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進入殺人湖
洛石的話剛說完,我心裡頓時就膈應了一下。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我有師父,他是怎麼會知道的?還有,他既然知道敲碎玉宗可以解救所有的人,那他為什麼不去做?反而浪費那麼時間跟精力守在這裡?真的是因為進入到湖底會九死一生?既然會九死一生,那他為什麼現在又說要幫我?
這麼一想,我心裡剛才對他的感激全無,打心底裡變得警惕。
洛石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明明比我還小一些,卻又好像比我年長許多。
他告訴我,想要進入殺人湖的底下,得等到午時。因為午時的時候陽氣最重,陰氣衰弱,也是水鬼力量最薄弱的時候,在那個時候下水去尋找玉宗,再好不過。
雖然我不知道洛石究竟有什麼目的,他是不是在利用我?但是按照我現在的情況,只有依靠他才能進到水底。進到水底之後,一切隨機應變。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時。在下水之前阿萊給了我一顆碧綠色的石頭,他說這石頭叫做避水石,把它含在嘴裡,可以在水裡來去自如。
而且這避水石並不是什麼稀罕之物,只不過是水鬼體內的真元擺了。
我將避水石像糖一樣的含在嘴裡,縱身一跳就扎進湖裡。
殺人湖的湖水就像是冬天的寒冰一般寒氣逼人。
我不由得不驚歎避水珠的神奇,除了鼓得我腮幫子不舒服之外,讓我在這魚蝦生活的水裡就如同是在平地裡一樣,氣都不用憋一口。
我回頭看,洛石像一條黑魚一樣的跟在我的身後。
別看這殺人湖表面水波不興,實則下面深不見底。我都一直不停地往下游,除了黑暗看見的還是黑暗。並且這個湖裡面一條魚蝦都沒有,連水草都不長一根。
終於,我看見了下面泛有一道一道的綠光。心裡估計應該是到了,就迫不及待的加快了下游的速度。
我的雙腳平穩地踩在湖底上。湖底不像來的過程中那樣黑暗,而是散發著幽幽的暗綠光。在水的包圍下,眼睛幾乎能看清這湖地下的一切。
“到了,這就是水鬼們居住的地方!”洛石走上前來,抬手指向前方。
我抬眼看去,在我的前面是一座橋,橋的後面是一個村子,而在橋的前面有一塊石碑,上面寫著:“安河村!”
我身不由己地想要去撫摸這一塊石碑,本以為會回到小時候的感覺,沒想到碰到它的時候它給我的回饋除了陌生,就是寒冷。
我攥緊拳頭,狠狠地一拳捶在石碑上,渾身都充滿了我不舒服卻也無處發洩的感覺。
“我一定要把你們解救出來!”我看著拳頭上溢位來的血,無比堅定的自言自語地說道。
說完,我一頭就往橋上衝,向村子裡面走去。
洛石一把拉住我,用警告的口吻說道:“龍珏,你千萬要記住,這裡是水鬼的窩,雖然現在是午時,但是在這裡他們的幻術更比在岸邊還要厲害,你絕對不能相信你眼前所看見的一切。”
“我知道!”說話的期間,我已經甩開洛石的手,朝橋的另一頭奔去。
就在我朝村子裡衝進去的時候,剛過橋的一瞬間,我好像衝出了湖底。眼前的光芒刺得我的眼睛都張不開。
等我過了好半天緩過來慢慢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眼的卻是我記憶中安河村的樣子??在陽光的照耀下,三五個孩子在村口邊鬥蛐蛐,河邊有七八個洗衣服的婦人,有一個農夫牽著一頭大黃牛從我的身邊經過,有兩個結伴上山砍材的小夥興致勃勃的歸來......到處都是歡聲笑語,滿路都是雞鴨牛羊。
這是什麼情況?洛石呢?我回頭找了一圈,並沒有看見他的蹤影。
難道這是水鬼製造的幻覺?還是橋出了問題?
雖然眼前的這一切都是我夢寐以求的樣子,但是理智還是告訴我不可信。
於是我就又重新跑會橋頭,又從橋頭跑回來。如此反覆了好幾遍,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並且我還發現,我現在已經不在水底,除了橋底下的那一條河,我看不見也感覺不到半點水。
再摸摸我口中的避水珠,嘴巴里面空蕩蕩的,哪還有什麼避水珠?
“龍珏哥哥,你總算是回來了!”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一道如同山澗泉水一般的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
我轉過去一看,只見明媚的陽光下站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長著一張圓圓的鵝蛋臉,一雙大眼睛黑漆漆的,相貌清麗、神態天真,笑著看我的時候雪白的兩頰上還飄有兩朵紅雲。
看見她,我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是誰?”我問道。
“龍珏哥哥,我是小艾,你怎麼能把我給忘了?”那姑娘嬌羞地底下頭,聲音如同吐珠一般,又婉轉又清脆。
小艾?我的腦海裡飛速地轉過這個名字,很容易就對上號。早些年的時候,她就是我們安河村裡長得最乖巧的一個小姑娘,好多不懂事的小屁孩都掙著搶著說長大了要娶她,而她親口跟我說長大了要給我當媳婦兒。小的時候她就已經夠好看了,沒想到現在更好看了。
我望著她呆若木雞,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小艾像一個小白兔一樣的輕輕跳過來,拉著我的衣服小聲問道:“龍珏哥哥,你怎麼看見人家話都不說一句?”
整個安河村不是都被淹沒在殺人湖底了嗎?怎麼小艾會在這裡?僅存的一點理智告訴我,要冷靜下來。
於是我就推開了小艾的手,冷冰冰的說道:“安河村的人全部都已經死了,你不是小艾,你是水鬼!別想在騙我!”
小艾被我推開手一臉的失落,再聽見我說她是水鬼就變得一臉的懵然,“龍珏哥哥,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全部都死了?什麼水鬼?我們安河村一直以來都是好好的,你怎麼可以詛咒安河村?”
說實話,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什麼都不懂的小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