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十九回錯數禮炮封公主,老狼惡狗誰堪勝
這日陽光甚好,吹去了空氣中的寒冷。太上王赫連徵見夫人喝完藥休息,便抱著俶兒在王宮四處溜達,身後乃是白髮中官和兩個侍衛跟隨。
漫無目的之下,不知不覺來到了宣若閣。
白髮中官見太上王有意去裡面,連忙走上去將門開啟,佝僂著腰站在門側。
懷裡的俶兒眨著紫葡萄般的水靈靈大眼睛好奇的在裡面張望著,開心的拍著小手。
只見宣若閣內的棗樹下,依舊是星闌用過的鞦韆,鐵鏈在鐵環中隨著風的吹動發出倉啷啷的清脆聲。
赫連徵嘆了口氣,許是觸景生情,也許是對昔日熱鬧家庭的感慨,抱著俶兒坐在鞦韆上。
白髮中官見太上王像是有感慨之兆,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礙於那晚的訓斥,只好閉上嘴巴,暗中觀察。
還沒一會兒,就聽到門外由遠及近,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接到太上王的眼色,中官微微頷首,放輕腳步走到門外。
“你們作甚?”
看著眼前長長一行的人,手裡或抬著,或抱著大大小小的端盤,對帶頭的曹中官問道。
“這位公公,這些都是王上的命令,要重新裝修宣若閣,還望您通融一下。”曹中官客氣的說道。
“那你知道太上王還在這裡?”中官不悅的問道。
“這……”
曹中官面露難色,隨後長吁一口氣,道:“那雜家先退下,等晚些時候,再過來,莫要擾了太上王的清靜。”
“嗯。”白髮中官用鼻音應了一聲,眼裡盡顯蔑視之色,一個無根之人而已。
“站住。”坐在鞦韆上的赫連徵聽到了外面的對話,抱起俶兒走了出來,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曹中官。
“太上王有何吩咐?”曹中官恭敬的拱手問道。
赫連徵瞅了一眼身後長長的隊伍,疑惑道:“瑜兒要裝修宣若閣作甚?”
“回稟太上王,再過十二天便是小殿下的百日宴,王上決定將小殿下以後住的宮殿佈置在宣若閣,前宮也忙的熱鬧。”曹中官回答道。
赫連徵的臉色緩了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瑜兒有心了,那就讓孤和俶兒一同去看看,俶兒的叔叔如何佈置前宮。”
“太上王請。”曹中官將站在道路中央的宮人們全都斥散在兩邊,頷首恭送。
待太上王離開之後,佈置宣若閣的,依舊留下來快速佈置,曹中官望著消失的背影,黃珠上泛著紅血絲。
他歷經了三朝王上,伺候了三朝,白駒過隙,看遍了王宮這個大家庭的悲歡離合。真希望這一切都快些結束,迴歸於和祥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一行人走到書房的東側,便可以看到前方議事殿來來回回有很多工匠忙碌著。
“唉,看來孤真的是老了,俶兒的百日宴竟然忘了,要不是今天碰到曹中官告知,前宮這檔子事兒孤還不知道。”赫連徵有些自嘲的笑著。
白髮中官走上前,陪笑道:“太上王日夜照顧小殿下和太后已然辛勞不易,忽略了百日宴也是常事。想必小殿下長大後一定會很開心,有太上王您這樣的慈祥祖父陪伴,三生有幸吶!”
“哈哈哈!”
赫連徵大笑了幾聲,搖頭不語,繼續往前走去。還記得上一次重新裝飾還是老二老三的大婚宴會上。這一次經歷了變數,國庫雖然豐盈,但是勤儉節約還是赫連家族自古就有的教訓。
來到議事殿的臺階之上,入眼便可以看到一排排燈柱上掛滿了大紅色綢緞,鋪上百鳥紅毯,從前殿一直延伸到議事殿的丹墀。
紅毯兩邊移植了茂盛的梅花,還夾雜著紅白相間的山茶花,樹木雖枯,但是有了這些花朵的裝飾,也能感受到冬盡春來的意味。
花道的外邊,是四座隆起來的高臺,專門擺放禮炮。高臺長約百米,寬約三米。
當赫連徵看到禮炮的數量之時,洋溢著的笑容逐漸僵硬在臉上。
二十四架禮炮,二十四架!赫連瑜這是要做什麼,造反嗎!
白髮中官轉了轉眼珠子,賊眉鼠眼的往兩邊的高臺瞅了瞅,瞬間明白了太上王為何會這樣氣憤。
興師問罪的赫連徵直接衝到書房,就看到坐在上面批閱奏摺的大兒子,怒目呵斥道:“下來!”
改奏摺的赫連瑜一臉霧水的看著怒氣衝衝的父親,不明所以,但還是放下紫毫,走下來作揖道:“兒臣見過父王。”
赫連徵指著外面說道:“你給為父解釋,公然擺放二十四架禮炮是要做什麼?”
“呵!原來父王此次前來是為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