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借屍
“哼,你以為我現在還會怕你不成?”鐵飛嘴裡說著不怕,卻也不曾上前一步,倒是石桌上的小黑貓,那樣子像是做足了準備,隨時開溜的模樣。
“是嗎?”柳兒從容地從腰帶中拿出一把梳子來,把清秀的長髮甩在胸前,開始梳起頭髮來。
商人覺得自己難受極了,如果不是身體就快要招架不住,他真想大聲的說三姨娘,都什麼時候了還梳頭髮,就不知道先把他救下來嗎?
“你……你……你這梳子哪兒來的?”鐵飛盯著她手裡的梳子,結結巴巴半天。
“呵呵,”柳兒掩面笑出聲來,“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胡說!這明明是我的東西,怎麼會是你的東西!”鐵飛拎著商人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眼睛裡冒著怒火,像荊棘一般。
“這紅梳子外人遠遠地看著像是紅木做的,摸過的人就知道不是木頭做的,卻也說不出到底是何材料,其實它是人的琵琶骨,只不過是你把它掩飾得很好,沒有人發現而已。”柳兒開始挪動步子向他們靠近,眼裡是商人從未見過的殺氣,“所以你說這紅梳子不是我的,那是誰的?”
“你是……”桌上的小黑貓喵的一聲跳到鐵飛的身後,鐵飛見她靠近就後退。
“沒錯,就是我!”柳兒繼續向他們逼近。
商人能感受到鐵飛氣息的變化,越來越重的氣息說明他在害怕。
果然,當他退到拱門的時候,隨著一聲貓叫把商人狠狠地扔在地上,兩三下跑沒影兒了。
柳兒趕忙抱起摔在地上的商人,替他拍去身上的塵土。
“姨娘,你剛才跟哥哥在說什麼呀?什麼琵琶骨?我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商人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沒什麼,那是姨娘在編故事嚇唬他,小孩子嘛,就是不經嚇。”柳兒讓他轉一圈,看有沒有哪裡受傷。
“可是我怎麼覺得您不是在編故事,還有那隻小黑貓,真奇怪!”商人雖然還小,但是商家傳承的**度還是讓他覺得此事並不簡單。
“好了,小孩子不要胡思亂想,趕緊回去吧,一會兒被你娘發現你來找我,只怕又要挨罰。”柳兒輕輕地敲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瓜子,神情與剛才相比真是判若兩人。
商人回去之後,一直被小花園裡的事苦惱著。到底是鐵飛在說話還是小黑貓在說話?還有那把紅梳子到底是誰的?商人明明清楚的兩次看見是在偏院裡,怎麼又會出現在三姨娘的身上?他懷揣著這些疑問,直到半夜雞鳴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起來,商人發現他的房間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有人守著伺候;跑到院子裡也是空無一人。這人些都跑哪裡去了?他跑出院子,跑到孃親的房間裡看了看,沒有人!前廳也沒有人!花園也沒有!三姨娘的院子裡也沒有!
隨風飄來隱隱約約的哭聲,商人跟隨哭聲走到後院,拐進鐵飛住的宅子裡。
只見宅子裡站滿了人,他院裡的丫鬟在小聲抽泣。其餘的人都木納地站在原地。
他從丫鬟小和廝戰列的隊伍中擠進去,第一眼最先看見三姨娘柳兒,她手裡拿著絲帕,輕輕地在擦拭臉上的淚水。鐵員外癱坐在地,哭腔已經有些沙啞,而大夫人只是嚎啕幾聲,再看見商人後就悄悄朝他走來。
“娘,你們都在哭什麼啊?”商人拽著大夫人的衣袖,大聲的問。
“噓”,大夫人朝他做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細聲說道:“你鐵飛大哥死了,你爹哭得正傷心,你這個千萬不要惹惱他。”
鐵飛死了!?他昨天不都還是好好的嗎?商人心裡充滿疑問,不顧大夫人的阻攔就衝進去。
鐵飛的屍體躺在臺階上,披頭散髮,眼睛翻白,與前幾個死者不同,他面色紅潤,像是睡著了一般。
商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捂住了眼睛。
“小孩子不要看這些。”是三姨娘的聲音!
“姨娘,鐵飛哥哥是怎麼死的?”不知道為什麼,商人就敢肯定,他的死因三姨娘一定知道。
“鐵飛哥哥沒有死,他只是找他孃親去了。”柳兒輕輕的放開捂住他眼睛的手,把他轉過來,背朝屍體。
“姨娘,你騙人,你明明什麼都知道!昨天鐵飛哥哥都好好好的,他怎麼會去找他娘?”商人控制不住自己,朝著柳兒就大吼大叫起來。他並不是故意要吼自己最喜歡的三姨娘,他只是很想知道真相而已。
“誰讓你這麼跟三姨娘說話的,趕緊滾回去!”鐵員外怒吼道。
大夫人趕忙上前把商人拉出去,還時不時地回頭瞪柳兒幾眼。
“這兔崽子,小小年紀就要造反不成。”鐵員外眼裡含著淚水,關切地問柳兒:“沒嚇著你吧?”
柳兒看著商人遠去的小小身影直至消失在拐角處後才洋裝生氣地說到:“他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你跟他計較什麼!”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鐵員外就像忘記了剛才的喪子之痛,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柳兒身後。
“跟著我幹什麼?你兒子的事不管了?”柳兒沒好氣地說道。
鐵員外一拍腦門,“哎喲,瞧我這記性,真是可憐了我那苦命的兒子啊!”說著他又眼淚巴巴的哭起來。
“大少爺死得蹊蹺!”柳兒選一個地方坐下。
“柳兒,此話怎講?”
“他面色紅潤,屍體都過了這麼久也不見僵硬,根本不像一個死人。但是他的手臂和脖子上卻出現了屍斑,這屍斑都是要死久了的人身上才會長出,就算大少爺是昨天死的,今天也長不出這屍斑。”
“那柳兒,你覺得是...”鐵員外巴巴的望著她。
“除非他早就已經死了,有東西控制了他的屍體,只不過這屍體是有時日的,一旦屍斑遍佈全身屍體就不能借用,藉助他屍體的東西也只能離開,找下一個。”
“難道這府裡還有其他的邪祟?”鐵員外小聲地問道,這種感覺不利於鐵府的事他可不敢張揚。
柳兒輕輕的揚起嘴角,繼續說道:“這借屍只有血緣關係的人才能借,可不是想借誰的就能借誰的。”
“你是說...是說...”一霎間,他全身緊張得像一塊石頭,心瞬間就沉墜得像灌滿了冷鉛,“鐵飛他娘?!!”
柳兒沒有說話,算是預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