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開歌廳害人哩
晚上,範單信來美爾樂拿鑰匙。施木愚又開車把他送回去看房子,單信說:“你這立櫃和寫字檯幾時拉走?”
施木愚說:“都壞了,不要了!”
單信去看了看說:“怎麼好像用斧子砍過。”
施木愚說:“哎!不知怎麼解釋,是她和我生氣弄壞的。”
單信說:“防盜門上的鑰匙不是給了你五把嗎?”
施木愚說:“小惠拿著一把,孩子丟了一把。”
單信說:“要不就換一把鎖算了。”
單信老婆說:“聽劉六子說你和你媳婦離婚,真的嘛假的?”
施木愚說:“真的,但還沒有離。”
單信說:“頭一次見面你們都好好的,離什麼婚呀,把孩子們都毀了。”
施木愚說:“什麼事都有咱不就好了?哎,我問你,你是怎麼認識六子的?”
單信說:“我和他爸原來在一個單位上班,他經常去找他爸,就那樣認識的。六子也不正幹,好找小姐耍,他老婆是教書的,經常跟他生氣兒,他爸也沒法,讓我做他的工作,我也說不了。”
施木愚說:“是那麼回事兒。”
單信的老婆說:“孩子都那麼大了,可別離了。”
施木愚說:“孩子還是小,還不知事才容易受到傷害!如果孩子們都成家立業了,我也就不拿她當回事了。”
單信說:“施木愚說得有道理,不過孩子們成家立業的時候她也許就不那樣了。”
單信的老婆說:“你們怎麼認識六子的?”
施木愚說:“她在迪廳認識的。”
單信說:“我說呢,怎麼會認識他?我還以為是你的朋友。”
單信的老婆說:“可不,開始都把你和六子當一路人看了,結果一見面看著你不像那種人,後來我有一個教學的同學說起來了才知道你經常到學校照相,還會整電腦什麼的是個聰明人,老實人。你和你媳婦生氣還認為你有問題,一接觸才知道是你媳婦的原因。不過看她的行動和站立,她就不同一般。現在還照相和賣電腦嗎?”
施木愚說:“已經不照相和賣電腦了。”
單信的老婆說:“那你現在幹開什麼了?”
施木愚說:“幹什麼都不好乾,在長梁開了一家歌廳,結果也不好乾!”
單信的老婆說:“開歌廳可是不好,害人哩!我們村有那麼兩口子,家裡存了十幾萬,在農村也算有錢的吧?他們準備蓋房子,也是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光景過得挺自在。可是有一天,有一個朋友拉他去歌廳耍了一次,他上癮了,活也不幹了,天天去找小姐。他媳婦怎麼勸找親戚朋友勸給他下跪都不行,他連和小姐們一起打牌輸,不到一年就把錢折騰光了,房子也沒有蓋成,他媳婦也有了病,結果沒錢看,他媳婦也覺得丟人敗興上吊自殺了!丟下兩個孩子,現在他的光景也沒法過了,借了我們1000塊錢,也要不成了。這歌廳可害人了!”
單信說:“還不是他沒有主意?都像他?”
單信老婆說:“如果沒有歌廳,沒有小姐會出這種事情嗎?”
施木愚說:“當真有這樣子事情?”
單信老婆說:“哄你幹什麼?”
施木愚問著,聽著心裡打著冷顫;其實在他本心,不是社會如此變遷,不是認識小遠,不是小惠的鬧騰,也許他與歌廳或“娛樂”場合無緣,可是現在他畢竟踏入了這個領域,他到底該如何進行?單為了小遠就這樣做嗎?這時他又想起小遠對他說的一件事:她家有一個鄰居,他沒有錢可是總喜歡找小姐,就去偷牛、偷雞、撬門窗,小姐說不管他從那裡弄來的錢能花就行,有一次他去偷人家的包穀被抓住了打得鼻青臉腫的!那種人也造孽,家裡有老婆孩子不管,偏去養小姐,有錢也罷,沒錢充什麼?就是有錢不如給老婆花了,老婆還給你養了兒女,小姐能怎麼?施木愚問,那你做小姐為了什麼?答,我做小姐是為了錢,但也有我的主意……
單信說:“聽說開娛樂場合的都是心黑手毒狡猾奸詐的人,一看你就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到底適宜不適宜開歌廳?你是想起什麼幹開這個了,就照相和賣電腦不行嗎?”
施木愚說:“說起來就複雜了,簡單的說,就是因為和小惠的事,這是根本原因。不是她盡接觸一些流氓和小混混們,為了對付那些東西們,為了認識這方面的人,以黑制黑,我還不下歌廳,不懂歌廳的事也不開歌廳。第二個原因,現在的生意不好做,欠款太多,這生意也不欠賬,就幹這個吧,不料這也不好做,和小姐打交不像其他商品擺在那裡就行,她們都是有思想的難於掌握的人,她們的話還99%的瞎話,所以更難經營。咱們下邊縣裡也不像市裡單純唱歌的多,也可消費一些酒水,開歌廳就憑小姐的,沒有小姐,沒有好小姐和不開一樣。”
單信老婆說:“我看你不如就幹老本行,錢掙得塌實。”
施木愚說:“開歌廳只裝修和買音響、傢俱就花了幾萬塊錢,不幹了就白了!試試再說吧,反正幹什麼也有困難。”
單信說:“你媳婦是怎麼想的,好好的光景不過,和那些混混們在一起能幹什麼?”
單信老婆說:“你說她就心狠哩,不心疼孩子!一般的是男的們不正經,在外邊亂搞,而你們是她不學好!這我還是聽我的哪個同學說的。”
施木愚說:“哪個男的又有了新鮮的,和她鬧矛盾了,也許這次就斷了。不過她也把我的心涼透了,我真的難於再接受她,我很矛盾。”
單信說:“你的脾氣還好,能忍讓,換成別的人早不知弄成什麼樣了,也許早出人命案了!”
施木愚說:“主要是孩子的心靈上受到傷害,憑大人都是平等自由的人,在這方面考慮也就想開了。”
單信說:“光孩子受傷害?經濟不受損失?你的精神不受打擊?名譽不受影響?事業不受衝擊?我也是個男人,都是臉朝外的,都能理解。”
施木愚說:“事已至此只有順其自然了。”
單信說:“這一鬧騰恐怕幾年養不回來,有時候機會一過就沒有了。”
單信是上南鎮鎮長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他所在的哪個鎮就是吳為強他們村所在的哪個鎮,施木愚早知道這點兒,但沒有找他辦過什麼事,也沒有什麼事可找,只是租他的房子住。他們又聊了幾句別的閒話,施木愚說:“那就先這樣吧,有事電話聯絡,看歌廳有事找我我回去了。”
“那不送了,我們收拾一下屋裡。”單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