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楠主命的陽火越來越薄弱,此時已經快被陰氣打滅,看到這一切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滿腦子空白,不知如何對待眼前的一切!
建楠整個人已經完全癱在地上,慘白如紙的臉上一層層細密的冷汗流淌著,此時我與他的距離不過兩米遠。
我艱難地往前爬著,可就是這樣一段距離對我我來說簡直就是天涯海角一般遙遠。
“呼!”
我重重地喘著粗氣,不由得緊閉上了眼睛,我不敢再看下去,我不想眼睜睜看著我的兄弟死在我的眼前!
可下一刻,我那雙緊閉的眸子猛然睜開,一抹溼潤從中滲透出來,我有氣無力地呢喃著:“不對!我還有機會!我身上還有東西可以用!”
我恍然驚醒,右手慌亂地向褲兜裡摸去,儘管此時手臂已經有些麻木得不太好使,可我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來兩張黃表紙,那黃表紙不過三寸寬,上面用硃砂畫了一個詭異的圖案,正是我昨晚畫好的陽符!
此時我手裡還有幾張陽符,有這東西我就能夠同陰氣抗衡,短短的不過兩米的距離只要我逃出去,我和艱難就都得救了!
我心裡這般盤算著,右手顫巍巍地打著一隻防風火機。
啪!啪!啪!
可那該死的火機在我手裡根本就不好使,一下一下地打著,弄得我心急火燎,整個人如同被活焚燒一般艱難。
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建楠,我不敢有所偏移,生怕我目光一移開建楠身上唯一的那盞陽火就會熄滅,我這個過命的兄弟就會慘死!
可艱難腦袋上方的那盞陽火此時一陣跳動,猛地一抖,竟開始越來越虛弱,眼看著就要熄滅!
“媽的!再給我幾秒鐘的時間!”
我瘋了一般打著手裡的打火機,我此時恨著自己,恨我自己學藝不精,若是能像張爺那般利用體內的陽氣引燃陽符的話不久少了這些麻煩嗎!
我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跪在地上,拼命地打著火機!可建楠主命的那盞陽火此時竟開始收縮,小到不過拇指大小,眼看這就要熄滅了!
啪!
又是一聲脆香,防風火機在那一刻躥出一團火苗,我手中的陽符直接被引燃,我口中一邊頌著符咒,一邊將那陽符向我右肩移去,陽符一下子被點燃,一股子陽氣從中湧出,直接撲向我的陽火。
陽火受到陽氣的補充,騰地一下子著了,我緊接著朝自己的左肩膀移去,同樣引燃左肩上的陽火。
陽火一著,我身體的陰氣被大量驅趕出來,化作一片霧氣,可那是我哪有心情理會這些,直接朝著前方撲去。
與此同時手中另一道陽符已經展開,防風打火機再次啪嗒啪嗒地打著。
雖然陽火被點燃,可週遭的陰氣卻過於濃厚,不過瞬息之間又撲了過來,我剛剛邁出去兩步,肩頭的陽火又一次被打滅,陰氣緊接著鑽了進來,整個人又一次跪在地上。
可下一刻我手中的領一張陽符又被點燃,我直接將剛剛熄滅的陽火引燃,又一次瘋了一般向前跑者,如此這般,反覆前行。
而此時建楠腦袋上方的陽火竟縮小到不過小拇指甲,即將要徹底熄滅,那張滿是冷汗的臉一陣**,嘴角勉強咧出一絲笑意,努力地睜開雙眼想要向前看一看。
“再見了,哥!”
一句呢喃從口中吐出,剛剛微眯出來的一條縫隙又一次合上,生機在急速散去!
可就在那陽火就要徹底熄滅的時候,一張黃表紙突然出現,大量的陽氣衝了過來,將周遭陰氣盡數逼退,原本不過蠅頭大小的陽火竟再一次燃燒起來,而且頗為旺盛。
“走!”
我將那燃盡的陽符丟在地上,手中另一張陽符已經被順帶著引燃了,向周圍釋放著大量的陽氣,逼退著撲來的陰氣。
我扛起建楠直接朝著門口跑去,猛地一腳將門踹開,隨後兩個人異常狼狽地滾了進去,我隨後將那房門死死地緊閉上!
原本不斷撲來的陰氣歲著門的關嚴,並未再出來,依舊像以往那般被關在那個空間裡。
我此時右肩上的陽火已經熄滅,左肩上的陽火也已經虛弱得就要熄滅,我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還活著的建楠我不由得笑了。
我拖著建楠朝著外面走去,此時正值中午,陽光正足之時,晒晒太陽利於陽氣的滋生,更關鍵的是這房間裡此時也有大量的陰氣,對於已經虛弱到了極限的我倆來說在這裡帶著傷害極大。
半個小時過後,建楠醒了,一醒來之後直接朝我撲了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哥!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聽到這樣的話我心頭又是一暖,不由得抱緊了這個過命的兄弟,有這個兄弟在我這一次沒白付出。
我這次完全憑藉著手中的陽符才活下來的,接連耗費了五張陽符,這樣的消耗不可謂不是大手筆,我是用這無張陽符換來了生死攸關的五步,每一步都貴如千金!
“哥,你要是死了,我上哪騙錢去啊!畢竟這個世界上傻逼不多!”
可我懷裡這貨,下一句話弄得我心底一寒,我一把把他推開,媽的,這貨就是這目的啊!
下午兩點多我倆才回到家裡,屠宰場的事早已經超乎了我的預料,更不是我所能撼動的,我此時也無計可施,能做的就是回去翻翻《陰陽手札》希望可以從裡面找到一些破解之法!
可我還沒進門,我就已經看到一道身影已經站在了我的店門口,此時帶著一個大草帽,耷拉著腦袋,好像很怕陽光似的!
“咋辦!”
跟在我身邊的建楠看到那人,腳步一下子就停下了,顫巍巍地問著我。
那人正是他三舅,好像也發現我倆似的,此時正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我倆,我一看到那個眼神頓時心頭一顫,這眼神竟和我大舅死時的那個眼神一模一樣!
“那是你三舅,你怕啥!”
我輕描淡寫地迴應一句,此時距離他還有十多米遠,我自然不怕他聽到。
“哥!你這是報復我!你這是公報私仇!他早就死了,根本就不是我三舅了!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建楠那貨一聽,徹底不走了,嘴裡嘟囔著。
“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還像原來那樣就行!”我真害怕這貨此時撒腿跑掉,那樣一切都會暴露,不得已只好說了實話,這般交待著。
我倆直奔三舅而去,這人距離我們五米多的時候,原本直勾勾的眼睛突然變了,變得和正常人一樣,可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裡,心裡不免無奈地笑了。
“大兄弟啊!你倆這是去哪了?”還沒到身邊,他就已經熱情地跑了過來,點頭哈腰地對我說著。
“三舅,你還是叫我莫爭吧,我和建楠是兄弟,你這麼叫顯得咱們關係有些亂。”我一時無語,真不知道建楠家是祖傳的腦袋不好使嗎?為何弄得輩分這麼尷尬,你叫我大兄弟,你外甥還一口一個哥叫著,著實叫我無語!
我之所以這個時候糾纏這樣的話題,為的就是儘可能讓自己平靜下來,不露破綻。
“嘿嘿,也是,也是,莫爭啊,你和艱難都去我家吃吧,你三舅媽做了不少好吃的!”下一刻他嘿嘿地笑著,突然話鋒急轉,直接弄了這麼一句。
這一句話聽得我跟建楠差點沒栽倒,媽的,早晨請我倆喝得大蛆蟲,中午還要搞什麼鬼!
“三舅,我倆剛吃完,就不去了,你快點回去和舅媽一起吃吧,對了我剛剛在我媽那吃的,你也別叫我媽了,她今天心情挺好,在小賣店和人聊天呢!”
還未等我回應,我身邊的建楠直接搶過話,整了一句,末了還不忘把他媽解救一下。
“走吧!高低喝點,莫爭這麼多天都在幫我忙,我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這時候建楠他三舅似乎很是不滿意,臉色一冷瞪了建楠一眼,隨後朝我嘿嘿地笑著,這般說著。
我心頭一凜,面色雖未有絲毫變化,可心裡卻已經知道這傢伙這麼執意要邀請我去喝酒,相比一定有事在裡面,我心裡多出幾分好奇,不由得一點頭。
“既然三舅都這麼邀請咱倆了,咱倆就就去吧,別不識抬舉!”我一句話徹底把建楠給出賣了,我餘光掃過,建楠嘴角已經被氣得直抽,張嘴就來了一句操!
我也沒過多理會這些,跟著建楠他三舅直接就走了,建楠跟在後面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跟了過來,只是此時跟在背後直衝我伸中指!
我此時想知道這老傢伙葫蘆裡究竟買的是什麼藥,我想要弄懂後院的那堆清代屍體究竟去哪了,什麼人什麼時候弄走的!
可當我看到他家小院的時候,不免頭皮一麻,一想到今早我吐出來的那些東西,我就有一種胃部翻湧的衝動,走動中的腳步不由得慢了些許。
“怎麼了,莫爭,走啊!”他三舅似乎看出來我的心思,猛地一回頭,瞪著我就這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