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跪下來扶我,自己也止不住地顫抖著,還時不時地看著遠處。
“我你我都有傷害?!”我一時間沒弄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由得反問了一句。
“對,你的身體很特殊,一半是死人,一半是活人,身體里長時間積累陰氣,你和我本質上就完全一樣,而這三道氣息屬於陽氣極旺那種,你說他們來了會不會傷害我們?”
韓雪這般迴應著我,臉上表情變得有些難看,我一下子竟弄明白了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是半陰半陽之軀,而趕來的卻是三道陽氣極重的傢伙,他們對我來說就如我我對陰物一樣。
“怎麼會有人身上帶有這麼強大的陽氣?”
我也終於明白為何那個古代的鬼會瘋了一般逃走,原來他早就已經感知到了這三道氣息的逼近,哪是忌憚我,分明就是害怕這三道陽氣的到來!
“怎麼辦?”
我身邊的韓雪這般問著,臉上表情越來越急躁。她同我還有區別,我是半陰半陽之軀,但我還活著,是一個真真切切的人,而她早已經死了,此時就是一個陰物,一旦遇到那三股氣息,不可能讓她活下去。
“你先回店裡等我,我在這看著棺材!”
我又一次支撐起身子,咬著牙說了一句,隨後一步步朝著那血紅色的棺材走去。
棺材在破舊的四輪車上很是突兀,此時餓狼一般吞噬著這些陰氣,周遭陰氣已經被吞噬了一大半,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再有一分多鐘就能完成。
我做夢都不會想到這詭異的棺材竟能有著這般恐怖的吞噬力量,原本汪洋一般的陰氣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被吞噬了一半,難怪白衣女鬼叫我每個月都在這裡睡上一天一夜,這等力量我身體裡的陰氣又怎會除不盡!
看著那陰氣漩渦不斷變化,我心裡卻是焦急如焚,此時我已經能感覺到那三道氣息越來越近,對我身體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我只能依靠在牆上勉強站著。
這三道氣息越來越近,我此時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敵是友,更不敢隨意將這詭異的棺材暴露在這些人面前,一來這東西頗為詭異,我根本解釋不明白它的來歷,二來這東西對於我來說有著無可替代的作用,若是被他們搶走了,我以後如何活下去!
想到這些我心裡越來越急躁,看著周圍越來越稀薄的陰氣,我把目光落在建楠身上,此時只能冒險了。
“建楠,把車開走,開到莫家村去!”
我對著建楠喊了一聲,我此時已經能感覺到那三股氣息離我越來越近,只好讓建楠冒一次險,畢竟那棺材上陰氣極重,距離建楠又很近,很容易能就把他三盞陽火熄滅!
“大哥,還差點沒吸完呢!”建楠一時間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看這半空中剩下四分之一的陰氣,急切地說著,可此時我哪有心情和他解釋這些,大手一揮,不耐煩地吼了一句:“快走!別磨嘰!”
建楠此時還算聽話,跳上車直接一腳油門下去,那破四輪子在寬敞的後院拐了一個彎,直接朝著遠處跑去。
經過剛剛那一撞,這破四輪子也快散架了,聲音異常難聽地朝著莫家村的方向跑去。
那四輪子剛離開這後院沒到五米,棺材真好像有生命一般安靜了下來,不在吞噬周圍的陰氣。
我看著還剩不多的陰氣,不由得捏了一把汗,此時我能感覺到那三道氣息越來越近,距離我不過千米一般,而方向卻是與莫家村截然相反,這也正是我為何要把棺材運到莫家村的原因之一,最關鍵的是莫家村煞氣極重,正好能掩蓋棺材釋放的陰氣。
我這具半陰半陽之軀對陰氣和陽氣都有著異常**的感知,此時只能焦急地看著建楠那破四輪子往前衝著,祈禱著別再出現任何差錯。
建楠那輛破車開到二百米開外的時候,一陣腳步聲突然響起,我盯著建楠的目光一滯,不由得將身子轉了過去。
可就在我轉過去向不遠處看上一眼的那一刻,我身子一顫,整個人重重地朝著牆壁倒去,趔蹶了兩三步才站穩,目光再次落在不遠處。
此時那還算稀薄的陰氣一陣波動,開始想兩側湧去,中間竟莫名地出現了一條通道,可就在那丈許寬的通道里三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看似動作很慢,可我卻難以捕捉到他們落腳的位置,那三道身體給我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這是三個發虛發白的老頭,其中一人穿了一身唐裝,一人穿了一身明國時期的中山裝,而另一人竟穿了一身道袍!
“道士?!他們都是道士?”
我腦子裡思緒變化,一下子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半陰半陽之體?!”
那個穿著道袍的老頭一出現就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發白的眉頭不免一皺,嘴裡這般吐出了一聲驚呼。
我心頭一顫,暗自慨嘆這老頭道行果然不一般,不過一眼就能看出我身上最大的祕密,我不免心緒緊繃起來,祈禱著這老頭千萬別找我什麼麻煩!
“這一切是你弄出來的?!”
穿中山裝的老頭目光在周圍掃過,最後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冷意質問著我。
“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罷了,他哪有這等本事啊!這七煞陣可不是誰都能擺出來的!”
還未等我回應,那個穿唐裝的老頭就冷冷地迴應了一句,目光也同樣落在了我身上。
“半陰半陽之體也能叩入道門。看來他們這一脈沒有什麼真本事,不問也罷!”
唐裝老頭又在我身上掃過,嘴角多出一絲冷笑,竟帶著幾分嘲諷!
“媽的!這是在嘲笑我劫門嗎!”我心裡很不是滋味,這老頭顯然是看不起我劫門,不由得緊攥了一下拳頭,可我此時又能說什麼,我又敢說什麼。
師父曾對我說過,我劫門一途千年傳承,巔峰之時位居道教之首,可惜此時當年風光不再,被這傢伙看了笑話!
我有些難以睜開的眼睛睜大了幾分,在那唐裝老頭身上掃過,我要記住這張嘴臉,帶我振興劫門的那一刻,我定要將這些話原封不動地換回去!
“小子,還不快快離開,這陰氣就交給我們處理吧,你還沒這本事處理這些東西!”那個穿著道袍的老頭終於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這般交待一句。
我也懶得和他們待在這裡,讓我走我怎會再腆著臉賴在這。
我一路連滾帶爬地回到店裡,此時店裡的門還是一片破碎,我也沒理會這些,踩著那些破碎的木屑進了屋,一直躲在角落裡的韓雪看到我回來,急忙衝了過來。
“他們沒為難你嗎?!”韓雪一邊把我扶向沙發,一邊問著我。
“沒有,他們似乎對著半陰半陽之軀並不陌生!”我吃力地迴應了一句,直接掏出手機撥了120急救電話,此時我的身體很難再支撐下去,我能感受到我胸腔裡破碎的情況,我必須的馬上住院。
一個小時以後我已經躺在了救護車上,兩個小護士一臉詫異地表情看著我,顯然她們未曾想過一個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活下來!
韓雪就坐在我的身邊,此時已經幻化成了小護士的模樣,一臉焦急樣,我微眯著的眼睛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頭一暖,這女孩長得真挺俊俏的。
漸漸地我有昏死了過去,那種無力地虛弱感叫我難以再支撐下去。
這一覺我不知道我又睡了多久,但我感覺身體比以前虛脫了許多,好像那些該死的陰氣提前侵入了我身體裡一般。
“警察大兄弟,你咋就不信呢,我哥真是昨晚半夜出去尿尿,又撞樹上了!”
我剛醒,眼睛還沒睜開,就聽到這樣一句不和諧的聲音,我真有一種跳下床踹死這孫子的衝動,你他孃的就不能給我找一個好一點的藉口嗎!
十分鐘過後,一陣塔塔的高跟鞋聲又一次在我床頭響起,這鞋跟的韻律我不止一次聽過,直接睜開眼睛向外看了一眼,進入我視線的正是那個短頭髮的警察劉倩!
此時劉倩依舊是那身墨綠色的*,只是短裙下穿了一條黑色的絲襪,將那小腿包裹起來,著實挺誘人!
“估計你這次還得說卡倒了吧!”我睜開眼睛,對她笑了笑,她卻隨意地掃了我一眼,有些煩躁地說著。
“這次是裝四輪車上了!”
我老臉一紅,也不能總用這藉口,不得不悻悻地換了一個。
“你穿絲襪這漂亮!”可我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嘴裡竟莫名其妙地又整了一句。
我一說完這話頓時悔得腸子都青了,一臉難堪的表情。我真不知道為何在這個時候沒長大腦一般整了這麼一句話出來!
可那一刻,不遠處的電視上一個畫面閃過,我心頭一顫,臉上多出幾分怒意,剛剛的那份尷尬瞬間全無!而我和劉倩都怔怔地看著電視上的畫面,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