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十八回傲嬌公主無人懼,尊父豈能成小弟
乒乒乓乓,叮叮咚咚,倉倉啷啷,眼睛能看到的物品,全數化為齏粉。
看著自己心愛的床也被弄得面目全非,千雪的火氣不消也得消,瞬間,像極了洩了氣的彩色河豚,蔫蔫的坐在地上,從**拽了一個柔軟的大枕頭抱在懷裡,下巴抵在枕頭上面。
一會兒翻幾個白眼,一會兒嘟幾下嘴巴,像是有多動症一樣,不讓自己有一刻安閒。
“也不知道那個死女人現在怎麼樣了?”
氣氛突然安靜的有些詭異,千雪蜷縮在床邊,懷裡抱著她心愛的抱枕,擔心的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那個可是黑毒烏,跳進去,人的皮都會被燒掉,死女人站了那麼久,肯定是傷得特別嚴重,想到這裡,她噘著嘴不滿的從包裡掏出一個傳音海螺,扯著嗓子大叫道:“雕遠?雕遠——!”
咦,怎麼還不說話,看到自家老頭對自己不聞不問,千雪直接運出一道深厚的內力,用高出鮫族聲音分貝百倍的聲音從傳音海螺傳了進去。
美麗的海螺不堪重負,有了幾道分叉樹枝般的白色裂痕。
傳音海螺千珠難求,而且要有很深的功力才可以潛往深海的海眼之中去取。但這一些,千雪絲毫不在意,反正她去海眼裡,比尋常鮫族的子民輕易許多。
“欸,怎麼了,閨女?”許久,裡面才傳出雕遠的聲音,他正在開家族會議,盤算著去地苒大陸那邊再交易一點寶貝,蓋蓋自己的珍珠山。
相較於天燼大陸的和平統一,地苒大陸的動亂才是真正帶給鮫族財富的契機。一個國家統一,海關貿易自然規整許多,若是有了外來未知勢力進行海關貿易,輕而易舉便會查出貿易源頭。
所以,活了上千年的雕遠,以至於整個雕家千萬年來,都會不斷的轉移著重要貿易的源地,如今地苒大陸動亂已持續五百多年,自然是貿易的好時機。
說來也奇怪,這兩個不同介面的大陸,好像總是相對的,一方和平,另一方必定動亂。
鮫族乃是正統的上古神族的殘餘勢力,即便是看破了多界大陸的執行規則,但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初多界大陸的強制形成,早已導致諸多上古神族接二連三的隕落,成為新興神族,亦是神族統治的天下,讓他們稱霸世界萬萬年。
無人,可破。
如今就聽到海螺裡自家女兒不滿的聲音,雕遠立刻低頭哈腰的笑臉迎人。但他的舉動只能讓在座的商業巨頭看見。
“雕遠,趕緊派人拉一馬車金珍珠過來,快!”
千雪尖細的聲音刺的雕遠呲牙咧嘴,耳朵發疼,他沒聽錯吧,一整車金珍珠,他女兒的要求是不是有些瘋狂?
雕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重新試探的問道:“閨女,你沒和老爹開玩笑吧,一整車金珍珠?”
“沒和你開玩笑,快點啊!”千雪刁蠻的聲音直接透過傳音海螺無限放大,讓屋內的其餘商家巨頭都聽見。
雕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後直接面如鍋底,在他的眼裡,這些傢伙的眼神明顯都在看自己的好戲,尷尬之下只能拂袖而去。
的確如他所想,在雕遠離開之後,大家紛紛交頭接耳,無奈的笑著搖頭,雕遠怕女兒這件事情估計整個東渙島都知道,誰讓雕雪是雕遠唯一的閨女。
唯一的後代,還是和自己最愛女人共同愛情的結晶,自然是旁人比不得的。
雕雪的脾氣要說隨了誰,也無可追憶,雕家千萬年的歷史中,還真的從未出現過如此蠻橫無理,專橫跋扈,不可一世的奇葩。
從門裡出來的雕遠瞅著屋裡的那些萬惡的傢伙議論紛紛,臉皮拉不下來,嚴肅的開口道:“雕雪,注意你的言辭,我是你爹,不是你小弟!”
傳音海螺那邊突然安靜了一小會兒,雕遠心上總算是舒暢了許多,想來閨女還是把她這個爹的話聽在耳朵裡,沒有當成耳旁風。
然而,他想錯了。
安靜了沒一小會兒的千雪戲謔的聲音才響起,道:“爹和小弟有區別嗎,你是不是忘了我給你說的話,以後發現我隨意發脾氣,專橫跋扈,那都是你慣的,跟我半顆貝殼的關係都莫的,言歸正傳,金珍珠趕緊送來,要不然,我非得拆了這座千素閣不成!”
說道最後千雪直接抬起腳,將門踹斷,咬牙威脅道。
“停停停!嘿嘿嘿,爹的好女兒乖啊,爹就答應你了還不成嘛。”瞬間認慫的雕遠放下架子,狗腿的說著。
要是千素閣讓這丫頭拆了,自己的那座黑珍珠山就得沒了!
“只是——”千雪準備放下傳音海螺,就聽到雕遠有開口,嫌棄的吐槽道:“真是磨磨唧唧,跟個娘兒們一樣!”
雕遠黑著臉聽到自家閨女吐槽自己,但有氣不敢發,也為了忘唸的“人身安全”,才不去計較,和氣的開口道:“千雪啊,你給爹說說,你要這麼多金珍珠做什麼?”
“星闌那女人蠢死了,給掉進黑毒烏里傷了面板,我就問你要點兒給她治治,免得她以後變成醜婆娘沒人要,怨恨我。”千雪老實的說著,還不忘將星闌貶低一番。
雕遠額頭上劃過無數根黑線,這下他才明白了,自己的女兒和星闌原來是冤家,不是什麼死對頭。
有一瞬間,他還真的想為那個叫星闌的丫頭祈禱一番,遇到千雪,簡直是勝於海嘯颱風的災難。
雕遠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笑呵呵的誘導道:“丫頭,爹手上有一種好東西,只要抹上兩次,就會恢復如常,比金珍珠可好多了。”
“什麼東西,快拿來啊。”千雪一聽心上頓時大喜,迫不及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