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世界上的母親都不理解自己女兒,而她,也無法體會我愛她的心。
我和小雪陰陽隔世,但活著的時候,也是間隔鴻溝,她站在溝那邊,我站在溝這邊。我和她之間沒有橋,只剩下一條晃悠悠血肉相連的膠帶。
我竟不知道小雪欺瞞我,撒謊、逃課、和社會上的浪蕩女混在一起,我辛苦工掙錢養家、值夜班、加班的時候,她溜出家門,日夜流連街頭,沉迷遊戲,抽菸、喝酒、早戀,被丁家畜生勾引迷惑,走上不歸路。
我要殺死這些畜生。
這些毒蛇一樣纏繞蘋果樹引誘無知女孩的鬼魅。
感應到小雪內心的一刻,我的心死了。心臟炸裂,滴血,我身不由己,跟著小雪步入別墅。
我變成了小雪,魂魄被禁錮,不能說,不能喊,沒了思想。
別墅大門口的保安向我敬禮,刷卡,放行。我坐著計程車去到別墅門口,下車,透過爬滿紫羅蘭的圍欄,望見燈火輝煌,慘白,像一座墳。
小雪帶著我躲進陰影,褪下裙子裡的內褲塞進兩顆矽膠鏈球,咬著嘴脣呻吟,再套上內褲,走向別墅,高跟鞋“嘚嘚”敲打石板。
我大喊,漆黑的夜裡沒有迴響。我眼睜睜注目小雪帶我走進墳場。
我抬頭望向別墅,三層樓上的一扇窗戶,似乎貼著一張人臉,正陰冷地往下望。
別墅裡熱鬧喧囂,人影幢幢。
丁晴翹著蘭蔻指,叼煙,給我一個擁抱,我看見她亮晶晶的鑽石耳釘。
“想死我了,小妞!猜我從迪拜跟你帶了什麼禮物?”
我搖搖頭,嗤嗤笑。
丁晴摸了摸我的下體,檢查。今晚是聖誕慾望之夜,進入別墅,男人必須要釘乳環,女孩塞膠球,喝
酒、嗨藥,聽黑色搖滾“MakeMeWannaDie”昏暗、頹廢,大家一起墮入極樂天堂。
“你眼尖,雞賊著呢!”丁晴取下耳釘為我戴上,拉著我進門。
雨花石鋪的路旁種滿花草,茂盛,透著花香、青草和泥土味。游泳池裡,兩對男女裸泳,潛浮、嬉鬧。他們向我潑水打招呼,我趕緊閃開。我不喜歡杜公子,他攻擊性強,不嗨藥也能幹翻一頭母牛,自稱打遍神州直插雲霄無敵小鋼炮。
電視臺的美美、校花、名模,還有丁雄他們在草地上燒烤。
今晚的主餐是炭燒野兔。
“耶!美女爆乳。”丁雄攬著我,兩隻手掌滑過我的腰肢,揉捏臀部。他故意晃動身體,擠壓著我的胸。
我撓他癢癢。“擦!竟敢欺負老孃?”
丁雄擠擠眼睛,笑說:“不敢,不敢……小媽!”
這句話叫得我耳熱心跳,我問:“他呢?要來了沒有?”
“曉不得,老頭子忙國家大事,這陣還在縣城和書記吃飯呢!宴請省裡來考察礦區的劉部長。”丁雄點燃大麻雪茄,噴氣說:“今晚也許來不了。”
我心慌。“胡說!他跟我保證10點鐘一定到。”
丁雄嘿嘿笑。“騙你的……緊張啦?走!先去喝酒。”他拉著我去吃燒烤。我沒心思,坐在餐桌上用指甲撓桌布,喝了幾瓶啤酒,無聊觀看校花和靚模虐殺兔子。
她們用玻璃板壓在野兔上,翹著臀,扭腰坐在玻璃上。兔子受重壓,“吱吱”叫著,內臟破裂擠出屁眼,七竅流血。校花脫下短裙,露出黑絲長腿,用高跟鞋踩踏兔子的腦袋,戳眼珠,用鞋尖踏著……男人們叫囂,嬉鬧,拿手機拍照,鏡頭從上往下湊近,快要插進校花的乳溝。
我有些噁心,差點吐
出剛吃的三文魚和烤魷魚。
廚師剝了兔子皮,麻利宰殺、剔肉,穿竹籤,架在炭火上滋滋燒烤。我沒敢吃,抽了兩隻煙。
時間過得好慢。酒,漸漸多了,我頭暈,好想他。
丁晴跟我談迪拜購物見聞,我也沒心思聽,好睏,我只得來了點藥,打起精神,在客廳抱著低音炮搖頭嗨了一組。
9點半,我渴極了,一口氣灌下半瓶拉斐紅酒,過癮。暈乎乎的,我用手機上網搜尋聖誕祝福語,選了一條發給老媽說:“祝老媽聖誕快樂!很慶幸,我是媽媽的女兒,願上帝保佑媽媽平安,身體健康,我永遠愛你!”
老媽依然沒回我。
我猜她可能在手術室,也許今晚要過凌晨12點才會回家。
我討厭一個人在家,我想爸爸了。
老爸說等到寒假,他會來看我。我悄悄辦了護照,我打算偷偷跟老爸跑去新加坡,去聖淘沙島海洋館看粉紅色的海豚,和老爸游泳,躺在沙灘上暴晒,用沙子把他埋起來,抱著他睡覺……我才不怕老媽咆哮,我17歲了,我就不信她還敢打我。怨念啊!大不了,我待在新加坡讀大學,不回來,氣死老巫婆。
大丁丁怎麼辦啊?我和他要天各一方,隔海相望了,用思念砍伐橡樹燃起熊熊篝火……算了!算了!先考慮現在吧!我有點小興奮,如果老媽今晚通宵加班更好,這意味著我可以和他在一起待更久的時間。
想到他,我忍不住又嗨了一組藥。
但我失望了。
10點到了,他沒來。
10點過一刻,他還沒來。
我快要憋瘋了,忍不住**,被男人們圍觀嘲笑,羞死我了。我脫下內褲套在丁雄頭上,罰他光著屁股在客廳蛙跳,親吻每一個妞的高跟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