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八回大鬧王宮默守護,屈辱下跪黑白顛
牢頭不明所以,唯唯諾諾的抬起頭,看著臉上沾滿血汙的小郡主,握在胸前的拳頭顫抖著,臉上的懼怕險些迸裂開來。
僅是一眼,便將他的魂魄嚇得飛離遠方,嚥了口唾沫,弱聲的說道:“小的謹遵郡主之言。”
星闌見牢頭答應了自己,站起身深吸了一口苦澀的空氣,半閉上眼睛,眼角處還閃若著明暗交加的黃色燭光,平穩的開口道:“記住你今日的允諾,倘若再有人接近那個牢房半步,他,就是結果。”
“小郡主。”
牢頭原本想答應,但意識到明日午時會行刑,只能大著膽子開口道:“回小郡主的話,太上王下令,明日午時處決三號犯人,您不能為難小的們。”
“處決?”星闌挑挑眉梢,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牢頭,“本爵說了,任何人膽敢靠近那裡,下場只有一種。”
“闌兒。”
赫連澤本想拉住星闌,但劃過指尖的冰涼衣袖讓他的心冷了冷,晾在半空修長的手指隨著他揚起苦澀的笑容而彎了彎,既然闌兒決定了,那他就陪著她瘋狂。
“站住!”夜色不明,星闌只穿著一件棉布中衣,散亂著三千青絲,渾身戾氣的在王宮門口勒住了韁繩,棗紅馬隨著突如其來的拉力,嘶叫了一聲,抬起前蹄直接將擋在跟前的侍衛踏倒在地上。
冰冷的桃花眸無情的瞥向旁邊倒地呻吟的二人,急速往前衝去。
王宮內不準擅自騎馬,巡邏的侍衛們看到兩道淡色殘影在宮道上一掠而過,紛紛操戈擋住了入侵者。
“讓開!”陰鷙著眉眼的星闌大聲呵斥道。
“參見小郡主,賢王爺!”侍衛們藉著宮燈看清了來者的模樣,連忙將長矛平放在地上,單膝跪地道。
“讓開!”星闌忍住怒意再一次呵斥道。
“郡主殿下,還請出示令牌,在下才能讓你們過去。”站起身的侍衛客氣的抱拳道。
“混賬!”就在星闌飛出匕首的那一刻,守候在她身後的赫連澤也同時抽出長劍,策著馬來到星闌跟前,眨眼之間,白光一閃,指著星闌周圍的長矛,矛頭一個個的斷裂開來,摔在地上,發出脆響。
那侍衛的頭盔被星闌的匕首打落,小腿一用力,便跳下馬一迅捷不及的速度抽出了侍衛腰間的佩劍,再一次翻身上馬往衍慶宮直直衝去。
赫連澤見闌兒往東北方跑去,原本想要打暈這些侍衛,依情況看來是不允許有這樣的閒暇時間,也策馬往前追去。
“定賢伯操戈往東北方攻去,速速全軍集令!”被打倒在地的侍衛站起身,對手下吩咐道。
頃刻,寧靜的王宮,便被出動的禁衛軍將裡裡外外圍的密不透風,衍慶宮的兵力更甚。
眼看著前方圍成三排的禁衛軍擋住了自己的去路,星闌癟著嘴,繼續用力揮著鞭子,往前跨馬衝去。
棗紅馬與主人有心靈感應,三丈之外,前蹄往前揚起,矯健的後蹄重重的落在青石板上,而後彎曲再彈起,直接掠過半空,從禁衛軍的人肉牆上跨越了過去。
主人與駿馬的配合默契,成功抵達了衍慶宮的殿門口。
唰唰唰!
後方的禁衛軍見機,紛紛操起長矛銳戈,呈圓環形將星闌圍在了中央。四面八方扇過來的刃風蕩起了星闌垂落在肩頭的長髮,看著近在咫尺的利刃,隱忍暴怒的桃花眸沒有半分閃躲與睜眨。
“放肆!”
在大殿裡哄俶兒的太上王聽到外面的聲音,連忙走出殿門外,看到星闌渾身是血,殺氣四射的站在禁衛軍的中央,瞪著眼睛怒罵道。
“亓元!”星闌抬起頭,凝望著門那抹莊嚴的長者,冷淡的開口道。
“你說什麼!怎麼和為父沒大沒小的說話?”赫連徵大聲的呵斥著這個在大家眼裡的乖乖女。
星闌毫不畏懼的迎上了那可以將她千刀萬剮的黃眸,氣帶強音,鏗鏘有力的大聲說道:“義父,兒臣要找亓元!”
“亓元?”赫連徵疑惑的望了一下四周,問道:“誰是亓元?”
“就是張太后,兒臣要見她!”星闌沙啞著聲音,絲毫不被破了的嗓子影響,大聲的說道。
“放肆!”
赫連徵甩起袖子指著那個叛逆的後生,“長輩的名諱豈是你一個黃毛丫頭所叫,來人,將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