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十一回挑撥離間耍手段,禍種暗埋亂江山
只見星闌脊背靠著身後的石桌,四仰八叉的像是老爺一般的斜倚在在石凳上,桃花眼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風則是站在旁邊,看好戲般的雙臂環胸,赫連澤頓時心中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倏然襲來。
“你,過來。”
星闌伸出指頭,朝赫連澤做了一個勾指的動作,示意他再往近一點。
赫連澤嚥了口唾沫,他不知道闌兒這一次又要搞什麼把戲,在外威風的他在內也是一個十足的妻管嚴。
如今聽到闌兒召喚自己,便聽話的走到星闌跟前,露出不自然的笑容,乾笑道:“闌兒,有什麼事嗎?”
星闌挑了挑眉梢,朝風揮了揮手,只見風麻溜的從石桌後邊抱出來兩個榴蓮殼,攬在懷裡。
“放在這裡。”星闌指著赫連澤的腳下吩咐道。
在這件事情上,風也是很樂意為小南瓜服務,難得這樣毫無條件接受某隻無心女使喚的他樂意之至,將榴蓮殼扣放在地上。
定賢伯府上下沒有一個人敢吃榴蓮,也吃不起,這個還是風費勁了千辛萬苦,在西市富人集聚地找來的。
起初他還不樂意,但當他聽到是要給臭小子準備的,立刻馬不停蹄的往西市奔去。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你,跪下。”星闌指著還犯傻的赫連澤,連一點商量的語氣都沒有,果斷的指著榴蓮殼命令道。
“闌——闌兒,我是做錯什麼了?”
赫連澤睜著無辜的鳳眸,有些懵圈,也有些委屈的開口問道,他必須要問清楚。因為旁邊風的舉措委實讓人覺得異常。
星闌仰起頭,蹙著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道:“你聞聞,渾身上下全都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原來是這件事,赫連澤也聞到了自己身上有些刺鼻的胭脂味,表情恢復如常,淡定的說著,“闌兒,你誤會了,我沒有去尋花問柳,只是單純找子陵將信紙親手交給他而已,僅此而已。”
說到最後,赫連澤再一次強調了一下,想要為自己洗白。
可誰知他的計劃,在星闌眼裡就是臨時的變化。
星闌哼了一聲,也學著風的姿勢,雙臂環胸,慵懶的斜靠在石案上,道:“給我解釋一下,那個雪夢和你是什麼關係,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和她有說有笑的,像極了——”
“像極了兄妹。”赫連澤見闌兒話頭不對勁,連忙將後話自己給接了過去。
“……應該是像極了‘愛情’。”星闌壓重某字,咬著牙從嘴裡蹦了出來。
“是不是他搗的鬼?”
赫連澤指著風不悅的問道。
他不傻,先前看到風像是偷了腥的貓一樣,就該想到事情並不是闌兒的一面之詞這麼簡單,這廝向來擅長煽風點火,闌兒天真,肯定是著了那廝的道。
星闌眨了眨眼睛,牙齒咬著下脣瞅了一眼風,回過頭對赫連澤說道:“眼見為實。”
她也是被風拉著去,說是給一個驚喜,結果好巧不巧從窗戶裡看到了赫連澤竟然和那個叫雪夢的花魁約會?
赫連澤嘆了口氣,蹲在星闌面前,握住她的小手,溫柔的笑道:“闌兒,眼見的未必是事實。”
“可是當初我問你認不認識雪夢,你說你不認識,只認識那個叫泠容的前花魁。”星闌鼻子一酸,有些委屈的說著。
赫連澤見闌兒有些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頭一軟,伸出長臂將她攬在懷裡,下巴緊靠著星闌光潔的額頭。
溫聲道:“闌兒,當初我也是害怕你會不高興,所以才將這件事情給隱瞞了下來。
既然現在你提了出來自己的疑惑,我便老老實實說與你,雪夢名叫何悠悠,她和我自幼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在師父的座下學習了幾天醫術,所以關係的確比較好。”
“原來是這樣。”
星闌眨了眨眼睛,心中作起來的委屈頓時一掃而光。
發覺自己被一旁的風光明正大的擺了一道,立刻豎起劍眉,掙開赫連澤的懷抱,指著舉起雙手想要妥協的風說道:“我數一聲,現在,立刻,馬上從我面前消失,否則,你就將地上的榴蓮皮全都給吃下去。”
“真是見風使舵的傢伙,人家不和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的人玩了,哼!”風不滿的控訴著眼前兩個狼狽為奸的傢伙。
“見風使舵,你不就是風?”作為勝利一方的赫連澤此刻早已沒了剛才的畏縮,淡雅的,眼帶笑意的看著風,悠悠地說著。
“我……”風被這句話逼的啞口無言,若是按照字面上的意思,赫連澤那臭小子說得的確是對的。
“一。”
星闌趁著風胡思亂想的時候,伸出食指,提醒他時間已經到了。
“哼,懶得和你們計較,本少爺走嘍!”風狠狠地瞪了一眼赫連澤,留下這句話,直接化為一道血霧消失在原地。
星闌見風離開之後,才轉過身往閣樓上走去。
“闌兒,你究竟在哪裡看到我的,我怎麼一點察覺都沒有?”赫連澤藉機狗腿的拉著星闌空出來的手,也往樓上走去,好奇的問著。
“你想知道啊?”
“那是必須的,風的隱瞞忒多,我得要時時刻刻提防著他。”
“那我就告訴你,其實我……”
梅園外,傳來了兩人不清楚的低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