果蛇妖來了好保護你。”阿萊結結巴巴地說道，他知道，如果說是自己要去找蛇妖報仇，小水一定不會讓他去的。
“我不需要，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聽見他這麼說，小水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我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說過，可是你也說過你打不贏它，我不能讓你冒險。”阿萊放下手中的雄黃酒，走過來拉著小水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趕緊去吃飯。”小水把他推出去，語氣明顯也好了許多。
阿萊走後，小水看著桌上的雄黃和煙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深夜，阿萊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時而看向窗外，時而看向母親的房間，最後凝視枕邊睡熟的妻子。她真美，連睡覺都那麼好看，月光射進窗戶，照在了她那白皙的臉上，長長的眼睫毛像蝴蝶一般，她的小嘴不抹自紅，看起來特別性感，柔軟，令人想趁她睡覺時偷個香。
阿萊想，上輩子一定是修了多大的福氣，這輩子才能娶到小水這麼漂亮的媳婦。她看起來簡直就不像人，像天上的仙女。
慢著，阿萊腦海裡猛地回顧上一句話，‘她看起來簡直就不像人，’今天下午她眼中泛綠光的那個模樣真的就很不像人，阿萊覺得她那時的眼光似曾相識就跟他以前抓的蛇的眼神差不多！而且這種目光她出現過三次，第一次是在落水洞的時候，第二次是在無塵師父到家做客的時候，今天這一次是她看見了雄黃和煙油！
難道她真的不是人？！
想到這裡阿萊猛然一驚，呼吸急促，臉色憋得通紅，難以平復。他不敢驚醒身邊的人，輕輕起床走出去，在水缸邊舀一瓢水‘咕嚕咕嚕’就喝了下去，可這似乎不夠他冷靜下來，於是他只好再舀一瓢從頭上淋下去。
沉靜了一會兒，似乎好多了。他走到門口，走到老黑狗的身旁，自言自語道：“老黑，你為什麼老是衝著她叫？路過的人你看都不看一眼，她可是你的女主人，你就那麼不喜歡她？”
老黑狗一聲不吭地趴在他的大腿上。
“我第一次看見她是在落水洞，一個小姑娘怎麼會懂得捉麻神蟲？還有無塵師父說的那些奇怪話，‘是人，才有追求的權利’，難道他是在說小水不是人嗎？但小水怎麼可能不是人？她自從來到我們家，不僅對我和母親很好，就連對街坊鄰居也很不錯，她怎麼可能是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蛇妖，一定是我想多了，老黑，你說對不對。”阿萊此時心裡也沒底，甚至有點責怪自己為什麼想要這麼多。
一陣陰風吹過，老黑忽然站起來，對著正大門前，前肢彎曲，後肢撐著，齜牙咧嘴發出悶哼聲。
它這是要準備攻擊！
阿萊頓時警惕起來，望著門口的小樹林，伸手在門頭慢慢地解開老黑狗的繩子，緊緊地攥在手裡。
陰風好像越吹越烈，風中好像還夾帶著布飛揚的聲音。那裡一定有人！
阿萊牽著老黑狗一步一步地前進，無論是人是鬼，還是蛇妖，他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報仇！
越走越近，越走越近...阿萊隱約看見，林子裡最大的那棵樹下似乎有個人影。
“你是誰，有本事就給我出來，讓大爺我瞧瞧！”阿萊壯著膽子喊道。
老黑狗也是‘汪汪汪’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