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奉子成婚
“兒子,你可嚇死娘了。”大夫人看見商人就撲上去,一把把他從柳兒的懷裡拉開。
商人見往日端莊穩重的孃親此時竟然為了找尋他而髮髻凌亂,衣衫不整,心裡便都是滿滿的愧疚。
“大夫人,小旭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回去好好靜養幾日便可。”柳兒風輕雲淡地說道。
“你這個彌喇婆,掃把星,都是你害了我的兒子,你沒有來之前我們傢什麼都是好好的,你就是個不乾淨的東西!”只見大夫人漲紅了臉,胸前大幅度的起伏著,可能是因為跑太快,也有可能是氣的。
“娘,我們回去吧!”商人見柳兒並不說話,也不忍自己的娘再去責罵她,拉著大夫人的手就說道。
“呸!”大夫人拉著商人走到院門口的時候還不忘朝裡面吐一口口水。
“娘,你這是幹什麼?”
“兒子,這你就不知道了,遇見汙穢之物,就要用口水趕她走!”
母子倆回到自己的院中,商人很快就換上一套新衣服坐在飯桌前,大夫人夾一筷菜到他碗中,囑咐他一定多吃點。
“娘,爹呢?”
“昨兒個來的大東家在我們家被嚇著了,人家無論如何都不再願意與我們家合作,你爹只好去求他,看能不能挽回。”
“娘,二姨娘為什麼要害我?難道她不喜歡我嗎?”商人懵懵懂懂的問道。
大夫人盯著碗中的米飯看了半晌,自言自語地說道:“也許這就是報應吧!”
“什麼是報應?”商人搖晃著他的小腦袋,“二姨娘要什麼報應?我身上沒有報應,我也從來都沒見過報應是什麼,可以吃嗎?”
大夫人聽完他這一連串問題,黯然地笑了一下,長長嘆一口氣,過了良久才慢慢開口說道:“你二姨娘在你鐵飛哥哥之前還有一個孩子。”
“在哪裡?是哥哥還是姐姐?叫什麼名字?我怎麼沒有見過?”
“也許是個男孩吧!”大夫人的語氣蒼白中帶有一絲悲涼。
原來二夫人和鐵員外是奉子成婚,成婚的時候她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這使得當時膝下並無一兒半女的鐵員外格外高興,他把婚宴大擺了七天七夜,二夫人的風頭自然也就蓋過了原配妻子大夫人。
二夫人是鎮子裡數一數二的美人,被眾人追捧慣了性格也就驕縱些。所以她對大夫人不但沒有敬意,反而還經常蔑視她。一來二去,兩個女人之間就產生了糾纏不清的恩恩怨怨。
後來二夫人肚裡的孩子剛滿七月就早產了,她在房中痛苦的大叫了三天三夜,最後卻生下了一個死胎。鐵員外命人把死嬰扔到亂葬崗,氣得摔門而去,找來彌喇婆跳神驅邪跳了七七四十九天,期間一年多不曾踏過二夫人的閨門。
二夫人遭受雙重打擊,一病不起,在床臥了將近一年。鐵員外根本不管她的死活,進門來的大夫出門時都是連連搖頭嘆氣。就在大家認為她就要這樣香消玉損的時候,她竟然奇蹟般的又好轉過來,而且比她以前增添了幾分嫵媚,簡直是讓女人見了都神魂顛倒的那種。
正因如此,才有了後來的鐵飛和鐵雲。
商人眨巴著大眼睛,問道:“那二姨娘那個時候有三姨娘好看嗎?”一直以來在他心中三姨娘就是最好看的人,大夫人的話一出,到底誰更好看就是他的重點。
大夫人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少跟那個狐媚子接觸,跳神的彌喇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可都是會吃人的,還會把你變成傀儡,只聽命於她一人。”
“哦,對了,三姨娘說過,肚中的孩子死去便會欠上陰債,那後來二姨娘的陰債還了嗎?”
大夫人不悅地把碗筷重重地摔在桌上,厲聲說道:“你聽那彌喇婆胡說什麼,要是有陰債,那會有現在的你!”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他最怕孃親莫名其妙的發火,所以低埋頭小聲嘟囔著。
“最近府裡不太平,你最好哪裡都不要去。”大夫人命令似的說道。
“我知道了!”
大夫人沒好氣地看他一眼,起身就走了。
商人被偏院裡的二夫人嚇得半死,哪裡還敢到處亂跑。就連睡覺都是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家裡已經死了兩個人,更不知道今天晚上又死了一個人。
這次死的是一個小廝,披頭散髮地掛在自己屋裡的懸樑上,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最先發現屍體的人留意了一下他的手,手裡果然有紅梳子。只不過等到大家聚集一起去的時候,紅梳子又不見了!
這已經是鐵家死的第三個人,而且還不分男女,誰都有可能被殺死。鐵家裡所有的丫鬟小廝都終日惶恐不安,有些臨時招來的人早已逃之夭夭,有些人身自由的人也不要工錢悄悄離去,剩下的就是些賣了身卻無法為自己贖身的丫鬟小廝。
鐵員外的大東家也沒有成功挽回。前不久還熱熱鬧鬧,風風光光的鐵家一下子就這樣落寞下去。就連外面的人過路都要繞著路走,遠離他家。
過去一毛不拔的鐵員外為了鐵家,狠心花重金求道士捉鬼。
一個自稱是青雲觀的天坤道士揭了他家的榜單。
天坤道士拿著羅盤在府裡轉了一圈,最後站在偏院的門口說,作祟的邪物就在這裡面,它一定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所以才會遲遲不肯離去。
鐵員外見他一箭就瞄準靶心,連呼高人!
天坤道士說要除掉這個邪祟很容易,只要把它寄宿的東西燒掉即可。
眾人不約而同的都想到那把紅梳子!
鐵員外命令一個賣了死契給鐵家的小廝進去把紅梳子取出來。小廝在門口磨磨蹭蹭半天就是不進去。鐵員外只好衝上前去,從後面一腳把他踢進去。
小廝剛被踢進去的時候嚇得尖叫了幾聲,隨後就沒了聲音,就在大家拭目以待的時刻,他又慘叫著朝門外跑出來,只見他一隻腳剛踏出門檻,就被一撮頭髮拖回去。
院子外的十幾號人全都目瞪口呆看著黑漆漆的房間裡,聽著小廝撕心裂肺的呼救聲。
慘叫聲持續了一會兒便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