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回人世周遭不可避,心底塵埃濺陽飛
剛才,星闌只顧著和前輩聊天,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面板的變化,如今見這般模樣,倒與習水的蛤蟆沒了區別。
難道這種池水只能用於鮫族,人族進去會起反應?心中沒底的星闌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連忙苦拉著臉問道:“前輩,這是什麼水,為何我會這樣?”
若是仔細的聽,一向是膽大包天的星闌也會有害怕的時刻,聲線都顫抖著。
千素輕笑了一聲,說道:“這是潭山池水,是用來恢復你殘破面板的上好佳藥。至於你的面板,是因為你掉進了黑毒烏水中,面板被腐蝕,所以成這副模樣。”
“黑毒烏?我好像沒有見過這個東西。”星闌有些著急的說著,她一直安安分分,沒有亂跑,更沒有亂吃東西,怎會變成這樣。
“就是那缸黑水,你進去取的古卷。要不然,好好的一本書為何會溶化。”千素耐心的解釋著。
星闌恍然大悟,嘴巴都張成了圓形,隨後有些哭笑不得的自嘲道:“原來,那缸是黑毒烏,我還以為是讓大家用來提筆寫字的墨水呢。”
千素聽到星闌說出了這番話,整個眼睛都笑彎了,那明媚的笑容讓人有種錯覺,猶如尋常長輩一樣和藹可親,並不是高高在上,鮫族首領千素閣閣主。
看到前輩在笑自己,星闌笑得更歡了些許,最後才坐回池邊,小手反覆的用潭山池水擦拭著自己的傷口,歪著頭問道:“前輩,我的傷什麼時候才可以好?”
“不礙事,你只要每天在這裡泡一個時辰,將這個金珍珠粉抹在身上和臉上,幾天就好了。”
“臉?”
聽到千素的這番話,星闌怔愣了手裡的動作,嘴巴微張,僵硬著表情,斜垂下眼眸看著水中的倒影,果然,等到水面平靜下來,臉上一大片的紅疹赫然顯現。
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深感無力的她嘆了口氣坐在地上,拿起千素手裡的瓶子道:“多謝前輩,唉!”
看著不停搖晃腦袋,小大人模樣的星闌,千素喜愛的將星闌耳邊的碎髮撥弄整齊,變戲法似的從手心變出一枚玉佩,道:“你這孩子心可真大,這麼久了,也沒發現身邊少了什麼嗎?”
“玉佩!”
一向後知後覺的星闌才反應過來,想要接過玉佩,卻被千素搶先一步捏在手裡,笑道:“這枚玉佩你是從何得來?”
“這是阿澤的,離開之前,他交給我,保佑平安的。前輩,可否將它還給我?”星闌伸出雙手誠懇的問道。
“你說的便是赫連澤。”
千素記得,星闌曾經說過這個人,便將手裡的玉佩又重新交給她,道:“你可知這枚玉佩是什麼做的?”
“這不就是玉嘛,雖然我對玉器一概不知,但是這枚玉佩質感冰潤,還有網狀。前輩這是話裡有話?”
星闌拿起玉佩朝著天頂上夜明珠上照去,裡面自然形成的花紋很是好看,似是含足了水分般晶瑩剔透。玉佩在星闌手裡,像極了蜜餞,只要玉佩在手,她的阿澤便在眼前。
坐在旁邊的千素抬起纖手,一本古籍便出現在星闌的眼前,道:“這裡面記載了世間的來源,這枚玉佩雖然看起來與尋常玉石無一差別,但是它的來源更為古老,乃是天地玄黃胎膜所制,遠古時期,盤古開天闢地,從而產生了天地玄黃胎膜,以及,第一顆吸收了億萬年混沌之氣的因緣石。”
星闌順著千素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因緣石,再翻開書看著裡面的記載,不論是畫的圖案,還是描寫,都十分符合。
就在星闌想要更仔細去看的時候,千素忽然收起書籍,道:“有些東西,你知道的過早,未必是件好事。”
星闌噘了噘嘴,無聲的抗議著,最後垂下腦袋,揪著自己的衣裙,悶悶的說道:“前輩,你為何要給我忽然說這些,還保留了那麼多祕密,這樣做是要好奇死我的。”
千素摸著星闌的腦袋,看著她腿上的玉佩,眼裡的異樣神情愈加的濃厚,隨後轉瞬即逝,笑道:“這枚玉佩的功效可是天下無雙,不僅可以讓人死而復生,還可以讓天下失散的親人重新相聚。只不過前者,就需要一定的條件來交換。”
“死而復生?這麼神奇!”星闌寶貝的看著這枚玉佩感嘆道。
“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千素問道。
父母?星闌蹙起秀眉,睫毛微微顫動,咬著嘴脣,莫名意味的開口道:“父母?可真的陌生啊。”
平淡的語氣中幾乎不夾雜任何感情,但也有著無奈的自嘲和閃躲。
嘆了口氣的她繼續道:“不瞞前輩,我從小就無父無母,是義父義母收留了我,讓我有了重新做人的機會。”
“聽得出,你對你的父母有怨恨。”
千素定定的看著星闌,苦澀的開口道:“星闌,義父義母終究抵不過生身父母,你要明白,這個世間唯一真心相待你的,只有你的父母。別人,或多或少都有著某種目的來靠近你。”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我的義母對我很是照顧。”星闌的語氣稍變,說出這句話的她,心中根本沒有什麼底氣。
因為,義母的養育之恩和阿澤的童年不幸,讓她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敢去正面應對。時間久了,也就變成了自欺欺人。
只不過這些只是星闌的潛意識,她本身還未真正的察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