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問我心頭又是一凜,身子不免一抖,那雙瞪得滾圓的眼睛著實嚇人。
這人是殺豬的,常年累月的積累,煞氣本來就重,加之身上還有某種陰物控制,此時一瞪眼睛嚇得我小心肝直顫。
可我並沒有過多的異樣的表現,不過朝他笑了笑,尷尬地迴應了一句:“憋了泡尿,我去尿一泡,你和建楠先進去吧!”
我一句話是在給自己找藉口,實則我想去找點線索,畢竟兩個大活人死了,這個房子周圍一定會有一些線索的,就算他們的魂魄已經被打散,我也多少能尋得一點跡象。
“這麼巧,我也想去尿,一起吧!”
可我這話剛說出來,另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弄得我真想一腳踹死這孫子,建楠這個時候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那你倆去吧,我去把冰箱裡的啤酒拿出來!建楠你領莫爭去,別讓狗咬著!”
萬幸的是他三舅這個時候沒起疑心,迴應我倆一句就直奔屋裡去了。
“我曹!你這是想跑路啊!不仗義的傢伙,你現在知道害怕了,一開始就別答應啊!”
一見他三舅走了,建楠頓時爽了,一臉得意的表情擠兌著我。
“要走你自己走吧,我還得查線索呢!”我嘴裡這般呢喃一句,隨後就朝著屋後走去。
建楠他三舅家屬於那種蓋了好多年的老房子,雖然不破,但我也可以肯定這種住久了的老房子,往往屋後房根處會聚集一些陰氣,那裡適合陰物生長,我想去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
我直接從房子東側的一片空地穿過,還真不怪建楠他三舅提醒,這裡還真有一隻狗,黢黑黢黑的,身上竟不帶有任何雜色的黑狗,此時就在那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安靜得連一點叫聲都沒有,
狗本來就屬於通靈的物種,而這身上不帶有任何雜色的黑狗這方面能力極強,自古就有黑狗血能驅陰辟邪之說,可我此時卻滿心疑惑,按常理來說的話,我長期同陰物接觸身上應該會沾有陰氣,加之我本身就是一個半陰半陽之軀,狗見到我會拼命的叫,可眼前這隻卻不然!
我站在那裡盯著這隻狗看了足有一分多鐘,卻未發現什麼不一樣的地方,身後的建楠等得有些不耐煩,沒頭沒腦地整了一句:“你們認識啊?”
我被這貨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得一愣,在那狗身上又掃了一眼,直接向屋後走去。
可我剛走出一步,那狗竟拼了命一般叫了起來,壯碩的身子瘋了一般向前撲著,掙得那鐵鏈子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
我眉頭不由得一皺,又看了眼那傢伙,此時此刻塔眼神變了,變得很複雜,其中竟帶著一層溼潤!它哭了!狗竟然哭了!
我呆傻地看著它,一路時間還真有一種親切感,我不由得搖了搖頭,一定是建楠剛剛那句話影響到了我,我和一條陌生的狗能有什麼交集!
不再理會這傢伙,我直接去了屋後,一切正如我猜測的那般屋後房根下面陰氣還真挺重,我站在那裡不斷移動著視線,尋找每一個細節。
“該死的!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一分鐘過後我氣急敗壞地咒罵了一聲。
偌大的屋後,雖然陰氣很濃,可就是沒有任何收穫,哪怕給我來一個遊魂野鬼我也能問出一點東西來啊!
“在感受感受吧!”有了這次機會我哪能輕易就放棄,嘴裡呢喃一句,也不理會站在不遠處尿尿的建楠,我微微閉上眼睛,讓自己放鬆一些,陰物的陰氣很特別,對於一個常年與他們打交道的陰陽先生來說不用開眼就能夠感知到他們的存在。
儘管我此時還未到那般嫻熟的境界,可多少也摸索到一點門道,閉上眼睛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一時間我進入一種類似於深度思考的境界,就好像深夜你放空自己,發呆一般,精神高度集中起來。
“吃飯了!”
可就在我沉浸於這一切的時候一道幽怨低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的耳邊,緊接著一股子冷氣朝著我耳後根撲了過來。
我本能地打了一個冷戰,身子下一刻直接轉了過去,進入我視線的竟是建楠他三舅媽!!!
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臉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淌著,此時我真有一種想發飆的衝動,媽的,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好像突然出現在我身邊一般,整個過程靜得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有一種劇烈運動過後猛地嗆了一口水的感覺,整個胸部沉悶得叫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哦,走吧!”
可此時的我卻並沒有發作,只是無力地迴應一句,就跟這她往回走。
不遠處的建楠此時剛尿完,一看到他三舅媽身子一激靈,直接愣在了那裡,嘴裡差勁一般整了一句:“就在我尿尿的時候,你倆剛剛都做了些什麼?”
我真想一腳踹死這孫子,都這個時候了還跟我整這些沒用的,我懊惱地瞪了他一眼,沒在理會這孫子,直接跟著他舅媽往回走。
他舅媽不過三十六七歲的年紀,長得還算不錯,就是有點微胖,此時看著那道有些木訥的身影,我更加確認這人早就已經死了!
我竭盡全力地去看她身上的三盞陽火,可那陽火始終都是不溫不火地跳動著,我找不到問題究竟出在哪,為何人死了,可陽火還在!
我曾想過可能是某些類似於韓雪那樣的陰物對我使用了迷惑,我才會看不到真正的陽火,可這事已經持續了好幾天了,其他事情我都不受影響,單單這陽火上出了問題,鬼物不可能在如此小的範圍內迷惑我!
我心裡一邊想著,一邊往回走,當再一次經過房東的時候,我心裡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似乎差了點什麼。
直到當我站在院子裡的那一刻我恍然驚醒!狗呢!狗怎麼不叫了!
那條狗見到我之後一開始時是不叫,好像認識我一樣,可隨後又拼了命一般瘋叫,當我再次出現在它眼前的時候,按常理說他絕對不可能這麼安靜!!!
我不由得回頭看了眼那狗,此時它蜷縮在自己窩裡,好像忌憚什麼似的,只是當我目光投來的時候,它一下子抬起了頭,看著我的眼睛裡竟溼潤了幾分!
它哭了!它又哭了!!!
看到那股子淚水,我心頭一顫,忽然意識到這狗極不尋常,此時也許它忌憚什麼,不敢出來!
“難道是她!?”
我心裡不斷嘀咕著,這狗前後的變化很明顯,而我前後經過的時候唯一的不同就是我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死了的人!
狗本就是通靈的物種,對陰物感知力遠超常人,不可能感知不到女主人的變化,能對此作出解釋的唯有一個那就是它懼怕女主人體內的那個東西!
我心裡暗自做了一個打算,隨後直接進了屋。
此時建楠他三舅已經坐下了,只是此時他兩眼發呆,如同一個木偶一般坐在那裡。
“咳!”
走在我前面的舅媽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乾咳一聲,三舅才緩過心神來,直接站了起來,招呼我坐下。
我還沒坐下,目光就已經在那一桌子菜上掃了一眼,弄得還真豐盛,我不由得笑了。
“來,莫爭,陪三舅喝點,也別外道。”建楠他三舅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從我第一次見到他他就是這副姿態,一邊說著,一邊把我杯子倒滿了酒。
“三舅,我今天肚子有點不太舒服,我看著你們吃得了。”
建楠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嘴裡這般嘀咕著,顯然這貨被早上那把事整害怕了!
“你給我坐下,磨磨唧唧整些沒用的,自己倒酒!”可他三舅卻沒慣著他,罵罵咧咧地迴應著。
一頓飯下來,建楠幾乎沒吃啥玩意,坐在那裡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我也懶得理會這貨,只要不暴露就行!
“三舅,你昨晚去過屠宰場那個後院吧!”
酒過三巡,我端起酒杯突然問了一句。
我一句話過後,桌子上的幾個人全都愣在了那裡,尤其是建楠他三舅兩口子,此時表情僵硬在那裡,很是尷尬。
“沒有啊!你不是說不讓進去嗎!”
這種死一般的沉寂持續了五六秒之後,建楠他三舅才回應我一句,手裡的杯子直接朝我的撞來,猛地一仰頭,把手裡的一杯啤酒灌了下去。
“哦,沒有就好,千萬別進去,裡面老嚇人了,進去一次能不能活著出來都不一定!”
我也陪著他喝了這杯酒,又多說了一句。
我這一句話可把建楠嚇傻了,早上我就告訴過他我此時還不敢得罪他三舅,只能處處忍讓,此時我話一出,建楠臉色煞白煞白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三舅媽,你這幾天睡眠不太好吧,我看你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下一刻,我話鋒急轉,直接朝著那個婦人逼去,這般凌厲地問著。
一句話過後,房間裡又變成一片死寂,詭異的氣氛逼壓的我有些喘不過氣來,可我卻睜大眼睛看著兩人的一切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