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謊言
“爸,我騎摩托撞壞了人家的腳踏車,要賠人家200塊錢,破腳踏車咱也不要了,否則人家非要400元,你說呢,爸?”
小黃騎摩托回家把車停在院子裡進屋和爸說。
爸看著兒子關切的問:“你碰著了沒有?”
小黃說:“差一點兒,其實也不怪我,是她躲我躲到了溝裡。”
爸說:“在那裡,我去看看人家?”
小黃說:“不用了爸,她人沒有傷著,把腳踏車撒手了,只摔壞了腳踏車。”
爸說:“那也應該去看看人家。”
小黃說:“爸,我都成大人了,這事就靠我自己處理算了,不用老麻煩你了。”
媽說:“人沒有事就好,都成大人了,不要總是在外邊找麻煩,今天賠這個的MP3,明天撞了人家汽車的倒車鏡,後天就又和人家腳踏車撞了!要不就是請什麼同學的客,盡你一年要花家裡多少錢?”
小黃說:“媽!你的話好像是我故意的,誰願意似的,我不知道花錢心疼?”
爸將菸頭丟在地上說:“孩子大了,由他去吧,鍛鍊鍛鍊也好。”
小黃說:“對,還是爸說得有道理。”
爸又說:“摩托用修嗎?”
小黃說:“撞是沒有撞著,好像是該保養了,要不你多給我100元,我去檢查一下?”
爸從口袋掏出300元給兒子,兒子接過錢說:“我這就給人家送去,順便去檢查一下摩托,晚上也許到同學家一趟,或許明天回來,就不用惦記我了。”
媽說:“知道了,不要出去惹事啊!”
小黃說:“放心吧媽,我不惹事。我好歹也快18歲了,懂事了。”
小黃一邊說著又推上摩托出了家門。
爸和媽說:“孩子是大了,說話都不一樣了。”
小黃出了村,一溜煙到了縣城,他既沒有去看撞著的人,也沒有去修摩托,而是去了美爾樂。
木愚正在做晚飯,兒子看電視,小黃到亮燈的廚房去看。木愚見是個小孩,以為他找兒子耍的,就說:“永勝在屋裡看電視。”
小黃說:“永勝是誰?我找小莉。”
木愚這才明白,原來是找小姐的,但他已經記不得他了,說:“你來過嗎?”
小黃說:“來過兩次,但你都沒有在。我經常到綜合服務樓和美髮店去耍。你是老闆嗎?”
木愚說:“是。”
小黃說:“小莉呢?”
木愚說:“她回老家了,過了年才來。”
小黃說:“小遠呢?”
木愚說:“也走了,嫌咱們這裡冷。”
小黃說:“那就是沒有人了唄?”
木愚看著這年齡不大卻嫖有習慣的小夥子說:“有,我給她們打電話。”
小黃說:“找漂亮一點兒的,我是包夜的。”
木愚說:“現在包什麼夜?”
小黃說:“不是先看看嗎?”
木愚說:“現在還早,你吃飯了沒有?”
小黃說:“要不我吃了飯再來!”
木愚說:“可以。”
小黃將摩托推在美爾樂後院,到飯店吃飯去了。
第二天,小黃早早就走了,把錢丟給老二。老二把提成交給木愚說:“你說現在這娃,還不到十八歲就出來找小姐。我都快成他媽了!他還挺上癮的,一晚上都來三次,只是每次時間短,沒幾下就完事了,東西也不多。”
木愚說:“他那麼小,那來那麼多錢?”
老二說:“我當娃逗他,他說是騙他爸的錢。他一個月至少要找兩三次小姐。”
木愚說:“真是時代變了!”
老二說:“小遠幾時來?”
木愚說:“說不清楚,也許過了正月十五吧?”
老二說:“這麼早就回去,我今年過了年再回四川。抓緊掙些錢。”
木愚說:“有了人我就給你打電話。”
老二說:“要得。那我回去了。”
木愚說:“行。”
老二回春夢去了。木愚思想著昨晚的小青年,心頭一陣陣緊縮起來……
小黃也許知道找小姐不對,說明多少還有是非觀念,但他為了找小姐卻欺騙他的父母!小姐編瞎話,原因多種,一者怕人瞭解她的行蹤,一者也知道不對擔心派出所抓現行,還有本來出來就是靠騙人掙錢的,又怎麼說實話?公職人員撒謊,可以欺上瞞下中飽私囊!法院辦案人員撒謊,可以吃了原告吃被告!罪犯撒謊為了躲避偵察逃避責任!小姐謊言多了,嫖客來了,公安來了,他都要應付,環境所迫有時候木愚也不得不撒謊,如此老實的人也這樣,還有多少人不說謊話!他實在是心力交瘁,有背本性,感到終日不安,但他的誠實又給他帶來什麼呢?遭人欺瞞和背叛!
謊言也屬政治行為之一種,就如馬克思理論所言,政治為經濟服務,背後的文章卻都在一個錢字啊!但為了錢,就該撒謊嗎?莫非這也屬於商業欺詐行為嗎?
當然謊言還有用於其他,儘管謊言有善意和惡意之分,但終歸是謊言!
謊言為什麼會誕生?是擔心,是害怕,是抱有不可搞人的目的,這都是原因。當撒謊習慣時,便成為個性,形成個性時便發生質的變化成為騙子!騙子多了,誰的話還可以相信?人類如果失去相互間的信任還如何和平共處,安全感又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