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回何家千金住紅樓,明鋪暗線引敵出
“這是為何?”
赫連澤不明白機會就在眼前,子陵會和還是一如既往的退縮,“你究竟顧慮著什麼,莫不是……莫不是因為你母親的原因?若真的是這樣,我會想辦法把你的母親救出來。”
赫連澤的一番話讓子陵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情你不能幫我。”
子陵聽到賢王爺提起了自己的母親,脣角往下動了動,柔和的雙眼皮因為精神不好,而變成了三層,眼角兩邊都和赫連澤一樣充著血絲。
他被太后控制,若是賢王爺強制將母親救出來,就相當於是斷了自己的路,不但讓賢王爺為此讓太后更加的忌憚,而且還會加速他子陵身上的毒素蔓延。
子陵承認,自己是一個萬事都會做的比較保守的人,他願意去反抗,但在反抗的同時,又擔心沒能落一個兩全法。
“你是擔心若是我救出了你的母親,會導致你的死亡?”赫連澤直接挑開了中間最為嚴肅的關鍵問題。
子陵重重的嘆了口氣,垂下頭,顯然,赫連澤說出了他心中最為糾結的問題。
赫連澤輕輕地點了點頭,有一瞬間,他很是懊惱自己私自答應悠悠的這件事情。子陵本就是揹負血海深仇之人,斷然不能有兒女情長,如今卻……
子陵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不論在哪一方面,他都不願意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如今自己這般說,是必定要打破原有的平衡。
只怕,以後的路,難走……
沉浸在痛苦折磨中的子陵用鼻子出了一口氣,胳膊肘放在腿上,雙手交錯著十指相握。
在內心反覆的掙扎之下,他低沉著語氣開口道:“賢王爺,我一定會協助你找出這個怪物,但是現在,我真的不想再去思慮那些讓我煩心的事情。
太后……我想,我得擱置一段時間,處理好自己的心態才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強求什麼,告辭。”赫連澤似是預料到子陵會這樣說,提前做好了這無功而返的準備。
站起身客套的說了些話之後,便從正門走了出去,臨走之時,他朝吃的熱火朝天的雪夢瞄了一眼。
“他剛才是從正門進來的,為什麼我沒有看到他?”雪夢為了一筷頭米飯,放在嘴裡咀嚼著,斜著眼見赫連澤離開,才對準備關門的子陵問道。
“沒有,他剛才是從窗戶裡進來的。”子陵轉過身坐在雪夢跟前,揚起笑意替雪夢兢兢業業的布著菜。
窗戶?雪夢蹙了蹙柳葉眉頭,嫌棄的神色愈加的加深。
“賢王爺,這是為您準備的雅間。”大掌事泠韻見賢王爺走上樓梯,立刻迎了上去,客氣的說著。
赫連澤點點頭,推開房門往裡面掃視了一眼,淡雅的轉過身囑咐道:“本王這次來,只希望可以圖個安靜。”
“賢王爺儘管放心。”泠韻笑著,便識趣的退離而去。
用完膳的雪夢鼓著肚子很是豪放的打了個嗝,對子陵說道:“壞蛋,記得把這些東西整理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你去吧。”早已習以為常的子陵看到日常可愛的雪夢,心瞬間化為萬丈柔絲,不自覺的笑著。
雪夢在子陵臉頰上落下午安吻,便喜滋滋的離開了房間。
只是,雪夢並沒有應言自己對子陵的話語,她沒有去廁所,而是一路上有目的的來到了樓上,赫連澤定的雅間。
門口的她似乎忘了嘴巴還沒擦,連忙用手帕擦了擦才有些“心驚膽戰”的推門而入。
“你還知道回來的?”
剛一進門就聽到赫連澤那廝讓人打心底討厭的聲音,雪夢傲嬌的哼了一聲,將門關住後懶散的開口道:“有事兒嗎,沒事我就走了。”
“你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本王給你尋了一個如意郎君,到頭來還成了白眼狼?”
翹著二郎腿,斜倚在桌旁的赫連澤有些生氣的反問著,搖著頭吹開了浮在水面的茶葉,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難道讓我給你燒三炷香,感謝天帝大老爺,感謝四方社稷神,感謝我們英明神武的賢王爺?”雪夢翻著白眼,雙手叉腰,傲嬌的在某人的底線附近,毫無顧忌的瘋狂觸碰著。
果不其然,赫連澤臉面一冷,砰地一聲,將茶杯使勁的砸在桌子上,濺出來的茶水弄溼了他的手和衣袖。
只聽赫連澤道:“何悠悠,你要是再敢桀驁不馴,本王就把你在外面的光輝事蹟分毫不動的告訴給你老子。”
“你敢!”何悠悠一聽到自己的老爹,雙手叉腰,立刻急眼的朝著赫連澤拔高音調的控訴著。
“哼,你看本王敢是不敢。”
赫連澤露出一個狐狸笑,悠閒自若取過桌子上的白色手帕,擦掉了手上的水漬,平淡的語氣中,威脅人就範的意味兒倒是絲毫不減半。
“真是個損色兒……”何悠悠故意吐字不清,嘴裡快速的蹦出一連串的句子。
“你說什麼?”
赫連澤豈會聽不到何悠悠嘴裡的碎念,雖然之後的話語他聽的的確不得清楚,但是開頭的那幾個字,分明就是在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