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十八回錯認生人身份露,千素再臨人族雲
“路痴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只管閉上眼睛往前走就是。”子陵打趣兒道。
“切,我還害怕你把我帶到溝裡,翻了船可就不好了。”雪夢直接懟了回去。
“好好好,以後的路咱們兩人共同探索,這下好了嗎,夢兒?”
“這還差不多。”雪夢的睡意上來,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在子陵的懷裡,蜷著腿歪過腦袋繼續休息,一夜無夢。
次日凌晨,藍黑色的天逐漸變成深藍色,高高的窗戶中投過來清晨第一抹光亮,斜照在雪夢風情魅力的嬌顏上。
昨晚許是真的累了,讓從小沒受過苦,中意大軟床的雪夢竟然破天荒的在乾草垛裡睡了一夜,還沒有失眠。
乾草垛容易保暖,雪夢身上全都被幹草蓋住,暖意洋洋。若不是露出來白皙的桃顏和烏黑的亮發,還真不容易在草垛裡準確尋到她的身影。
“猴兒,東屋裡頭要生火,把把柴火劈上五根給送回去。”
柴房外面傳來一陣推車的聲音,門吱呀的開啟。
只見兩個頭戴墨綠色巾幘,穿著淡灰色圓領素衣的男人推開門,一個推著車子裝炭,另一個則是蹲在撐起乾草垛架子下面,取過裡頭的大柴火,用旁邊的斧頭使勁的劈著。
砰砰砰的砸地聲驚醒了熟睡的雪夢,她在草垛里美美的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朦朧的睡眼,這才慢慢悠悠的隨意掃開身上的乾草坐起身。
劈柴的伙頭被這個突如其來從天而降的乾草嚇了一跳,直接拎起斧子在原地跳了一下。
“猴兒,你又看到老鼠了?”裝炭的伙頭好笑的打趣兒道。
這傢伙,一直對老鼠有種很深的懼怕。
這個名叫猴兒的男人也以為是草垛裡的老鼠爬在自己的腦袋上,在原地好一陣的跳,隨後看到上面的女孩之時,驚得手裡的斧頭掉了下去,砸在他的腳指頭上。
被眼前驚豔著的他絲毫沒有感覺到腳尖的痛意。
“咦,你是誰?”
雪夢見有人進來,原本要逃跑的她,很快想到壞蛋與這家的刺史認得,便散漫的從架子上跳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伙頭好奇的問道。
“女……女人?”裝炭的伙頭看到一個美豔女子從天而降,嚇得語無倫次,難道老爺在後院偷藏美人兒?
雪夢對這種眼神已然免疫,每次她出去玩的時候都會遇到相似的情況,誰叫自己長得國色天香,人見人愛。
“喂,你們見到子陵了嗎?”她問道。
猴兒這才艱難的回過神來,只覺得自己的腳尖鑽心的疼,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要將鞋子脫掉揉揉發疼的腳。
但是在這位女子跟前還是不要失態的好,他作揖道:“姑娘,刺史府上從未有過叫子陵的人。”
“怎麼可能,他可是你們刺史大老爺的老相好……呸!老相識呢,我是他妻子。”雪夢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睜著無辜的雙眼望著愣在原地的二人。
裝炭的伙頭一聽是老爺的熟人,這才鬆了口氣,走上前作揖道:“姑娘,還請到東屋說話。”
原來壞蛋在東屋啊,雪夢點點頭,雙手背過身去大搖大擺的跟著伙頭往後院走去。
正在和夫人一起用早膳的刺史聽到有客人到訪,連忙和夫人從炕頭上下來整理了一番衣袍後,在前廳等候著。
只見一名穿著米黃色玉蘭長裙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雪夢看了一眼屋子,猜出了眼前二人的身份,便作揖道:“見過刺史,刺史夫人。”
刺史這下是更加疑惑了,這位姑娘面生的緊,和夫人對視一眼,這才問道:“敢問姑娘從何而來?”
“王城。”雪夢迴答道。
原來是王城,刺史的懸著的心稍稍鬆了鬆,現在皇城元帥的勢力張揚的很,他深怕捲入這場變動中,既然不是皇城的人,那邊不用多想了。
“子陵不在嗎?”雪夢看了一圈,就是沒有見到壞蛋的身影。
“子陵是誰?”刺史怔愣的問道。
“你不知道嗎?”
雪夢努著嘴問道,隨後摸了摸下巴,開顏道:“子陵認識你,你應該還記得定賢伯吧?”
“那是自然,不知這位子陵兄是定賢伯的何許人?”刺史問道。
“他是定賢伯的護衛長。”雪夢如實回答道。
“原來如此。”
刺史點點頭,隨後吩咐僕人上了杯熱茶,將雪夢迎到裡屋的爐子旁,客氣的說道:“姑娘請坐,不知姑娘有用過早膳?”
“還沒。”雪夢說道。
一刻鐘後,看著桌子上擺的清粥淡茶,她嚥了口口水。
“姑娘,可是對早膳不滿意?”刺史問道。
“太香了!”
話音還沒落,雪夢端起碗,直接一口悶,咕嘟咕嘟兩聲便將碗裡的小米粥全數喝下,意猶未盡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姑娘,慢些喝。不知姑娘的名諱是?”刺史夫人疑惑的問道。
“我叫雪夢。”雪夢迴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