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接近小鬼
火車站距家近,苟勇殲剛從河南辦案回來先進了公安局住宅大樓3單元401自己的家,他將公文包和手機丟在**先去開啟空調,然後將制服脫下,正想著星期一怎麼向領導彙報工作,他的手機閃著彩光嗡嗡的響了!他以為是領導的電話便從**拿起來看號碼,結果是木愚的,他沒有接又將手機丟下,便到衛生間洗臉去了。他洗臉出來,電話響了第一次又響第二次,他又怕是別人打來的用毛巾揩過臉便又拿來看,結果還是施木愚的。他不想接這個電話,卻又無法不接,他已經知道這個人不是等閒之輩,話雖然不多卻具分量,上邊也有關係,因為查美爾樂的事捱了局長的訓:“弄不清楚就隨便去查?誰給你們的權力?經過甄局長了嗎?”弄得他差點下不了樓,心裡在抱怨苟妍闊隊長,可人家是一把手交代的事情也沒辦法不做啊!這年月的事,得罪了那個也了不得,憑不準幾時打了飯碗還不知道呢!或者給你只小鞋穿,弄你個不痛快。去河南之前施木愚就給他去過幾次電話,他問什麼事,施木愚也不說,只說見了面再說,說電話上不方便,也說不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推就推吧,可是施木愚這人卻有點死雞頭,你只要不乾脆拒絕,他就一直找你,看來是推不過的,再說他畢竟是外地人又能怎麼著?
苟勇殲按鍵接過電話:“我是勇殲,什麼事?”
施木愚說:“今天中午有應酬嗎?咱們在一起坐坐。”
勇殲說:“我剛從河南迴來,今天又是禮拜天,沒什麼事。”
施木愚說:“那我到縣城咱們再聯絡?”
勇殲說:“咱弟兄們也熟了,有什麼事就說吧,能辦的盡力辦不就行了,不用破費了。”
施木愚說:“沒什麼事,在一起坐坐不行嗎?”
勇殲沒法推脫:“行!行!我不喝酒的,就別去了。”
施木愚說:“我也不喝酒,咱們就在一起歇會兒。”
勇殲說:“盡有誰?”
施木愚說:“沒有別人,只我自己。”
勇殲說:“那就過來吧!”
施木愚結束通話手機和小遠說:“走,和我去縣城請客吧?只勇殲一個人,什麼話也好說,人多了就難開口了,看到底是誰在搗咱們的鬼!咱不冤枉好人,也不放過害咱的人。”
小遠說:“我不去,你自己去吧,我算什麼?”
施木愚說:“多認識一下人不好嗎?這是好事。不能像原先到了事上再求人就晚了!”
小遠說:“我不想見那種人,他害了咱還請他的客。”
施木愚說:“不打不相識,以後不就沒事了。”
小遠說:“那種人,誰說得清楚,都由你說。”
施木愚說:“咱也不是不開歌廳了,只要認識了他們就沒事了。”
小遠說:“那你自己去吧,我不去。”
施木愚說:“那我去了。”
施木愚到廚房一會出來就上樓開車去縣城,傍到縣城邊又給勇殲打電話,他們就約定在六六順飯莊門口見面,他便去了那裡。施木愚下車見到勇殲,勇殲說:“就咱倆?”
施木愚說:“對。”
勇殲說:“光咱倆多沒意思,我再叫個不賴的兄弟。”
勇殲說著就開啟電話,施木愚不好意思說他,但心裡想可能今天又白了。
施木愚和勇殲由服務員領著上到二樓雅座,先上了瓜子糖果和茶水然後拿來菜譜讓點菜,勇殲說:“等一會兒人到齊了叫你,你先忙別的去吧。”
服務員出了房間,勇殲抓了葵花子吃,施木愚倒上茶水心裡想,該怎麼跟勇殲打聽被查的事情,反正不能現在還沒有聯絡感情就開門見山地說,那樣防線肯定會嚴密一些,可能就得不到可靠情報。但是一會兒別人來了又怎麼說呢?哎,非叫別人幹什麼呢?……
“最近忙什麼呢?”勇殲打斷施木愚思路問。
施木愚說:“歌廳暫時沒開,小姐都走了也沒法開。這段時間又聯絡了一些照相業務,正在照相呢。”
勇殲說:“看不出老施還會照相。”
施木愚說:“其實照相才是我的本行,我原先就一直從事照相業務的。”
勇殲說:“是嗎。”
這時一個30多歲的青年男子穿一件棗紅色半截袖真絲襯衣夾著一個黑皮包領著一個穿白色裙子的少婦進來。這便是勇殲打電話叫來的人。當他們被請坐下時,施木愚卻見那少婦戴著一副金耳環,手上挑著鑽石戒指,長方臉,嘴角有顆黑痣,臉上有對淺淺的酒窩,不施粉黛眉清目秀淑靜窈窕,一看就是一副貴像。那男子面色白淨,肥頭大耳,雙下巴也非一般派頭。憑面相施木愚猜想:這兩位人物肯定不會一般。
勇殲介紹說:“這是施老闆,在長梁開歌廳的。這是高老闆,開煤場的。這是李老闆,開美容院的。都是自家弟兄們,今天施老闆請客的,貴堂點菜。”
雙下巴沒有推辭拿起菜譜翻看了幾下又遞給服務員說:“黃瓜沾醬,糖醋鯉魚,軟炸蘑菇,土豆牛肉,我就點這四個,倆素的倆葷的。小李子點倆。”
那女的說:“我吃不了別的,點個松花蛋吧。”
施木愚說:“苟隊點。”
勇殲說:“我就免了。”
施木愚說:“別,揀自己喜歡吃的點一個。”
勇殲說:“那你破費了!我就點個海鮮吧,有沒有螃蟹?”
服務員說:“有。”
勇殲說:“那就這吧,不少了。”
服務員出去報菜,勇殲說:“貴堂今年的生意怎麼樣?”
雙下巴說:“沒有前兩年,前兩年那年不掙一兩百萬。今年有的還賠呢。”
勇殲說:“你們幹一年,俺們兩輩子也掙不到。”
雙下巴說:“你不說開支有多大,風險有多大,那有你們穩妥。”
勇殲說:“俺們就沒有風險了?是拿命乾的。”
雙下巴說:“那有那麼嚴重,聽得嚇人,那有那麼多危險分子?”
“請讓一下!”服務員端來黃瓜沾醬和軟炸蘑菇說,“要什麼酒?”
雙下巴看著勇殲說:“怎麼?來一瓶白的?”
勇殲說:“老施不喝酒,小李子不喝酒,我也不行,就一人來一瓶啤酒算了。”
雙下巴說:“那就來上十瓶青島啤酒吧。”
服務員拿來啤酒開啟倒上,大家都端了一杯幹了,勇殲說:“老施,這裡也沒有外人,有什麼事就說吧。”
施木愚說:“沒有事的,只是在一起坐坐。”
雙下巴說:“不要客氣,勇殲是咱們的人,有事就說。”
施木愚說:“真的沒事,咱們還沒有在一起坐過呢。”
勇殲說:“有局長和政委那層關係,你的事就是咱的事,不要客氣。”
施木愚說:“真的沒事!”施木愚改變主意,決定這次不提被查的事了,以聯絡感情為主。
雙下巴說:“那咱們喝!”
勇殲說:“老施一定要將歌廳開下去,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否則就不是好漢!這點事算什麼,原來不熟悉,以後有什麼事儘管說,弟兄能幫忙的一定幫忙。來幹一個!”
施木愚是不喝酒的,但為了歌廳的順利開展不得不喝,端起酒一飲而幹!然後說:“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雙下巴說:“痛快!”
……
下午兩點多,施木愚結過賬告別他們三個回到美爾樂。像幾年前他是半杯啤酒都不能沾的,如今一下子喝了兩瓶都沒有事,只是臉紅了。這時他才懷疑起安利營養品真的起了作用,解酒的配方還是要得的。
小遠沒有午睡正在**躺著看電視,見施木愚回去問:“花了多少錢?”
“三百多。”
“你們兩個人還花那麼多?”
“他又叫去了兩個。”
“曉得是誰搗鬼了嗎?”
“頭一次喝酒怎麼好問?”
“那你去喝酒幹什麼了?幾百塊錢又白扔了。”
施木愚說:“沒有白吃的午餐!”
小遠說:“你說什麼?”
小遠沒有聽懂,施木愚又說:“慢慢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