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十九回為愛生恨滅鮫皇,愛人已逝盼千年
“可是你在這裡透露了冰川之巔啊。”千素好笑的看著星闌,調侃道。
星闌轉了轉眼珠子,道:“閣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是你會讀心術,才會參透我心裡想的話語,得知冰川之巔的,這不能怨我。”
說到這裡,星闌委屈的努著嘴也坐在池邊。
“你這丫頭機靈得很,我既然把你送到這裡來,自然也是相信你的為人。”千素說道。
星闌咧開嘴,不好意思的撓著後腦勺笑了一下,隨後想到了什麼,便疑惑的問道:“閣主,那本《多界聚典》很是神奇,那日千木和千雪都未曾看到過古捲上一個字,就連書皮上赫然顯顯的四個標題都沒看到。”
“那本書是鮫族的祕書,你能看見,也實屬機緣。”千素目光悠遠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
星闌點頭笑道,隨後被千素美麗的魚尾吸引住了目光,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千素的尾巴,垂涎道:“閣主,我能不能摸一下您的尾巴?”
千素挑挑眉,將魚尾舉出水面,道:“你可以坐上去。”
“坐上去?我怕給您壓壞。”星闌撲稜著小肉手搖頭道。
千素沒想到星闌竟然會是一個開心果,不喜言笑的她竟然在星闌面前屢屢破格,道:“你放心坐上,不會壓壞的。”
“那我坐了?”
星闌眨巴著眼睛老實的問道,腳底下可不老實的往水下走去,趴在了魚尾上。
“閣主,原來你們鮫人的尾巴這樣嫩滑啊!和魚差不多。”星闌傻乎乎的伏在魚尾上,愛不釋手的摸著,上面佈滿了黑色的鱗片,仔細觀察,每個鱗片都是由很美的墨綠色花紋組成,緊密的貼在一起。
最讓星闌驚訝的,是魚鰭,在水裡泛出墨綠色,根部為黑色,越到外面,顏色愈淡。在瀲灩的波光中柔和的擺動著,上下浮沉,猶如海藻般柔順。
“閣主,看到你,我忽然想到一個傳說故事,很是悽美。”一直垂頭觀摩的星闌突然仰起頭,說道。
“什麼傳說故事?”千素好奇的問道。
星闌仰起腦袋思索了一小會,道:“從前有一個美麗的鮫女,對岸邊一個打漁的小夥一見鍾情,為了和他終生廝守,鮫女便將鮫珠淚扔到了火裡,最後脫水而死,而那個小夥也為此自責不已,出家之後沒幾年,也絕食,離開了人世。前輩,您說這會不會是最好的結局?”
千素眼裡湧出一絲異樣,將自己的魚尾抬高,讓潭山池水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小的水雲朵,將星闌放在上面,然後才將魚尾放了下來,浸泡在潭山池水中,拂袖取過旁邊的美酒,無心的開口道:“若真是那個結局,該多好。可惜,天意弄人。”
星闌不明所以,蹙起劍眉,為何她在閣主的言語中感覺出了淡淡的哀傷悲涼。
“其實我也聽過這個傳說,只是結局並不是你所說的這樣。”千素含了一口美酒,醇厚的香味在嘴裡散開,讓她的記憶往前拉了一些。
“不知你們這裡的版本是什麼?”星闌好奇的問道,看到千素喝酒,酒香味瀰漫在她的鼻尖,便有種想要跳下去的衝動。
身下的水雲朵很是神奇,手放在上面除了冰潤的柔感,一滴水點都不會粘在面板和衣服上。星闌就像是烏龜一樣趴在水雲朵上,擺著手眼巴巴的看著千素手裡的酒樽。
下面的千素感覺到星闌火熱的目光,沒有理會,放下酒杯斜倚在旁邊的貝殼上。
放遠思緒,開口道:“但是鮫珠淚沒有扔到火裡,那束火焰是當時海里的鮫皇設定的幻象,鮫女天真的以為可以擺脫海水和小夥廝守,但當她回到漁家之時,小夥居住的那個村落全數被海水淹沒,而小夥的屍體還在鮫女的眼前飄浮著。”
“為何你們的傳說會這樣傷感?我還是喜歡我的那個版本,至少,他們不論生死,都會在一起。”星闌有些不舒服的努著嘴說著,太痛苦了,生死相隔,看著愛人死在自己的眼前,那個鮫女肯定萬分絕望。
心中愈加的傷感,星闌對於故事的結局期待便會愈加的執著,她迫切的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
千素垂下眼簾,再一次喝了一口酒水,說道:“後來,鮫女回到大海,從此不在踏入人族一步。”
星闌動了動嘴脣,不知道要說什麼,這個故事讓她的心中驀然一沉,努著嘴按壓著手下的水雲朵。
看到星闌失落的神情,千素繼續開口道:
“鮫女雖然回到了大海,但她卻臥薪嚐膽,苦練修為,海底深處,終究是寂寞的,暗無天日。
時隔多年,她終於憑一己之力破開了大牢,殺光了周圍所有的水族。
用她的千年修為換來因緣石的天地精華之力,手刃了那個鮫皇。可悲的是,她卻成了鮫皇,一個孤獨,萬人懼怕的至高者。”
千素說到這裡,勾起嘴脣自嘲的笑著,墨綠色的光芒在她黑色的瞳仁中若隱若現,眼白處佈滿了細小的血絲。
後續的故事發展,徹底讓星闌的小臉兒垮了下來,她的鼻子微微一酸,心中彷彿有什麼觸動了一下,眼前好似浮現出了芸若歡變成芸蘺樹的景象,只因為那個叫褚昱宸的,身歸混沌。
“鮫皇有何用?摯愛之人消散在天地之間,權力雖然滾燙,但卻溫暖不了她早已凍結的心。”千素揚起笑顏說著,那種苦中作樂,還真的是“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