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十三迴天地蓮花孕生命,母為大愛淡紅塵
就在她笑開了眉眼,笑彎了眼前白茫茫的雲霧,一切,倏然變得黑暗無比。
一種撕裂般的痛楚將沉浸在幻想之中的悠悠硬生生的撕扯出殘酷的現實中來。美豔的柳葉眼因為過度的流淚而變得乾澀,周圍的燭光亮的讓她不願意睜開雙眼。
比起眼睛,小腹的墜痛之感更讓何悠悠一陣接著一陣的顫慄。
“悠悠,你終於醒了。”何老現在是老淚縱橫,剛才在孩子們的面前,他這個老家主一定要保持最基本的心理素養——冷靜。
但是現在不同了,師兄在旁邊,他的老家主的架子也隨之放下,流露出了真實的感情。
“爺爺。”何悠悠痛的捂住了肚子,哭腔著聲音低聲嗚咽著。
何老不忍心小孫女這樣痛苦,連忙走到跟前將悠悠的小腦袋靠在自己的佝僂的肩膀上,對鬼泣子說道:“師兄,先把悠悠的疼痛緩解了再說那件事情。”
“好。”鬼泣子點點頭,運出真元氣靠近在悠悠的小腹上,陣陣的暖意和生機活力總算是讓女孩兒身上的冷汗減少了許多。
“師父。”何悠悠鼻子一酸,伸出小手吃力的想要觸碰到鬼泣子的胳膊。
鬼泣子嘆了口氣,替孩子拭去了臉頰的淚水,溫熱的大手握住了那隻舉在半空中的小手,輕輕地捏了捏,將剛才的問題全數說了出來,至於選擇什麼,他沒有旁敲側擊。
悠悠聽到自己的時日不多,忽然苦澀的笑了出來,說道:“師父,逆天改命也會影響您的修為,我累了,只想安安心心的離去。”
“悠悠,你……”何老不忍心唯一的小孫女就這樣離開。
鬼泣子定定的看著孩子無光的雙眸,妥協的說道:“罷了,就遂了你的願,這樣對於因果輪迴,也有好處。”
“師父。”何悠悠紅著眼睛,想要反握住師父的大手,但無濟於事,是能像是小時候一樣拽著他的食指。
她抿了抿乾澀的嘴巴說道:“師父,您能不能原諒徒兒當初逃跑欺瞞的行為?”
鬼泣子笑了笑,說道:“其實這件事情,早在赫連澤幫你撒謊之時,我與你的爺爺便已經知道了。你不喜歡家傳的醫術,唯獨對舞蹈樂器有著獨特的天賦,那我們也不能讓你最愛的興趣夭折。
你在泠雪樓的這幾年中,你的爺爺一直瞞著你的父親,暗中在裡面打點著,否則,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丫頭能在那裡面如魚得水?”
何悠悠扯動著脣角艱難的揚起笑容,但此刻她只想哭。
“好了,不哭了,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這樣輪迴路上也就沒了牽掛。”鬼泣子平淡的說著。
他似乎忘了自己究竟活了多久,不老的容顏讓他每天都有種錯覺,那便是自己,還年輕著。天下,還是亂著的。
看多了世間的悲歡離合,參透了多界大陸的規則,他,也就淡然了。
“師父,能救我的孩子嗎?”何悠悠現在唯一的牽掛便是肚子裡的生命,這是她和壞蛋愛的結晶,她不忍心將這樣一個小生命夭折在將死之人的肚子中。
鬼泣子看著白皙的小手撫著肚子,眼裡晦暗不明的問道:“你忍心,讓孩子出生沒了父母?”
“不,他是無辜的,我不能因為自己而牽連孩子。以後,他會有疼愛他的爺爺奶奶,還有太爺爺和許多小夥伴們。
從來沒有嘗試過父母恩澤的孩子心中不會有多大的想法。師父,您的醫術高超,若是可以,一定要將我肚子裡的孩子安全的撫養長大,若是不可以,也就算了,讓我們一家三口在望鄉臺相聚。”
何悠悠說著,便垂下了眼眸。傷心過度後,只有無助與悲涼。
鬼泣子千年硬腸石的性子,此刻竟然有了一絲動容。
悠悠還小,心智卻已經如此成熟,初為人母,便知大愛,下定了決心的他站起身,將自己的髮簪上的綠寶石取下來,用錦帕蘸著涼白開擦拭乾淨。
交到孩子的手中,說道:“悠悠,將這枚珠子含在嘴裡,我便會將孩子平安的帶到世界,但是你的陽壽,會折半。”
“本來就不多了,折半與不折都沒有什麼區別。”何悠悠悽美的笑了笑,躺在**將珠子含在嘴中。
鬼泣子隔空取物,將自己貼身手杖拿了出來,運出真元氣,那蛇頭便看是吐露出淡黃色的氣體。
廣袖隨著自身的動作在空中擺動著,他用手杖的蛇頭在空中畫出一道晦澀難懂而複雜的影象之後,這個影象便定格在了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柔和的光芒照耀在何悠悠的小腹之上。
然後鬼泣子再一次拿出蘿洋山上生長了萬年的天地蓮花,使其懸浮在半空之中。
天地蓮花不同於尋常蓮花,它擁有著橘黃的美麗顏色,中央嫩紅的小蓮藕周邊,長滿了綠色的柔軟觸鬚。
黃色的光芒漸漸的將悠悠肚子裡的“石孩兒”粉碎成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碎粒,從肚子上透析出來,漸漸地注入蓮藕之中。
綠色的觸鬚擺動速度加快,一刻鐘後便可以看到,一位只有兩寸大小剛剛成型的小嬰孩蜷縮著身子,蓮藕為床,觸鬚為被,靜靜的涵養著幼小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