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十七回黑毒烏水腐人皮,上古神族非神族
千雪連忙倒退了好幾步,捏住鼻子嫌棄的看著形象全無的星闌,說道:“不止於吧,你這是在噁心我!”
星闌翻著白眼,稍微緩了一口氣怒吼道:“明明是你在噁心我,這什麼玩意兒?怎麼這麼多痘痘!”
看著星闌這副神情,千雪放下了搭在鼻尖的手,忽然緊緊的盯著她的雙眼,略有深意的問道:“你沒見過章魚?”
吸在星闌身上的章魚還在蠕動著,星闌只覺得自己的皮都要被這些噁心的傢伙給剝沒了,疼的讓她呲牙咧嘴,那會管那麼多閒事,視死如歸的罵道:“我就沒見過,你能把我怎麼滴!”
千雪聞聲點點頭,纖手一抬,兩隻八爪魚便被收回了小貝殼裡。
她走到星闌的面前,怔怔的盯著眼前的女人看了許久,才開口道:“東渙島上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章魚,因為,它們也在海里。”
星闌還在整理衣服的雙手僵在原地,驀然抬起頭看著用懷疑的眼光看自己的千雪,心虛的垂下眼簾繼續整理衣服,說:“我只是從來沒有出過門而已,沒怎麼見過大海,更別提章魚。”
“沒出過門?”
千雪嗤笑了一下,眼神驟冷,揪住星闌的衣襟將她抵在牆上,惡狠狠地說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這裡的人,難道還要把我的祖宗十八代全都給你說出來,你才相信?”星闌睜著無辜的雙眼,“老實”的回答道。
千雪歪著頭,似乎在推斷星闌說的是否是實話,表情是這樣,但是內心,已然有了答案。
既然你要和我兜圈子,那我何不迎合你,看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想到這裡,千雪故作疑惑的說道:“不可能,我嘗過你的血,連一點我們的香味都沒有,倒像是……人族的腐臭味!”
星闌心裡暗驚,千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人族的腐臭味?難道這裡住的不是——人?
有了這個恐怖的念頭,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都是兩眼睛一鼻子,還有兩條腿走路,難不成是志怪傳裡幻化人形的妖精?
千雪黑色的角膜裡閃過一絲橙色的光芒,瞳孔微收,攝人心魄般的將星闌心中的話語全數感知了出來。
獵物,誘著玩兒才有趣。
“我現在,就讓大家看清楚這個奸細的真面目!”千雪趁星闌想入非非的時候直接扯掉她的衣領,露出了白皙的後脖頸。
星闌一臉霧水的看著眼前的書架,上面的書都把自己的臉給磕疼了。
“不可能,不可能。”千雪目不轉睛的盯著星闌脖頸上的黑色鱗片,故意瘋狂的搖著頭喃喃著,這不會的,血液的味道明明大不相同,為何她會?
氣急敗壞的星闌直接推開對自己動手的千雪,將自己的衣領弄好,黑著臉道:“千雪,這是最後一次,若以後你還敢到我面前找麻煩,我便對你不客氣!”
星闌決絕的話語讓錯亂的千雪回過神來,她斜勾著嘴脣,伸在半空中的手向下一翻,那本古卷便直直垂落,沉進了樓下巨大的墨缸,濺起黑色的墨漣,發出咕嘟嘟的聲音。
“不——!”眼睜睜的看著書落進了墨缸,著急的星闌想也不想,便雙手支著欄杆,利索的翻了過去,從二樓書架上直接跳了下來,
“咚!”跳入墨缸的星闌沒有預兆的含了一口墨水,那種鹹腥味兒讓她噁心的想要吐掉,但情況不允許。她緊閉著眼睛和嘴巴,在墨水裡胡亂擺著雙臂,終於摸到了那本書,站了起來。
胡亂的擦了一下臉上的墨水,小心翼翼的翻看著古卷,只是,事實不如人意,裡面所有的紙張全都變成黑色,輕輕一翻,便會斷裂,最後整本古卷全部融化在了她的手心。
星闌的笑容僵在嘴邊,失魂落魄的舉著雙手,目不轉睛的看著手裡殘餘的紙泥。
“啊!我和你拼了!”
星闌怒火沖天,大聲的怒吼道,雄渾的聲音在這個巨大的藏書齋都要震上一震,跳出墨缸直接踩著旁邊的書架飛到二樓,拔出青影劍就衝千雪殺去。
這是她解鎖五符梵訣後部分唯一的希望,要不是千雪這個女人得寸進尺,古卷怎會被融化!
五符梵訣對她來說,是世間所有東西都不可替代的,這是雲女給自己的書,說不定後面會有什麼重要的祕密讓她發覺。
現在,她在絕望和憤怒中燃燒著,每揮出的一劍,都蘊含千斤,逼的千雪一直防守,腳下不停的往後快速退去。
此刻的星闌,猶如冥界的無常,犀利的雙眼連眨都不眨,憤怒讓她力無窮盡,招無蹤跡,凌厲的劍風讓千雪睜不開雙眼。
“住手!”一道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藏書齋,只見千素依舊是一襲黑色的長裙,烏黑的捲髮披散在肩頭,不施粉黛驚為天人。
大家見閣主突然到來,紛紛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書。
星闌才沒有管那麼多,她現在真的想把千雪碎屍萬段,幾日的忍氣吞聲讓她的爆發力一時之間收不回來,抬起腳就將千雪踢下了二樓,雙手握劍,抬起雙腿,殺意四射,劍尖直逼千雪的雙眼。
“住手!”
被踢下去的千雪咬破舌尖,在千素的面前吐出一口血水,黑色的瞳孔閃過一絲橙色,瞬間放大,映出白色的劍光。
就在眾人以為首富千金真的要命喪黃泉之時,千素手裡揮出一道雄厚的內力,直接將星闌震出十丈之外,倒在外面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