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破鞋
等她再次醒來是在青樓之中,花媽媽擔憂的看著她,只告訴她城北有一大戶人家在辦婚禮,是新歸來的將軍,許多歸來計程車兵都去了,讓她去看看,說不定能打聽到點訊息。
安雲都來不及整理衣衫,隨便拿一件披風披著就跑出去了。
她僱了一輛馬車,馬不停蹄的趕到城北。婚禮還沒有開始,迎親的隊伍還沒有來,但是來的人已不在少數。
來參加婚禮計程車兵都脫掉了軍裝,換上便服,安雲分辨不出來說是當兵的,誰不是。只能在人家大門口一個一個的拉著問:“你認識卞子秋嗎?”
所以的人都朝她擺擺手,甚至有些脾氣暴的人還對她動手動腳,直接推到在地。門口的家丁不想讓她破壞了氣氛,也要把她趕得遠遠的,可是她那肯幹呀,說什麼也不願意走。
就在雙方起爭執的時候,新郎去迎親的隊伍回來了。喜樂一路上吹吹打打,高大的寶馬頭頂著一朵大紅花精神抖擻的走著,它的後面跟著八抬大轎。
所有的人都在說:“恭喜,恭喜,恭喜卞將軍!”
卞將軍?那他會認識卞子秋嗎?安雲不假思索的甩開家丁就朝那迎親的隊伍走去,這新郎是一位將軍,他一定會知道卞子秋是生是死。
安雲跑過去,跑到大馬的下面,張口就問:“將軍,請問你認識卞......子秋嗎?”
安雲的眼睛就像是被陽光刺瞎了一般,竟然會錯把這大馬上的新郎官看成自己心心念唸的卞子秋。
馬上的將軍看著她,沒有說一句話,騎著馬就從她的身邊走過。
“你知道嗎?這位卞將軍娶的可是老將軍的掌上明珠,聽說這位小姐可厲害了,在戰場上能以一當十,好多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是嗎?這麼厲害,看來真是天生一對啊!”
“誰說不是呢!”
安雲聽身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算太陽已經落山,就算大宅內歡聲笑語已經散去,就算打更的來來回回在她身邊走了三四次。
也越來越深,銀霜般的月光灑在地上,四周都是蟲子悽切的叫聲。薄霧瀰漫在空中,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讓你無論如何也看不清前面的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高大的人影靠近她,無奈的口氣說道:“回去吧!”
安雲一臉無助的看著穿喜袍的高大男人,連連搖頭,說道:“子秋,你來參加將軍的婚禮為什麼要穿喜服,你快脫下來,脫下來...”安雲邊說邊上去扒他的衣服,“快脫下來,跟我回家!”
卞子秋藉著酒意推開她,嘲諷的問道:“回家?回哪兒?回青樓嗎?還是回到敵軍的營帳裡?”
安雲木訥的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兩行清淚掉下來,“子秋,你不是說過打完勝仗回來之後就會娶我的嗎?怎麼你活著也不告訴我,今天成親也不告訴我?”
“都已經過去了!”卞子秋只是嘆口氣說道。
“什麼叫都已經過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在你上陣殺敵的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刻我都在擔心你,我就害怕你回不來了,我就怕再也見不到你。”安雲哽咽著聲音,想要再次去擁抱他。
“你就當以前的那個卞子秋已經死了!”卞子秋不著痕跡的退了好幾步,遠離安雲。
“子秋,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我現在是將軍,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進將軍府當丫鬟的資格都沒有,又怎麼還能與我相好?”
“一開始你也知道我是青樓女子,當初你又何故招惹我?”安雲不甘心地問道。
“當初以我的身份,你是青樓女子我還能勉強接受。可是我現在的身份與當初不同,你也不是曾經那個簡單的青樓女子,你被敵軍俘虜過,糟蹋過,你現在和破鞋兩個字沒什麼差別。”卞子秋不冷不熱的說道,說得是如此的輕而易舉。
可是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刀刀插在安雲的心尖上。
“哼,哼哼...”安雲忍不住的冷笑起來,“如果不是為了等你,我有何故受這般屈辱。”
“如果你真是為了我,被俘的當天就應該去死!”卞子秋疾言厲色的說道。
“你說什麼?”安雲不相信自己耳朵所聽見的,就算他嫌棄她,可是畢竟曾經有過情意,他不應當叫她去死啊?
“我說,你應該早點死!”卞子秋一字一頓的說道。
‘啪’,安雲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卞子秋的臉上,“難道當初你對我的情誼都是假的嗎?”
卞子秋揉了揉臉,吐出一口泡沫,“我承認你確實有那麼一點姿色,我也確實曾經為你的美色所著迷,可是誰會對一個賣笑的戲子動情?當初我只不過是玩玩你而已,與方圓幾百裡最有名的一個女子相好,多招人羨慕和嫉妒啊!”
“你!!!”安雲咬著牙,舉起手想再打下去,可是手揮到半空中的時候她卻遲疑了。
最終她選擇折回手拔掉頭上的唯一一顆玉簪,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背上劃了一刀,霎時間手背上的鮮血直流。她把玉簪摔斷在地,決絕地說道:“從今往後,我就當曾經的卞子秋已經死了,我們兩個就如同此玉簪一刀兩斷,再見面之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夜風拂起她散亂的秀髮,留給卞子秋的只有一個乾脆利落又無比瘦小的身影。
卞子秋看著地上摔斷的玉簪,鮮血似乎已經把它染紅了。他蹲下身子去,小心翼翼地拾起玉簪,嘆口氣說道:“何必做這麼絕,說不定以後我還能成為你的客人!哈哈哈...哈哈哈...洞房去咯!”
另一邊的安雲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青樓的,總之回到青樓之後她是一病不起,花媽媽用了足足半年的時間才把她調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