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青樓女子
那女子卻裝作什麼都未聽到的樣子,不停往我身邊湊過來。
我轉過身去不搭理她,一看能說出這種話,做出此等事的就不是正常人家的女子。
沒想到她卻踏步上前。
離她兩三步餘之時,聞到一縷清新的幽香鑽入鼻息,直入心扉。我心中一凜,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只好又退了兩三步。
“公子,看你這俊俏模樣,真是叫人慾罷不能。”她突然撲過來從身後抱住我。
我心頭猛然大驚,全身雞皮疙瘩同時冒起,感到一團柔軟緊緊的貼在我的身上。大驚之下來不及多想,我的真氣瞬息爆漲,毫不猶豫的震開身後之人。
女子嬌喘的驚呼一聲摔倒在地,她俏眼含淚,嬌聲說道:“公子,你好不解風情!”
我悶哼一聲,冷冷地說道:“姑娘若是想來喝茶便喝茶,若是不想喝茶,請離開!”我衣袖一揮,大門便開啟,寒風夾帶著雪花吹了進來。
那女子從地上哆嗦著爬起來,語氣已不像剛才那般嬌媚,不屑的說道:“我就不信這個世上還有不好色的男人,本姑娘這樣國色天香的容貌你都看不上眼,難不成你家裡的那位黃臉婆會比我好看不成?”
她竟然說我的莫然是黃臉婆,真是可笑。就她目前這張臉,也只趕得上我莫然的五六分而已。
“我從來沒有見過比她還美麗的女人。”這不是誇張,這是事實。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後嫣然道:“那你就讓她出來,我們兩個比一比。”女子突然將秀髮撥動,把胸特意朝前一挺。
“你來得並不是時候。”
我並不生她氣,反而,我是多麼希望莫然能走出來跟她比一比,莫然一定會讓她感到無地自容的。
或許是她看見了我眼裡的悲傷聯想到了什麼,只見她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去,“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請便吧!”我沒有等她把話說完,心不在焉的做出一個送客的手勢。
“我有故事,我為什麼要走?”女子上前去把門關上,搓著手大搖大擺的坐回凳子上,“可以上茶了,順便升點火,這天兒實在是太冷了,大風呼啦呼啦的。”
我看向她,只見她巧笑倩兮,嬌俏可人,不作起來確實有幾分莫然的氣質,也不忍心再趕她出去,只好去到裡屋沏茶,隨手端出來一個火盆。
她喜滋滋地品了一口,說道:“我叫安歌。你叫什麼名字?”
“你已經喝了我的茶,也請你開始你的故事。”
“你這人真是無趣!”她嘟囔著,手裡捧著茶漫不經心的看向窗外,慢慢地開始了她的故事。
安歌果然不是平常人家的子女,而是青樓裡火遍大江南北的花魁。她的娘叫安雲,也是青樓裡數一數二的花魁,只不過生下她不久之後就投井自盡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誰,是青樓裡的花媽媽撫養她長大成人,她只知道自己從小就生在青樓,長在青樓,順其自然的也成為了青樓女子。
雖然安歌是花媽媽的養女,或者說是賺錢的工具;但是花媽媽對她極好,從小就捨不得她磕磕碰碰,出臺以後呢,只准她賣藝,不準賣身。並且每一個花高價跟安歌接觸的公子哥都要先接受她的考量,考量合格了才準接近安歌。還時常與安歌說千萬不要相信男人,否則就會變成跟她親孃一樣的下場。
安歌要說的一切就是與她娘有關。
原來安歌的娘安雲並不是天生就在青樓的,她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只因為權利之爭導致了她家被查封,男貶為奴,女貶為昌。那時候安雲是定親了的,她的夫家也是個官宦之家,可是夫家見她家落難,及時的退了親,未婚夫君與她也成為路人。
安雲落入青樓,一開始她誓死不從。後來為了病入膏肓的大哥,還是不得不向命運屈服。
只是後來安雲的大哥沒有救活不說,自己當還成為了不清不白的青樓花魁。
安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聞名而來想一睹她風采的達官貴人比比皆是。
可是安雲生性慢熱,看透世事之後更是清冷,所有的人在她眼裡她都不屑一顧。
除了一個叫卞子秋的武夫。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反正安雲就是喜歡他。為了他不再接客,為了他把自己的值錢家當全部變賣,為了他不惜與花媽媽大吵大鬧,然後被關進小黑屋之中......
卞子秋說不幸,逢世亂,要去參軍報國,天下安定之後便會回來贖走安雲。
安雲等呀等,等呀等。等到一封又一封捷報送回城中,卻始終沒有等來他的一個字。
過了一年,敵軍破城而入,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更是衝著安雲的名號而來,強行擄走了安雲。
安雲在敵軍帳營中夜夜陪酒,日日受辱,與卞子秋之間的契約是她活下去的支柱。
沒過三月,敵軍被打得死傷慘重,安雲等一干俘虜來的奴隸被解救回城。
無處可去的安雲只能再次回到青樓,她要等,等卞子秋回來完成他的承諾,如果自己離開了青樓,卞子秋該如何找到自己。
時間又過去了兩年,城裡終於傳來了凱旋的聲音。安雲迫不及待的就去街上等著,候著。她要第一個看見卞子秋,她也要必須看見卞子秋無論他是生,還是死......
一隊又一隊的軍隊從安雲的眼前走過去,安雲始終還是沒有看見那個日思夜想的人。直到回城的軍隊已經全部走完,人群也散得七七八八,安雲還是沒有看見他。
有位路過的大娘問她:“姑娘,是在等自己的丈夫吧?你看看,出城的時候那麼多人,回城的卻只有這麼幾個人,只怕是戰死了!”
“不會的,他答應過我會回來,不會的!”安雲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就塌了,她的眼淚迎著風,在眼前一片漆黑中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