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十七回風程僕僕奔貢城,夜遇殺手巧計謀
兩人在此刻,都陷入了同樣的沉思之中。
一個時辰後,子陵覺得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麼問題,便帶著雪夢一起準備新一輪的長途跋涉。
隨著一道沉悶的閉門聲,刮進來的寒風吹起了地面上的塵土。那是一種黃色的細沙,地面上殘留著淡淡的發白的劃痕……
王宮,處理完政務的赫連瑜再一次去祠堂進行反省思過,下午之後,才離開了祠堂。
老早的藏在祠堂裡的中官見周圍沒了動靜,直接化為一道灰色的霧氣出現在赫連瑜剛才跪著的蒲團之上。
“嘿嘿嘿,你們這些螻蟻豈會是我的對手。”
白髮中官拍了拍手,將粘在上面的迷藥拍掉,這才仔細在祠堂裡搜尋著什麼。
“太后娘娘。”
閉著眼睛休息的亓元耳朵動了動,溫和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
“說。”亓元用螟蛉部族的傳音術和祠堂內的白髮中官對話著。
只聽對面稍稍安靜了一些,便傳來諂媚的聲音,道:“回稟太后娘娘,祠堂內並沒有任何通道前往外界。”
“你可查清楚了,莫要留下漏洞。”亓元對這件事情不敢馬虎。
她昨晚可是聽的清清楚楚,赫連徵要讓赫連瑜去祠堂聯絡赫連澤,若是這個簡單的潛在意思都識不清,那便不會是她亓元的本性。
“太后娘娘,你儘可放心,這麼多年了,你難道還不相信我的實力?”重新化為灰色霧氣的中官語氣不悅的反問道。
亓元聽出了他的心思,有些屈服的說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既然祠堂沒有嫌疑,那便是我多疑了,有勞您老人家這些日子的奔波。”
“亓元,別忘了咱們的交易,我只要那個女孩的身體。”
“這個你儘管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亓元允諾道。
微微轉醒的亓元聽到耳邊咿咿呀呀的叫聲,這才睜開雙眼。
“夫人,你醒啦。”赫連徵抱著俶兒笑吟吟的看著亓元輕喚道。
“嗯。”
亓元點點頭,溫柔的望著生機勃勃的俶兒,開口道:“夫君,我想抱抱俶兒,把她交給我吧。”
“欸!”
赫連徵好不容易看到夫人有了笑容,開心的不知道東西南北,連忙將小俶兒小心翼翼的放在亓元的胳臂上。
殿裡燒著暖爐,所以赫連徵便將厚實的被子放在搖籃裡,抱著只穿小棉衣的俶兒逗樂著。
如今脊背捱到柔軟的褥子上,俶兒更是開心不已,翹起的小短腿在空中亂撲稜著,圓碌碌的眼睛望著祖母,嘴裡還不停的啃著自己的小指頭。
“咦?俶兒這裡是做什麼了?”亓元看到俶兒的右手上有一個像是被衣物壓下的深痕,應該是鐲子一類的東西勒過,便疑惑的問道。
赫連徵湊過去翻查了一下袖子,皺著眉頭說道:“估計是天生的吧,我記得咱們的孩子出生的時候,手腕上也有紅色的印記。”
“或許吧。”
亓元點點頭,白皙的手撫在俶兒的小肚腩上,正要用咒術感知,卻被手背傳來的溫熱打斷了計劃。纖手微微一顫,連忙抽了回來。
赫連徵疑惑的望著亓元,失笑道:“都老夫老妻了,夫人這算是害羞?”
亓元面色有些不自然,但望著那雙眼睛,她並沒有看出赫連徵有別的意圖,便佯裝咳嗽了幾聲,說道:“我渴了,幫我倒些蜂蜜水。”
“好。”赫連徵點點頭。
見他轉過身準備離開,亓元再一次運出咒術搭在俶兒的小肚子上。
“對了。”
赫連徵突然轉過身,看到夫人被自己嚇得直接雙手都躲進被子裡,無奈的笑了一下。
抱起俶兒說道:“夫人累了,俶兒頑皮的很,現在天色有些晚了,還是把她交給奶孃,別餓著肚子才是。”
“是啊,你看我,都忘了這事情。”亓元臉色不大好,僵硬著神情說道。
“你睡了好久,自然不知道俶兒的作息。”赫連徵說著,便走了出去,將俶兒交給候在搖籃旁邊已久的奶孃,這才倒了杯溫熱的蜂蜜水給亓元喂著。
奔波了一天的子陵二人,終於抵達貢城,隨便找了一家驛館便住了下來,飯罷後隨便說了會兒話,熄了蠟燭兩人便相擁而寢。
夜裡,原本熟睡的子陵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窸窣聲,警惕的他直接睜開雙眸,在黑夜中認真的聽著,但是除了懷裡夢兒的輕鼾聲,什麼都沒有。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不,不會的。
他雖然已經遠離碎葉城,遠離軍營,但是長時間養成的軍營作息基本上從未亂過。剛才,定是有一種腳步聲在屋頂。
“嗯”
熟睡的雪夢推開子陵的懷抱,翻了個身,抬起的腿一卷,便將被子一股腦兒的卷在自己的懷裡。
驛館裡沒有床,都是炕。炭粉燒的燙,致使雪夢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