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小艾
就算小艾是水鬼，可是看見她楚楚動人的模樣，我還是忍不住生了惻隱之心，問道：“你說你不是水鬼，怎麼證明？”
“我好好的一個人就在你的面前，要怎麼證明？”小艾一著急，拽起我的手狠狠的一口就咬在上面。
“哎呀，疼！”我本能的把手收回來。
小艾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好好地看著我，撅著嘴不說話。
我抬手看上面的牙印，整個手背都是麻木的痛。我頓時反應過來，環境就跟做夢一般，都是不會痛的，如果會痛，那一切都是真的。
“你真的不是水鬼？這裡真的是安河村？”我激動的抓住小艾的肩膀。
小水笑了笑，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我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說著，她就拉著我的手往村子裡面走。
我木訥地任由她纖細的手指握在我的手心裡，我想如果我有心的話，此刻就一個會緊張急促得窒息而死。
一路上，幾乎每家門口都有一個在懶洋洋晒著太陽的老人家。遇見的大叔大嬸小艾都會很親切的和他們打招呼，他們同時也會笑盈盈地看著我，說道：“小珏，回來了！”
有些人的樣子我的腦海中還記得，但是有些人的樣子我卻是沒多大的印象。
不過，我還是深深的覺得，我的安河村，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最後，小艾帶著我，停在一個院門口。
我看過去，一時間所有的感情都難以言表，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直到小艾說道：“家門口都到了，還不快進去看看，你娘想你都快要想瘋了。”
“娘......”我嘴裡喃喃地喊道，推開當初那個比我還要高的柴門狂奔進去。
我沖沖忙忙的把屋子的門推開，一進屋就看見一個老人躺在在**，現在外面的太陽很大，而她的腳上卻蓋著一床厚厚的被子。
聽見有人進來，她緩緩地抬起頭，看見我的那一刻，渾濁的眼睛裡充滿淚水，蒼白的嘴脣不停的顫抖著，好不容易才喊出兩個字：“小...珏...”
“娘！”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崩潰的一聲就喊了出來，跑到床前就跪在她的跟前。
我娘顫顫巍巍地伸出佈滿皺紋的手撫摸在我的臉上，沙啞的聲音哭著說道：“真的是小珏...是小珏...是我的兒子小珏...”
望著蒼老了一點半點的娘，我真是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娘，是兒子不孝，讓你受苦了！”
“孃的兒子，娘終於把你盼回來了！”
我撲進我孃的懷裡，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的味道，“娘，我好想你！”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一聲粗魯的聲音，“小艾，你站在這裡幹什麼？怎麼會有生人的味道？”
屋外小艾結結巴巴地說道：“大路...大路哥，我...我...我是來看看...龍嬸的。”
大路！來的人是大路，他可是我小時候最好的夥伴，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他。
我剛激動的想要出去，我娘卻把我拉住，又緊張又害怕地說道：“小珏，快，藏在床底下去，千萬不要讓他們發現你！”
我還來不及問為什麼，我娘就已經起來把我塞進去，並且還特意把被子往床沿邊上更垂了一些。
“大路哥，龍嬸已經休息了！你別進去！”
聽聲音小艾是百般阻攔，可是還是有沉重的腳步聲走進房間裡面。
“哼，死老太婆，你鬼鬼祟祟的在房間裡面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大路的語氣凶巴巴的，充斥著輕蔑。
死老太婆？以前我娘對他可好了，他現在怎麼可以這般不尊重我娘。
我氣氛的剛想衝出去，就聽見我娘暗中敲床板咳嗽的聲音。
小艾疾言厲色地說道：“大路，她可是龍嬸，你不能對她這般無禮。”
“小艾，你後天就要嫁給我了，胳膊肘怎麼還往外拐？難道你還想等龍珏回來不成？我告訴你，他回不來了！他永遠都不可能回來！”
什麼？！小艾後天就要嫁給大路了？我突然有一種心痛的錯覺，但那也僅僅只是錯覺。
但是因為這個錯覺，我無意識地咳嗽了一聲。
“什麼聲音？死老太婆，你的屋子裡藏得有人！”大路說道。
“咳咳咳...”我娘連著咳嗽了好幾聲，虛弱地說道：“我一個孤老太婆，丈夫和公公被你們折磨得生不如死，兒子又下落不明，除了小艾，誰還會來我這裡。”
儘管我在床底下，我都能感受到大路冷厲的目光，“最好你沒有說謊，不然我可顧不得小艾再怎麼求情，都要把你扔進死壇中！”
“大路...大路哥，我們後天成親，你都準備好了嗎？快回去好好準備吧，我的嫁衣還得請龍嬸改改！”小艾說道。
“哼！”大路冷哼一聲之後才響起腳步聲。我聽見腳步聲越來越遠之後才從床底下爬出來。
小艾看見我，長舒一口氣，“差點就被發現了！”
“大路這是怎麼了？他怎麼會這樣對你們？我剛才聽見我爹和爺爺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憤怒地問道。
小艾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把頭低下去。
我娘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責怪小艾說道：“小艾，你真不該帶小珏來這裡，會害死他的！咳咳咳...”
見我娘咳嗽，小艾趕緊過去給她順背，“龍嬸，你先別急。我是用我的氣罩著小珏哥哥進來的，沒人記得誰死了，誰還活著。等一會兒我再送他出去就是了。”
“你們這到底是什麼回事？”我朝著**的兩個女人嘶吼了一聲。
兩個女人同時一愣，小艾就裝著什麼都沒聽見，繼續給我娘順背。
我娘長嘆了一口氣，戀戀不捨的眼神看著我，“小珏，其實...”
“到底怎麼了？”看著我娘欲言又止的樣子，我跪在我孃的床前，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我娘顫抖著手撫摸著我的頭，止不住地抽泣起來，“其實...我們...我們已經死了。現在只不過是湖裡的水鬼而已。”
“什麼？！”我吸了一口冷氣，茫然失措，像個泥塑木雕的人，一屁股就順勢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