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能跳神
鐵員外簡直不敢相信,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他像根木頭似的愣愣地戳在那兒,自言自語地說道:“怎麼可能,天坤道士不是已經將她燒了嗎?怎麼還會出現?再說了,她可是鐵飛的親孃,一個親孃怎麼會害自己的孩子?”
“她現在可不是人!”
“她到底想要幹什麼嗎?”
“復仇!”柳兒輕描淡寫地說道。
“好端端的,復什麼仇?又沒人害過她。”鐵員外無法平息自己的情緒,腳步不停的徘徊。
“老爺,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倒是有一件事很對不起她。”柳兒氣定神閒的說著。
聽柳兒這麼一說,鐵員外心裡就像被一塊無形的巨石壓住,手腳不停的顫抖,腦子一片空白。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自從她嫁到我們鐵家,吃穿用度我從來就沒有虧待過她,哪裡會有對不起她的事?”
“老爺,難道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那就讓我好好幫你回憶一下!”
原來,自從這二夫人進門以後,因為懷孕了就被鐵員外約束在家不讓出門;經常被人誇讚的二夫人就閒不住,為了得到沒以前的那些誇讚就經常和家裡的小廝保鏢們混在一起。
鐵員外雖說是打過幾次招呼,但都於是無補,二夫人甚至還變本加厲,和一些小廝保鏢竟然開起玩笑來。氣得鐵員外把她院子裡的傭人全部都換成女的。
二夫人肚子六個多月的時候,鐵員外到她房中想與她親熱,被二夫人一口回絕。為了肚中的孩子鐵員外也沒有強求,只好去找大夫人發洩慾望。
一天,鐵員外酒醉晚歸,誤闖入二夫人的院子,晃眼間看見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翻牆逃走。鐵員外除了一毛不拔之外,還最在乎名聲,得知自己很有可能被戴綠帽之後便隱忍不發。把自己整日關在書房中,他思來想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這二夫人該不會在外與人早有私情,然後不小心懷孕了才找到自己來當這個冤大頭?
自己不僅當了冤大頭,還得幫別人養孩子,這麼一算下來,怎麼算商人都覺得不划算。
於是他心生一計,決定除掉這個孩子!
鐵員外偷偷的把打胎藥放在她每日必喝的安胎藥中。
果然,這安胎藥才端進二夫人的院子裡一刻不到,就聽見了二夫人痛苦的呻吟聲。這痛苦的聲音延續了三天三夜,最後誕下一個死胎。
鐵員外除掉心中所慮之後,就再也不願踏進給他戴綠帽的人的房門半步。直到一年多以後,兩人偶然在門口遇見,鐵員外像鬼迷了似的對她神魂顛倒。
這才有了後來的鐵飛和鐵雲。
柳兒的話說完,鐵員外已經是滿頭大汗,心七上八下跳個不停。
“你是怎麼知道的?”鐵員外問道。
“這麼私密的事兒,自然是它跟我說的。”柳兒用手指指向一個空無一物的地方。
鐵員外暗暗的把頭偏過去看,什麼都沒有!這更把他嚇一跳,疾步繞到柳兒的身後去,“柳兒,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已經知錯了,現在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既然道士都除不了她,只能跳神,與她談判!”
“我上哪兒去找信得過的彌喇婆?萬一他們又像那道士騙我可怎麼辦?”鐵員外恐懼地畏縮著,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要把他吞噬掉,離開柳兒身邊一步就是死。
“我不就是現成的嗎?”柳兒說道。
鐵員外這才猛地記起柳兒真正的身份來,“對對對,瞧我這腦子,我們家的柳兒可是鎮子上數一數二的彌喇婆,別的地方十個都抵不上你這一個。”
“你先去把大少爺的屍體收了,跳神的事情我來準備。”
提起大少爺,鐵員外又傷心起來,好好的一個兒子,就這麼說沒就沒了,真是可惜,養了這麼多年。
鐵員外本來已經走了十幾步遠,然後又折返回來,說道:“對了,你說借屍只能是跟有血緣關係的人借,她已經對鐵飛下手了,下一個會不會就是鐵雲?”
“所以要趕快,跳神就在今天晚上。”柳兒果斷地說道。
話已說完,兩人各自去忙活。
柳兒回到自己的院子,取下前些日子自己雕刻好的面具,這次她用的面具不再是豹眼圓瞪,而是鳳眼微閉。她對著鏡子戴上面具,輕柔地說道:“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柳兒找到管家,讓他準備好香灰、金雞和硃砂後拿到大小姐鐵雲的院子裡擺好。自己拿著五色線先到鐵雲的院子,編制八卦圖!
“姨娘,對不起!”商人小小的身影跑進院子,還隔得老遠就開始道歉。
柳兒放下手中的線,張開雙手接住他,咯咯地笑道:“傻孩子,胡說什麼呢?你有什麼對不起姨娘的,倒是姨娘對不起你,害你被你爹爹罵了!”
“姨娘,你這是幹啥?”商人對地上的線很是好奇。
“姨娘沒幹啥,姨娘只是在逗妹妹開心呢!”
“妹妹呢?”商人東張西望的尋找。
“在那兒!”柳兒指向不遠處的石桌子下。
瘦瘦小小的鐵雲正蹲在下面,不知道在和什麼說話。
“妹妹前些日子沒了娘,今天又沒了親哥哥,她一定很難過,我要過去陪陪她!”商人掙開柳兒的雙手就往石桌跑去,柳兒都來不及阻止,想開口叫住他卻欲言又止,反倒是對著石桌下的鐵雲,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商人邁著小腿好不容易跑到石桌旁邊,他彎下腰,朝蹲在裡面的鐵雲說道:“雲妹妹,你在做甚?快點兒出來,我們兩個一起玩。”
鐵雲突然轉過頭,嘴邊露著兩顆尖尖的牙齒,就像貓的牙一般。
商人嚇了一跳,不過鐵雲比他矮半個頭,真要對他圖謀不軌的話他也是能打贏的,更何況這些天奇怪的事情見多了,對於這點小驚訝也是見怪不怪。
“你在玩什麼?”商人彎著腰也爬到石桌底下去。
鐵雲慢慢張開自己的懷抱,是那隻小黑貓!
“它怎麼會在這裡?”經過兩次小貓事件之後,商人對這小貓再也不感興趣了,不僅不感興趣,甚至還有些害怕。
鐵雲用自己白白瘦瘦的小手不停地摸著小貓,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