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陰債
“哈哈哈哈哈...”這次的笑聲格外的淒厲，“我求你們放過我的時候怎麼沒有人考慮過？”鬼嬰開口說話了。
這家人這才回憶起做的血糰子的那個夢。
“你們害我做不成人，又害我做不成鬼，我要把你們的血全部吸光。”鬼嬰狠狠地說道。
做不成鬼？柳兒突然想起來什麼，著急地問道：“你們把他的屍首葬在何處？”
“在院子裡的槐樹下！”女孩的父親疾言厲色地回道。
“難怪！這槐樹屬陰，養屍，而且還能把他的鬼魂封印在屍體裡，他不能離去，這才變成了嬰屍！”
“仙姑，這我們哪能知道，現在可該怎麼辦？”女孩的父親把求救的眼光全部放在這個還不到他胸前高的柳兒身上。
“只能談判，至於他能不能放過你們我沒有把握。血債血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你們求我，倒不如求他放過你們。”柳兒此時心中對嬰屍的憐憫多於恐懼，她是如此心疼這個還沒來得及看這世界一眼的男孩。
“孩子，我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求你放過我們家吧，如果再有來世，你再投胎到我們家，我們一定好好待你。”女孩的母親哭訴道。
“哈哈哈哈...我投胎三次，三次都是胎死腹中，再也沒有投胎的可能，都是因為你們這些自私自利的人，才害的我，我要你們死，我要你們死！！！”嬰屍的聲音越來越狠戾，**昏迷的女孩抖得越來越厲害。
柳兒趕緊抓起一把硃砂朝她臉上撒去。
“別咬我，別咬我，你走開，走開！”**的女孩閉著眼睛慘烈地喊著，一把硃砂下去她的抖動減了不少。
“我苦命的女兒啊！”女孩的孃親哭哭啼啼的，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如果你肯放過他們一家，我保證讓他們給你在十字路口修一個神位，讓你永永遠遠地享有世人的供奉，總比你現在好得多，你覺得怎麼樣？如果答應，就讓金雞鳴叫一聲，如果不答應...”
柳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地上圍成八卦的線噌的一下全部燃燒起來。
“不好，快走！”柳兒扔下手中的銅鏡就要朝門外跑去。
“啪”的一聲，大門緊緊關上，屋子裡陰風陣陣，人除了柳兒，其他的基本都慌了神兒，到處亂竄。
“爹，娘，救我，救救我，我好痛啊！”**的女孩猛地坐起來，像一條蚯蚓似的在**打著滾兒，“啊！不要啊，不要...”
“女兒，女兒！”女孩的孃親慌忙之中跑去抱住她，所碰到之處都是一片冰涼，女孩躺在她孃親的懷裡也就沒了聲音；夜色中，柳兒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女孩的眼睛睜得老大，瞳孔裡充滿血紅色，正死死地看著房梁，她的臉色如白紙一般，指甲青黑。
“冤有頭債有主，你的事與我無關，我也只是想來幫你。”柳兒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對視上那如黑洞般的眼睛，她嚇得一下子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待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在自己的房間裡，光棍告訴她她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在她昏迷期間，那家人已經全部下葬。
“一家人全都死了...”柳兒有些難過，她覺得是自己沒能救到他們。
光棍似乎看出了她的難過，安慰道：“這一切都是天意，因果報應，只能怪他們一家自作孽，怨不得誰，更與你無關。”
柳兒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面具，祈求光棍道：“你也幫我做一個面具吧！”
光棍沒有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不久之後，村子裡收到了窮秀才的屍骨，說是暴病而亡。究竟是怎麼死的柳兒最清楚不過，害死那個孩子，他也有份，罪孽不必親手殺手孩子的那家人輕，如果不是他逃避責任，敢做不敢當，結果也不會是這樣。
柳兒跟商人講的故事結束，商人有些擔心柳兒，關心地問道：“三姨娘，你的孩子也是七個月沒了的，他會不會跟那個孩子一樣回來找你報仇？”
柳兒輕撫他的頭，說道：“姨娘的這個孩子是還了陰債，是我的前兩個孩子帶走他的，所以不關任何人的事，他知道他的孃親很愛他，所以他也不會責怪他的孃親。”
“可是...”商人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柳兒用纖細的手指堵住嘴巴，“噓，你要記得，姨娘跟你說的事，你絕對不要跟任何人說起，絕對不要。”
商人似懂非懂地點頭，他難以捕捉到柳兒眼神中的意思。
鐵家安靜的日子沒有幾日，二夫人生病了，臥床不起，睡夢中常喊：“不是我，不是我！”
一開始只當她是睡眠不好，就找來大夫開了不少安神的藥；但是不但沒有效果，她的症狀反而越來越嚴重，甚至有的時候指著一個空蕩蕩的地方瘋狂大喊道：“不要過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商人每當見二夫人發病時的模樣，就會想到柳兒故事裡的那個女孩，難道二夫人也欠了陰債嗎？
時間一長，鐵員外也失去了耐心，索性不再治療，將她關進偏院中，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當然，這任何人並不包括柳兒，只要柳兒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鐵員外也會給她。
大夫人看起柳兒也是越來越不順眼，知道自己的兒子經常往她那裡跑，就把商人禁足在房間裡。
商人人小鬼大，三番五次逃跑前去見柳兒，被大夫人知道後又被逮回來責罰，二夫人的那一對子女可沒少看他的笑話。
突然有一天，偏院的人跑過來說二夫人暴病死了。鐵員外覺得晦氣，命人把她抬出去隨便埋了算了。
商人再次逃跑去見柳兒，在後院遇見了正準備抬著二夫人出去掩埋的人。一陣清風吹過，掀開掩蓋屍體的白布，商人親眼看見她那雙充滿血紅色的瞳孔，還有白如紙的臉頰......商人被嚇得不輕，也不敢獨自再去找三夫人，偷偷摸摸回到房間躲進被子裡，過了許久才想到，這與三姨娘故事中死掉的人不是一模一樣的嗎？難道二夫人也曾經殺死過自己的孩子？
商人越想越害怕，他害怕那變成鬼嬰的孩子連他的娘和三夫人一起殺了怎麼辦？三夫人的故事中可是一家人都死了，他才不要她們死，他要三夫人和他的娘都好好活著。
於是，少不更事的商人找來一張黃紙，學起道士畫符，他畫了兩張，一張是孃的，一張是三夫人的；至於他爹，他認為男子漢大丈夫，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