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十四迴風雲暫歇佳人心,臨別之際吐真情
凝安被淳于甯異常的舉動弄蒙了,她的身體因為支撐不住一個男人的重量而被迫雙手按在了褥子之上,手腕被皺出了兩條凹線。
“小鹿角……”淳于甯緊緊的抱著凝安,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的喃喃著。
感覺到淳于甯的心臟一直在砰砰直跳,反應過來的凝安也用雙臂環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肩頭。
音夫人變成石雕,作為兒子,定會悲痛欲絕,這些她明白,所以,此刻的她更要保持沉默。話多了,興許會雪上加霜。
淳于甯此刻像極了遺失在羊群之外的小羊,邁動著纖細的四隻小蹄子,在廣闊無垠,寂寥無邊的草原上無措的左盼右顧,看見了大山,看見了草原,看見了河流,唯獨不見自己的羊群,在何方。
母后雖然不是自己的生身母親,但二十七年來,卻將自己視如己出,沒有當做是復仇的工具。
她教自己識字,教自己為人處世,她不僅僅是一位和藹可親的母親,更是受益匪淺的人生導師。
現在,外面的天亮了,母親,也不在了。
昨夜,母親的雙腿在自己的面前變成了石雕……他不怪小鹿角,小鹿角是為了顧大局才會將自己打暈。
“淳于……甯,你應該餓了。”凝安支支吾吾的迴應著。俗話說得好,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聽到小鹿角還在關心自己,淳于甯孩子氣的吸了一下鼻子,將整個臉全都埋在凝安的肩頭,嶄新幹淨的衣服就這樣無辜的被人當成了手帕,抹掉了男兒脆弱的淚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人牽動的感情拖沓的滯緩了許多,分分秒秒,秒秒分分。
許久,淳于甯才坐直身子,捧起凝安的臉頰,深深地望著她,眼裡的認真之色展露無餘。
他開口道:“凝安,現在,我只有你唯一一個親人了,若是我在此刻向你求婚,你可會答應我?”
凝安。
這是淳于甯第一次這樣莊重的呼喚自己的名諱,凝安心中為之一動,纖長的睫毛下帶出了兩滴感動的熱淚,從白皙的臉頰之上滑落。
“凝安?”淳于甯見小鹿角落淚,不免有些懼怕。
凝安點點頭,撲在他的懷裡說道:“我願意。”
淳于甯先是一怔,後隨而來的,便是奔流如潮的驚喜與快樂,他緊緊的抱著小鹿角,彷彿只要一鬆手,心愛的女人就會被風吹走。
“悠悠還好嗎?”何夫人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要問清楚她的女兒,是否安全。
少家主的雙眼依舊紅腫著,但精氣神卻足了,他揚起笑意說道:“娘子,悠悠在呢。”
看到何家家容光煥發,何夫人這才長吁一口氣,緩緩的從**坐了起來,道:“是她師父鬼泣子先生救了悠悠吧。”
“是,不過先生提出了一個要求。”少家主面露難色,但還是將昨晚父親給自己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了娘子。
何夫人聽到自己的女兒要去蘿洋山修行,鼻子的酸澀將她的淚腺刺激了一下。
她勾起脣角苦澀的笑道:“也好,只要悠悠和孩子活著,我就放心了。蘿洋山雖然遙遠,但總歸是我能去的地方。都說蘿洋山是天地精華聚集濃厚的聖地,兩個孩子去了,也會健健康康的生活,”
少家主很是贊同娘子的話,去過旁邊煮好的山藥粥,說道:“娘子,過一會兒悠悠就要離開了,你把這個喝上,咱們去祠堂送別。”
“嗯。”何夫人點點頭。
天無絕人之路,只是可惜了子陵那個小夥子,被無辜的牽連,成為石像。不過她相信,鬼泣子先生的醫術高深莫測,他一定會找到治好子陵病症的方法。
到時候,一家人齊了,才是真正的大團圓。
天隔一處不可怕,可怕的是人鬼兩道,路難求。
此時的祠堂,除了還在路上的少家主夫婦,還有何老以及老二夫婦,何樂樂以及小媳婦小曼。
其餘年紀尚小的孩子們都去了學府,這也是悠悠的意思,總不能讓自己的私事耽擱了弟弟妹妹的學業。
何悠悠服下了師父給她的藥丸,暫時恢復了身體的真元氣,至於逆天改命的事情,還需得到蘿洋山,與鬼泣子的師父以及師弟們聯合在一起,勝算才會大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