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六回太后中邪妖術蠱,雲女難逃人族刑
他連忙將跪拜在地上的孩子給拎了起來,順手拍掉了星承褲子上的塵土,笑道:“見你這樣知書達理,想不想去拜到太師門下當學生?”
一旁的星闌和赫連澤驚訝的對視一眼,疑惑的看向淳于甯,這件事情他們無權去幹涉,承兒的未來,不是他們可以左右的。
星承聽到自己竟然可以拜在當朝太師的門下,開心的咧開嘴想要拍手。但隨即想到姐姐還在這裡,他不能離開姐姐,頓時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有些惋惜的垂下小腦袋。
撲扇著纖長濃密的睫毛,看著地面說道:“多謝皇帝陛下的賞識,只是星承智根拙劣,怕汙了太師前輩的聖明,再加上星承的家在定賢伯府,去皇城,怕是難以言成。”
小小的年紀,說出來的話倒是老成幾分,進退有度,淳于甯欣慰的點點頭,說道:“好,不過我會給太師說一聲,讓他在席下弟子的位置中給你留一個,五年之內,你要是想去,隨時歡迎。”
“星承謝過皇帝陛下。”小承作揖道。
“欸!”
淳于甯聽小承一口一個皇帝陛下,把自己叫的什麼生分,佯裝生氣,冷下臉嚴肅的說道:“星承,今後你喚我一聲叔叔,莫再稱呼皇帝陛下。”
“是,皇……叔叔。”星承自知口誤,小腦瓜靈光的轉了過來,瞬間改口客氣的說道。
回到衍慶宮的亓元坐在臥榻上,赫連徵殷勤的為她倒了一杯紅茶,雙手奉上,笑道:“夫人,外面寒冷,喝點紅茶祛祛寒氣。”
亓元溫柔的笑著接過溫熱的杯子放在嘴邊,見赫連徵還在看自己,輕笑道:“夫君,你也坐吧,站在那裡作甚。”
“好。”赫連徵從早至今一直處於異常興奮的狀態中,苦等了半輩子的妻子終於回心轉意,叫自己夫君,讓他怎能平靜下來。
垂眸的亓元見旁邊的人不注意,吞了一顆黑色的藥丸,和著紅茶喝了下去,將茶杯放在床桌上,眼含笑意的看著赫連徵握著自己的雙手。
歲月靜好啊,俶兒喝了奶,躺在旁邊的搖籃裡萌萌的睡著,有夫人在伴,過些時日瑜兒的婚期也到了,真的是好事一樁接著一樁,估計澤兒和闌兒的婚期也近在咫尺。
天倫之樂就是這樣,赫連徵笑著想著便呵呵的笑了起來。
“瞧你,笑什麼呢。”靠在懷裡的亓元抬起頭嬌嗔道,還沒有將後話說出來,臉色剎然變成了鐵青色,額頭青筋暴起,大張著嘴,雙目圓瞋,雙手抓著衣領滾倒在地上。
“元兒!快傳宮醫,快!”赫連徵朝殿門外大叫著,被亓元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跪在地上,將夫人抱起來,手足無措。
“夫——夫君……”亓元痛苦的叫了一聲,黑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汩汩流了出來,分不清是牙齒還是舌脣,染紅了乾淨的衣裙,染紅了護著她臉頰的糙手。
“夫人,你一定沒事的。”赫連徵心尖劇烈的顫抖著,深怕夫人會出什麼問題,紅著眼睛將她抱在**。
被侍衛架著跑來的何老來不及整理自己的帽子,提著沉甸甸的藥箱來到太后跟前,翻看了下眼睛,然後才號著脈。
“何老,夫人怎麼了?”赫連徵扶著亓元,擔憂的問道。
只見何老皺著眉頭,指尖反覆的按壓著脈搏,摸著白花花的鬍子,許久才收手,站起來拱手道:“回稟太上王,太后的脈澀無力,心跳不穩,按照脈象,乃是血少精傷之病。”
“什麼意思?”赫連徵問道。
“通俗的講,是類似於敗血之狀的狀況,但又不是敗血。”何老解釋道。
“如何醫治?”
“這——還請太上王恕罪,老臣行醫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脈象。”何老連忙跪在地上說道。
“你!”何老已是上了歲數的人,赫連徵再怎樣焦慮也只能收手,重新坐在太后的身邊。
“夫君。”亓元虛弱的開口道,身體忽冷忽熱的她早已臉頰緋紅,神志恍惚。
“夫人。”赫連徵抓住了半空中亂揮的柔荑,眼眶裡的淚水打著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