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回 完璧歸趙入冰川,身葬岩漿命歸處
“蠢蠢,你!”
回到房間的星闌不可置信的看著臥在地上的蠢蠢,這傢伙不是進去了嗎,怎麼又出來了,這一路上它是怎麼到這裡的?一連串的問題從星闌腦海中飄過。
蠢蠢見星闌回來,熱情的在原地打轉。蠢蠢有著青藍色的葡萄眼,還有那耳尖和尾尖在全身雪白的情況之下泛出的水藍色。星闌蹲下身子摸著蠢蠢的腦袋,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啼笑道:“你又不聽話了。”
星闌將手裡還未放下的鐵鏈再一次的拴在蠢蠢的脖子上,取了件披風便快速離開了房屋。眼看著冬季就要來了,她不能再耽擱日程,若是讓冰原狼主動找上門來,情況就糟糕了。這一次,她是孤身一人前去冰川之巔的入口,只有親眼看著蠢蠢進去後,在外面守三個時辰,自己才能離開。
蠢蠢依舊傻乎乎的在小紅旁邊奔跑著。終於,走到了臺階的最高一層,上面是一大塊空地,有一個長寬都約六尺的刻著浮雕的石門,兩邊各有三座石柱,最上方都為空心的石簷,裡面有著長明燈火。而這六個石柱上都雕有生澀難懂的古文字,像是篆體又像是什麼符號,或許和這個石門內部有些關聯。
到四周查看了一番,也只有這一個緊閉的石門可疑,石柱圍在這片空地上,也是有講究的,因為在這高聳入雲的石臺下方,除卻那一條延長的石梯,就是被石柱阻擋的外圍的千丈之下是緩慢流動的岩漿,黑色的表層,鮮紅的裂縫,危險而又詭異。
星闌在俯瞰千丈之下的岩漿時有一陣的眩暈之感,為了安全起見,她立刻退了回來。按照地圖的標示和子陵的介紹,這個有浮雕的石門應該就是入口了。星闌靠近石門,透過敲打的聲音,這裡面是空的,只是無論怎樣用力都推不開。伸出白皙的玉手小心翼翼的摸著上面的浮雕,來感覺這上面是否會有細微的異動。
上面是雕刻著一種花,五瓣圓形的花瓣,上面有長長的花蕊,而在這五瓣花朵之下緊連著兩片形如柳葉的葉子,整個花朵擁有纖長的枝幹。
“嗯?”感覺到了掌心傳來的輕微的塌陷感,星闌便快速的將手收了回來。仔細觀摩著這朵花的花蕊,是四個半圓球組成,試探性的把這四個石花蕊按了進去,緊接著就聽見了石門移動的聲音。直到石門完全移開之後,星闌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久久未能褪去。
“靠!耍我!”
星闌爆完粗口氣呼呼的坐在地上看著門外,雲興霞蔚,對面的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爬到門口往下看去只有那上下起伏不定的岩漿,連個梯子都沒有怎麼過去?
星闌頭疼的靠在石門上,第一次帶著嫌棄的眼神看著一旁的蠢蠢,說道:“你說說你,等到你回去,你就問問你爹你媽,這是什麼玩意兒?人族是護城河,你們狼族是岩漿,一水一火,還真是水火不容啊!”覺得還沒有盡興,繼續教訓道:“還有這梯子和門,你們簡直是活成了人的喜好,要不是你翹著一隻尾巴,披著一身毛,我還真就認為你們成精了呢!”
只見趴在一旁的蠢蠢似是不滿星闌的這一番話,嗷嗷的亂叫,像是在反抗星闌說的這些“誣衊”它清譽的話。“塔塔塔”一旁原本安靜的小紅像是魔怔了一般直接衝向了石門外面。
“小紅!”星闌立刻起身想要關閉這個石門,卻不料小紅的速度更快,馬蹄勾住了牽著蠢蠢的鐵鏈直接毫不猶豫的直衝而下,就這樣,星闌還沒明白事情是怎麼回事就因為那該死的鐵鏈將她和蠢蠢都拉了下去。
隨著下墜的速度愈來愈快,耳邊盡是怒吼的風聲。只是下面不是岩漿嗎,為何會愈來愈冷。眼看快要靠近下面的岩漿,星闌不甘的發出最後一聲怒吼,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她不甘心!
聽著懸崖下方的怒吼,一抹黑影冷冷的站在石臺上,好看的眉眼上一道疤暴露在空氣中,清冷的眼睛不帶一絲感情的看著那消失在岩漿中的星闌……
“不要!”被噩夢驚醒的赫連澤從臥榻上坐起身大口呼吸著,碩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邪魅的眼睛裡泛起些許紅色血絲,抓緊被角的手顫抖著,剛才他看到闌兒竟然掉入火海!待到他看清周圍的環境時,終於鬆了口氣,煩躁的掀開被子起身走到桌旁,將杯子裡的冷水一飲而盡。
“殿下,您又做噩夢了?”一聲嬌媚入骨的聲音響起,只見一隻玉手緩緩將垂落在地的帷幔拉開,一位身姿妙曼的可人兒小心翼翼走到赫連澤旁邊關切的問道。
“嗯”赫連澤應了一聲對旁邊的美人兒說道:“你早些歇息。”說罷走到衣架旁取過衣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看著離去的夫君,美人兒眼裡毫無波瀾,只是如往常一樣繼續就寢。
星闌消失整整一天了,早在子陵給星闌送飯時敲開門卻發現裡面無人,想來是蠢蠢的離開令老大心裡有些不捨,就獨自去放風。可誰曾想到都快到亥時了,還是沒有動靜。心中警鈴大震,連忙騎上馬到?水邊找找。
夜色裡,草原上刮刺骨的寒風,枯黃的草木發出
的聲音,子陵擔心的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地方,包括那黑的滲人的各種大小洞穴。
著看著東方升起的魚肚白,一夜沒有休息,充血的眼睛泛黑的眼眶,還有那一夜之間長滿下巴的胡茬,子陵已經在周圍搜尋了一整夜,還是沒有老大的蹤跡,莫不是她到冰川之巔的入口去了?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營地,卻看見兄弟們整齊的站在原地,其中一個代表說道:“領隊,我們全權聽憑您的號令尋找少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