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十四回貪圖王權親人離,黑夜湯池紅眸魄
大殿內早已將炭爐撤了下去,等到侍女們將茶水和糕點上好之後坐在張尚書令對面的王后開口道:“你們都先下去。”“是。”殿內的兩個侍女盈盈一拜輕手輕腳的走出殿外將殿門輕掩住。
“父親,現在周圍沒有人了,你可以說了。”王后提醒道。張尚書令露出慈祥的笑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說道:“不知道然兒在王宮呆的可還好?”王后臉上掛上勉強的笑容說道:“還好。”
她的目光掃視到了張尚書令裹著紗布的右手,開口道:“父親大人的右手這是怎麼了?”“哦,這個啊,沒什麼事情,不小心讓沒有完全馴服的畜生傷到了,無大礙。”說的同時將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這個讓人羞憤的東西。
王后挑挑眉,摸著懷裡貓兒的柔順的毛髮。許久幽幽地說道:“那父親大人今後可要小心了,可再不要被畜生傷著了,免得到時候落下連一個畜生都未能馴服控制的無能名聲。”
張尚書令的笑容漸漸的僵在了臉上,眼中那抹僅存的慈祥消然殆盡,冷冷的盯著王后說道:“王后,你就是用這種口氣對你爹說話的嗎,別忘了,你的王后之位都是你爹我給你捧的!”
“哼哼”王后風輕雲淡的笑了一聲,嘲諷的看了一眼有些氣急敗壞的張尚書令,說道:“以前本宮是看在孃的面子上勉強叫你一聲父親,現在娘走了,你憑什麼還不知羞恥的讓本宮認你這個父親?”
“那你也不要忘了你尊貴的王后之位是老夫給你的!”“呵呵,原來你是在計較這個東西,好啊,反正我這個王后也做膩了,你有本事就讓王上廢了我的王后頭銜,把我趕出宮好麼,求你了!”王后眼裡全是還未燃起的狂風驟雨,她站起身走到張尚書令身邊大聲的說道。
在張尚書令眼中此時的王后早已和昨晚那個怪物重合,睜著發光的紅眸詭異的盯著自己,下意識的顫抖著身體往椅子後面縮去,喃喃道:“火魅,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哼哼,火魅?張尚書令大人,您又把誰給得罪了?這麼害怕?”
王后依舊不依不饒的向前邁了一步,繼續說道:“你還記得三年前嗎,你的好女兒張啟嫣才是王后的人選,但就因為她一心要嫁給天燼的太子殿下,所以你才將我變成了她的替代品,到底誰是嫡長女你自己最清楚!你以為本宮稀罕什麼莫須有的嫡女之位,稀罕你拱手送人的王后寶座!”
“你——你不要得寸進尺!”張尚書令斜著身子怒斥道。“喵——”王后懷裡的橘貓像是受了驚嚇從她的懷裡跳了出來,跑進了偏殿。
雙手解放的王后一把揪住張尚書令的衣領說道:“一個被權力矇蔽的偽君子,還幻想著你的那些同黨會忠心於你,別做你的黃粱春秋大夢了!你的夢應該快要醒了,這個就是血的教訓!”
王后用食指按在張尚書令的傷口處,歪著嘴脣諷刺的笑著,大殿中頓時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收手吧,這句話本宮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提醒,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此刻過後你走你的陽關大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王后留下這一句話便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殿。
“你——你個畜生!”張尚書令癱坐在椅子上用僅存的力氣將嘴裡的話罵了出來,眼睛裡帶著恨意的看著消失在殿門口的王后。
母親的離開,在這個世間只留下她張啟然和同母的弟弟張啟揚相依為命了,啟揚是張府唯一的繼承人,目前他的處境還算安全,只是自己已經這樣了,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生存。
尚書令肯定不會這樣輕易放過自己的,平靜的背影誰都不瞭解她內心的狂風巨浪,外面的弟弟有星闌罩著,但是自己該怎麼辦,難道——她抬起頭望向西南方向,或許——王上會幫自己吧。
晚上,依舊在蓮花湯池裡沐浴的太后心情不錯的揚起嘴角,她在華音宮的眼線中午來報,說清了今日在那裡發生的所有事情。張啟然,雖然你不是嫡女,但是你卻站對了位置,本宮自會護住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