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管不住男人怨歌廳?
施木愚回到歌廳。
正有一個30多歲的女人和小遠在娛樂大廳說話,施木愚以為是來乾的小姐,沒有問話,坐在一邊聽。
那女人很胖,但腿細,側面看去像一隻肥大的青蛙臥在那裡,她道:“你說你們非開這歌廳幹什麼?弄的老婆們都不得安寧,男人一回家晚了或者晚上在外過夜就擔心。”
小遠說:“那管我們歌廳什麼事?我們這歌廳就是唱歌的,也不幹別的什麼事!”
胖女人說:“不幹別的事?怎麼都說現在這歌廳是辦哪個事的。只唱歌,男人們來這裡包夜幹什麼?”
小遠說:“我們這裡是帶住宿的,只唱歌收入少,連房租都整不起。”
胖女人說:“那美容美髮裡留男人睡覺幹什麼?用得那麼多女人在那裡洗頭洗面嗎?都是幹不正經事的,還都是外地娘們兒,她們不是在那裡賣的?”
小遠說:“那是美容美髮的事,不是我們歌廳的事。”
胖女人說:“他每天晚上不著家,身上裝幾百塊錢就沒了,裝幾百塊錢就沒了,別人說見他幾次下歌廳了,我看到底能不能逮住他。”
小遠說:“你肯定他來這裡嗎?”
胖女人說:“我一個歌廳等幾宿,不信逮不住他!”
王麗說:“你的辦法太笨了,有本事不是你讓他出來他也不出來不就對了?”
胖女人說:“他聽嗎?”
王麗說:“你想法拴住他的心不就行了?你拴不住他的心,看人不是白看嗎?你能看得住嗎?”
小遠說:“你讓他高興了,讓他尊敬你,讓他離不開你,讓他自覺的不背叛你不就行了?”
胖女人說:“說得好聽,他嫌我胖不能滿足他!”
王麗說:“那就不好說了,要不就控制住他花錢。”
胖女人說:“錢都是他掙的,能控制住嗎?”
施木愚說:“主要原因在思想根源和你和他的感情因素,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是沒有用的。”
圓圓說:“我們這是營業場所,你一直在這裡會影響我們的生意,你說怎麼辦?”
小遠說:“要不給你開一個房間你一邊唱歌一邊等他?”
胖女人說:“那不是往走攆我嗎?”
施木愚說:“你在這裡確實白等,他聽見你來了,還不悄悄的走開?你能發現他嗎?”
胖女人說:“那我到門口一邊去等他!”
胖女人站起身來要走,施木愚說:“說實在的,你在外邊也是白等,天這麼冷不如回家暖和著,想想怎麼能讓他好好愛你,這才是正經。”
小遠說:“你拴不住你男人的心沒用的。”
胖女人離開歌廳,她沒有停留出去坐上計程車就走了。
施木愚送走胖女人返回來說:“我還以為他是小姐!”
王麗說:“怨他男人出來找小姐,看看她那樣兒?”
施木愚說:“作為夫妻最重要的是尊重,如果沒有真正的相愛,說什麼都是無用的。性,不是不可以控制的,當愛高於一切時,性就不顯得那麼重要了。精神和靈魂控制著人的行動,思想和道德是人的精粹。”
崔麗說:“咱這正是填補男人精神空虛的地方。”
小遠說:“這做男人難,這做女人也難。我在老家的時候,也是在歌廳上班,有一天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去找了我唱歌。他叫董玉華,長得挺帥,他頭幾次找我的時侯,都沒有和我打炮,但每次都不少給我的錢,我覺得他這個人挺不錯的。後來一次和我說,他家離歌廳不遠,也就是兩三塊錢的車費,約我到他家去玩,我就去了。他家修得挺好,房子也寬,也挺漂亮,我就在他家住著,每天就是吃喝玩樂手牽著手帶著我到處耍兒,我倆關係發展挺快,並打算結婚的。我在他家住了七八天又回到歌廳,沒過幾天,有一個女的找到歌廳說找小李,那時用的是我的真姓。我聽說是一個女的找我,我看她神色不對,我就躲了起來,老闆娘說我不在那裡,她就走了。一出歌廳就在她男人的身上捅了幾刀,她男人就躺在地上,把她也嚇壞了,又趕緊叫人把她男人也就是董玉華送到了醫院。後來派出所的就把我和她都抓了去,把我和她銬在一個屋裡,那時我才真正認識她老婆。原來他兩口子因為早晨起來蜂窩煤滅了生氣,他老婆就走了,一走就是一個多月也沒有音信,他才到歌廳找我。他也沒有提到他有老婆的事,他懷疑他老婆也是去當小姐了,到底是不是也不清楚。我就對玉華的老婆說,我也是有家庭有女兒的,我不會破壞你們的家庭,再說,他不到歌廳找我不給我錢不約我,我也不會到你家去,你們村裡的人也不會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有老婆。他老婆說,其實不怨你,怨我的男人不爭氣,他什麼活也不做,整天喝酒喝茶玩牌還找女人。我說,你和他好點兒不就沒事了嗎?她說,我結婚時就看上他的小夥了,沒有注意別的。後來派出所先把她放了,她還給我蓋被子,並向派出所的人為我求情把我也放了,她男人也帶著包紮好的傷口來到派出所說把我放了,就把我放了。他男人還是對我挺好的,一進屋頭,那眼神首先看的是我,我能覺察出來。你說這事怎麼說?那次真把我也嚇著了,我回家後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到歌廳上班。後來又因為推三宮(賭博方式)輸了錢才到這北方來。”
王麗說:“你那,我原來所在的那歌廳也出過一次這樣的事,不過不是媳婦找來,而是小姐的男人從東北找過來的。他懷疑他老婆當小姐,就給他媳婦打電話,他媳婦說只唱歌不打炮的。他打了無數次電話,他老婆嫌麻煩也不接了,就讓別人說她不在了。他不相信就找了來。他老婆就跟老闆交代了,萬一他來了就說這裡不打炮。他一來,他老婆就藏了起來。她男人叫小姐上去唱歌,老闆就讓我上去了。她男人要和我打炮,我就說這裡不打炮。她男人說多給我的錢,我說多給錢也不打炮。她男人就只唱了會歌下來了,給了50塊錢的包房費。他就在那裡一直不走,後來還是他老婆出來不知怎麼做了他的工作走了。”
施木愚無語,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