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七回嗜血本性險惡生,夜迷蹤耳歸去來
牢頭的唸叨吵醒了隔壁睡大覺的男人,大腹便便,擠眉弄眼的站起身,厚實的肉手抓在牢門上,大聲罵道:“你他孃的能不能給老子閉嘴!”
聽到是隔壁的那位爺,牢頭聽話的閉上了嘴巴,將食物全數餵給雲女之後,便走到隔壁。
“隔壁是女人?”男人問道。
“是的喲。”牢頭笑呵呵的迴應道,但想到了什麼,連忙搖頭吹鬍子道:“大哥,你可以打這個大牢裡別的女人的算盤,唯獨這個不行。”
“怎麼,她是天王老子,本大爺還不能搞她?”男人挺著個肚子,說起話來,肚子也隨之一上一下的顫動。
“大……”牢頭本想拒絕,但礙於這個傢伙的背景,生生的將嘴裡的話原封不動的嚥了下去。
“別忘了,老子還有一個月就刑期滿了,你敢和我作對?”男人見牢頭嘴裡半天蹦不出一個字,斜瞪著眼睛威脅道。
“好,大哥,你可得快點,這個女犯人明天要行刑。”為了以後能有好日子過,牢頭不得不屈服在這個男人的**威之下,一臉不情願的開啟鎖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原地。
雲女泛冷的目光陰鷙的盯著眼前的這隻肥頭大耳的豬,厭惡的閉上嘴巴。
男人被雲女絕色的姚顏看直了眼,流著哈喇子迫不及待的解開綁在雲女腿上的黃銅鏈子,嘴裡蠻詞不停……
“呵,真的是不知悔改。”雲女強忍住身體的刺痛,譏諷的流下她人生中第一滴淚水。
欺負過她的人,從來沒有善終,即便自己喪失了靈力,天地輪迴,辱她之人定會受到慘痛的代價!
“你說什麼!”睡眼惺忪的星闌聽到風帶來的訊息,瞬間睡意全無。
“雲女被……了?”她不可置信的大吼了出來。
“是,不過我已經將那廝打暈在地。”風很後悔自己為何不早一點抵達,他按照赫連澤的指示,每隔半個時辰都要去檢視一番,這一次發生了這種事情,他難逃其咎。
“你做的好。”星闌泛紅的雙眸之下是隱忍不發的紅脣,取過桌子上的匕首往門外衝去。
還在廚房為闌兒準備洗腳水的赫連澤看到闌兒離開了梅園,畢竟是心有靈犀,他也意識到有非常事情發生,也後腳跟個往外面跑去。
兩個刻中的路程,星闌硬是揮起鞭子,不斷的朝馬匹上打去,激得棗紅馬不停的嘶叫著,馬蹄鐵踏在冰冷的街道上,震起亡靈序曲。
一陣風剛過,另一陣風撕破空帳,絕塵在寂靜的街道中。
一路上,星闌直視前方,刺骨的寒冷一點,一點的將她心底的火焰激起,最終,還沒有一刻鐘便抵達王城大牢。二話不說將擋在門口的侍衛一腳踢開,往雲女的牢房跑去。
“星闌?”雲女意外的望著燈火中的女孩,錯愕的叫了出來。
星闌的目光移到雲女那淤青的雙腿上,腿的內側往下留著鮮血,真是個畜生!她鼻子酸澀難忍,癟著嘴迅速脫掉外套替雲女系在腰上,遮住了那些傷口。
一路上含著的熱淚,在看到雲女的處境之時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星闌,你怎麼會來?”雲女問道。
當她在最黑暗的時刻,卻看到一個發光的女孩兒出現在牢門口,替自己遮住了那恥辱,心中的某根弦瞬間斷裂,淚水一滴滴的斷流而下,打溼了黃銅鏈子。
“就是這個人,是他!”星闌拿著匕首指著腳下還在昏迷的人,紅著眼睛呲著牙說著。
趕來的牢頭被星闌嚇得閉上嘴巴,灰溜溜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星闌嘴角勾了勾,用力的下巴依舊無法讓顫抖的脣齒平靜下來,深呼了一口氣,嗤笑道:“好!好!好!”
一連三聲大喝好,她蹲在地上,匕首快速一揮,一隻耳朵便飛出了牢門外。
“闌兒!”趕來的赫連澤震驚的望著有些失心瘋的星闌,他必須要阻止。
“你別過來!”被暴怒染紅了眼睛的星闌指著門口的赫連澤提醒道。
“啊——!”昏迷的男人被一陣劇痛瞬間驚醒,就看到一個黑影踩在自己身上,緊接著而來的便是耳朵的劇痛。
“你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星闌陰鷙著眉眼陰惻惻的說著。
手起刀落,起起落落,牢門口的火把照映著匕首,暈出了紅光,淒厲的慘叫震撼著整座王城大牢。
綁在柱子上的雲女閉上了眼睛,她感覺到,她的臉上濺滿了黏膩的物體,星闌的心裡黑暗,無人能估量。
比起雲女的閉目躲避,赫連澤被這樣陌生的星闌驚得心中透涼,他的闌兒為何會成為這個模樣?
連忙跑了過去,將星闌抱在懷裡,大手把她的腦袋按在懷裡顫抖著聲音哄道:“闌兒,冷靜下來,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