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木訥的表情看著電視機上的一個畫面,面色在那一瞬間驟變,多出一層明顯的冷色。
此時那畫面上正播放著本地的一則新聞,一個穿得挺誘人的主持人在那叭叭地說個沒完,可此時我一句話都聽不進去,我怔怔地看著電視上的那個畫面,此時一堆穿著防護服的人抬著擔架,擔架上面架著一個生化防護的那種密封袋子。
就在我抬頭看的時候,其中的一個袋子沒封號,一張臉竟從裡面露了出來,看到那張臉我緊繃的神經猛然一顫,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正是建楠他三舅!
我怔怔地看著那張滿是屍斑的臉,我頭皮一下子就麻得失去了知覺,我眼眶不由得溼潤了幾分,我再一次意識到這一切似乎都是一場陰謀,從我第一次看到這個屠夫的時候他就已經註定死亡。
因為在那以前那隻古代的鬼就已經開始纏著他,而屠宰場後院的那兩座七煞陣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此時電視畫面又一次切換,那個穿得搔首弄姿的主持人又一次出現再螢幕中間,塗著美甲的手伸出一個蘭花指,捏著話筒一句一句說著。
“專家已經證明這是一場怪異的病,但不具備傳染能力,各位觀眾不用擔心,相關專家已經確認這不過是一場小意外,我市醫療系統有著足夠的把握解決這個問題。”
這聲音如同一根根針一般刺向我的心臟,我此時真想一拳捶碎這該死的電視,叫她不再胡言亂語,那可是幾百條生命,到了她嘴裡竟成了一場小意外,這是對這幾百條生命的不尊重!
我無奈地看著電視裡的畫面,嘴角多出一絲冷笑,我對這個滿是謊言的媒體不再抱有任何希望,更是對那些自以為是的專家多出幾分憐憫,連最起碼的陰氣侵體都看不出來,還在這冒充你麻辣隔壁專家!
狠狠地按下身旁的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你把電視給我開啟!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你不看我還得看呢!”
可下一刻,一聲罵罵咧咧的喊叫聲傳來,我面色一冷,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股子冷意,說話這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此時濃妝豔抹地正伸手指著我!
此時我才發現我住的這個病房是三張病床那種,一臺電視機擺在前面,三家共用。
“沒什麼事回去吧,我想睡覺了!”我並沒理會那少婦,而是目光在劉倩身上掃過,這般淡然地迴應一句,可我的心卻一時間難以平靜下來,建楠他三舅的那張臉以及那個該死的主持人叫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剛剛那一幕。
“我說你呢!你他媽的聾啊!把電視給我開啟!”
可遠處那少婦此時卻步步緊逼,已經站了起來,正準備朝我這邊走來!
“叫喚你馬勒戈壁!把嘴給我放乾淨點,再磨嘰一句我讓你徹底閉嘴!”我心裡本來就不好受,這娘們有步步緊逼,頓時叫我失去了耐心,手中的遙控器直接砸了過去,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刺耳的破風聲。
遙控器直接摔在窗臺下面,啪的一聲脆響,很是刺耳,而那少婦一下子愣在那裡,一臉難看的神色怔怔地看著我,下一步竟不知道在說什麼好。
我怒了,徹底怒了,這女人反反覆覆磨嘰已經觸怒了我,我昨天拼死拼活幾乎搭上了這條老命才解決掉那些該死的陰氣,若是沒我,整個臨江鎮都會成為一座鬼城,而離臨江鎮最近的雲蘭縣定會受到牽連!
若是沒我你那裡還有命在這裡撒野,若是沒我,這醫院裡躺著的必定都是一堆堆死屍!
“咳咳咳!!!”
我倆僵持在這裡的時候,那少婦身後傳來一陣咳嗦聲,少婦猛地緩過神來,急忙轉身去照顧那個病人,末了嘴裡還罵了我一句:“臭屌絲!一輩子也就過人下人的命!”
那聲音很低,但還是被我聽在耳中,我剛要發作,一隻手突然伸來,按在了我的肩膀上,那手很白,指如蔥細,長長的,卻很有力。
我側過頭目光沿著那隻手向上移去,劉倩在那一刻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再爭吵下去。
“我晚上再過來,那時候我希望我聽到的是實話。”
劉倩看我情緒平穩下來,交待一句直接離開,那背影高挑筆挺中帶著一股子英姿颯爽的靈力勁,不由得叫我多看了兩眼。
“哥!你好點了嗎?我給你買了倆豬腰子,你補補!”
劉倩走後,我剛閉上眼睛,就聽到了一個賤次次的聲音,緊接著一股子腥臊味擴散來,弄得我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張嘴就來了一句:“滾!打車滾!”
建楠那貨臉幾乎快貼在我身上了,一臉賤次次的表情,手裡還舉著倆烤腰子,另一個手把弄著一部手機。
“嘿嘿,哥,你現在感覺咋樣。”
建楠這貨著實叫我無語,可看到他那真摯的眼神,我心頭一暖,知道我這兄弟是真心對我好,迴應了兩句就躺下來睡著了。
我此時傷得不清,腦袋上的傷徹底破開了,胸腔裡傷勢頗重,更是牽扯到了舊傷,此時我大口喘氣都有一種撕碎身體一般的感覺。
我躺在那裡一躺就是三天,這期間那個女警察由來過幾次,總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訊息,但最後都被我避開了,第三天晚上,打發走劉倩後,我又一次躺在**睡著了。
深夜的時候我是被一股子冷風驚醒的,我感覺到一股子冷風從我臉上拂過,不過一口氣的時間我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目光朝著右側的房間望去!
“嘶!”
可由於我起得過猛,胸腔裡的傷口好像被人用手抓了一下似的,疼得我直冒冷汗,嘴裡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時我沒有心情理會這些,目光急切地朝著我右側那半拉房間移去,臉上神色已經多出一陣明顯的變化,就在我驚醒前我竟感覺到一股子冷風在我額頭上拂過。
而那股子冷風很特別,拂過的那一刻我覺得我身子一顫,一股子冷意一下子逼了出來,身為劫門傳人,對於陰氣的感知早已遠超常人,不過一瞬間我就能夠確定剛剛從我額頭上經過的是一股陰氣!!!
“有陰物!”
我心裡這般喊了一聲,醫院本來就是生老病死最多的地方,這裡有陰氣不足為奇,可剛剛那股子陰氣很冷,就好像有一個陰物從我額頭上走過去一般!
我目光落在不遠處,可那一刻,我後背冷汗一下子就滲透了出來,只見那張病**一個不高的身體緩緩地站了起來,下一刻竟開始朝著我這邊走來!
我呼吸急促了不少,這人我已經我認識,正是那天因為關電視罵我的那個少婦的母親!
“鬼附身?!”
那老太太步伐很慢,也很浮,我心頭一凜,暗自猜想著。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到鬼附身,甚至我自己就經歷過這種詭異的狀態,鬼操縱人身體這樣的靈異事件並不難見。
那老太太依舊朝著我這邊走來,我呼吸越來越急促,此時我沒有牛眼淚,只能憑藉感覺來處理這件事,我更不知道這老太太是死是活,若是活著還好,可若是死了被鬼附身那就是詐屍,後果不堪設想,孟家老太太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該死的傢伙跟我有仇?”我看著那老太太直奔我而來,我心頭一緊,不免暗自問著自己,我心底一下子多出幾分不安,經歷了王老大,鬼司機這些該死的傢伙之後,每次遇到靈異事件我都會想到這究竟是不是有人在陷害我。
而此時我更是不確定那陰物的身份,若是它同王老大有關係的話,這件事就很難辦。想到這,我不由得將手伸向枕頭底下,把赤邪劍不動聲色地抽了出來。
可下一刻,即將到我身邊的那個老太太此時一錯身朝著門口走去,僵硬地推開門直接出去了!
“該死的!”
我嘴上咒罵一聲,心理很不願意再插手這事,那少婦我很不喜歡, 此時我也不願意插手她家的這些事。可我畢竟是一個道士,我師父收我為徒的時候曾警告過我當以除魔驅邪為己任,遇到這事我不能不管。
待那老太太剛走出去沒多久,我就掀開被子下了床,手裡提著赤邪劍跟了出去。
也很冷,我就穿了一件病號服,昏暗的燈光把悠長的走廊顯得很嚇人,而走廊的盡頭一道身影落入我的視線中,不高的身子,僵硬的步伐,一看就是那老太太。
我直接跟了過去,和她之間保持了近六七米的距離,畢竟我身上陽氣中,離得太近陰物能感知到。
那該死的陰物直接進了電梯,此時我才發現我住的樓層是八樓,電梯門一開,我頭皮頓時一麻,一下子慌了,這老太太進電梯裡去了,可我卻不能跟著進去,我要向下去要麼走樓梯,要麼等下一部電梯,可這個時間裡老太太多數會被害!
我站在不遠處猶豫著,當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我腦袋嗡的一聲,只見電梯裡面兩個年輕的情侶此時正手牽著手站在那裡,距離那老太太不過二十幾公分的距離。
此後那兩人一臉的笑意,很幸福,可我心裡卻為他們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