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看不見的演出(二)
小遠結束通話電話,木愚心裡也不高興,但他還是接受了下來,沒有計較。只說給小遠三百塊錢,小遠好像還嫌少,但這三百元從那裡來呢?木愚手中已經沒有錢,前兩天給她的那五百元還是借的呀?木愚思想了半天給曾給他安裝衛星天線的小魏打去電話:“喂,小魏嗎?我木愚,我不是已經搬地方了嗎?原來在高玉山那裡安裝的衛星接受器都沒有用了,那不是都還新的嗎?快過年了,安裝天線的也多,你看看能不能就著給處理了?”
小魏說:“那是花了多少錢了?”
木愚說:“不是一千多嗎?”
小魏說:“現在這東西,一時一個價,都不值錢了,又是你用過的。”
木愚說:“你看著處理,給多少算多少!”
小魏說:“那行,明天上午我就過去。”
木愚說:“好吧,我在歌廳等你。”
2006年1月8日上午,小魏拉走了衛星天線(鍋)和兩個接受器,一個美國進口的高頻頭,給了木愚三百元。木愚拿到這三百元就給小遠打在了卡上。
中午,兒子回來說:“爸,我的鞋破了,買一對新的吧?過年的時候就不買了!”
木愚說:“沒有錢,先替換著穿吧,破了到集上我去給你修一下。”
兒子沒有說話,吃過飯又上學去了。木愚看著花一百元買來的二手手機,心裡好不是滋味!
小遠回孃家,娘見她不高興,問她為什麼,她卻說沒有什麼!在孃家住的第三天,梁文就去接她回來,她不回來,梁文就掏出五百元給她,又將存摺給她,說:“還是你的名字,你這人我不是不曉得,生氣了就這樣那樣,過去了就沒事了。我還不是怕你把錢支出來都輸光,你的話,掙錢多辛苦,你不想想,我還不是為咱家好嗎?咱們回去吧,快過年了,老在媽家住不行!”
媽說:“有什麼氣生嘛?娃都那麼大了還像娃一樣?”
梁文說:“在家裡還不是你說了算,願意幹啥就幹啥?還不是你經常討我,只不過我不想讓你把錢都輸在麻將上,但還不是為咱娃著想,為咱家著想?我在家也沒有亂花一分錢,你打回來的錢,除了整屋花,剩下的,我還不是存了起來?你不在,我和娃的日常消費,都是我從茶館贏來的錢,曉得不?”
小遠沒有說話,娘說:“回吧,我還以為你來看我,結果真的吵了架,梁文也不是不體貼你的,跟他回吧!”
小遠將存摺和錢裝進口袋乘梁文摩托回了家,回到家後,又將存摺遞給梁文說:“你還放著,我知道你為家好。你不管著點兒,確實也不行!不過我生氣的時候,你不要和我作對,我發幾句牢騷還不行?”
梁文說:“我曉得老婆。”
梁文說著把小遠抱上床,小遠說:“你有那大勁嗎?回來天天干!女兒快放學了,做飯去!”
梁文說:“你去媽那裡兩三天了,先耍一下!”
小遠於是脫掉褲兒……
2006年1月9日木愚又在寫日記,他寫到:
我多想聽到她的電話,許是心情的原因,才隔一日如隔三秋,時間過得好漫長!然而你的心情是這樣,可她的心情又如何呢?她是否在想你呢?還是隻要玩著麻將什麼都會忘記!還是她把你只當作後備梯隊!或者還是根本就沒有一個堅定的信念!你是否會白白的傻等呢?你的時間已經開始倒計時了,你要明白這一點啊!如果她再打電話時,你可以向她問得明白一些!但願她不是在糊弄你!
2006年1月11日晚,小遠躺在丈夫的身邊說:“我得給他打個電話,說他匯過款來我帶人過去,不過去得給他去個電話,你不要說話,也不要吃醋啊!”
梁文說:“你打嘛,我吃醋吃得過來嗎?還不被醋淹死?但你是我老婆,我還不曉得你是個什麼人?你自從幹這個以來遇上好幾個男人都說嫁給他,嫁給了沒有?人家會掏小姐做老婆?除了我不嫌你,那個不是逢場作戲?”
小遠說:“你不曉得,我可以看得出來,前幾個男人也許是逢場作戲,但他絕對不是!別人兩口子都好好的,他跟他老婆可不一樣,我都見過他老婆,還在歌廳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我比你不清楚?你以為你婆娘當真沒人要啊?不是看在娃的份上,我早和你離婚了!”
梁文說:“離嘛,家裡幾萬塊錢給我丟下,女兒我要,你再給我五萬元的撫養費,我就和你去簽字!”
小遠說:“真的嘛假的?咱們明天就去辦離婚證!不過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但我不會再給你錢!我也問過律師的,你說得不對!”
梁文沒有回答,小遠又說:“你不要想的太美了,我還捨不得女兒呢?”
梁文說:“我誰都能捨得,就是不捨得你!”
小遠說:“那你剛才說要什麼?不是要錢?”
梁文說:“你說要什麼?還不是不要你走唄!那麼聰明連這個都懂不起?”
小遠親一下樑文說:“老公,老公還是原配的好,我不會離開你的,我說嫁這個嫁那個的,還不是希望你對我好一點兒?我到底嫁別人了沒有?我說不回來,不回來,回來了沒有?我不會離開你的,你畢竟是我的男人!你不要說話了,我給木愚打電話,我說我在媽那裡住,你別出聲啊?”
梁文說:“我曉得!”
小遠說著在被窩裡側轉身給木愚打去電話……
木愚正在電視上看電影《河東獅吼》,那妻子正在伶牙俐齒的對丈夫說:“對我講的每一句話要真心,不準欺負我罵我,要相信我。別人欺負我,你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助我。我開心你就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你就哄我開心。永遠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夢裡面要見到我,心裡面只有我!”的話,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是小遠的,因為樓下訊號不好,趕緊到樓上去接。
小遠說:“老公,你在幹什麼?”
木愚說:“我正在看電視,那個電影叫《河東獅吼》很好看,就是演夫妻感情的事,我已經看過一次了,說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忠誠,這話說得太對了,可是為什麼人們受不到教育呢?”
小遠說:“我知道了老公,我不在,你自己吃好點兒,注意自己身體,你也沒有人照顧的。”
木愚說:“謝謝你關心,你在那裡?還在媽那裡嗎?這電話不是梁文拿著嗎?你是不是回去了?”
小遠說:“沒有!我還在媽家,我叫我女兒把手機拿出來給我的,梁文不曉得!他也不把手機裝在身上,他天天去打牌,我不在的時候,一打就是個通天亮,他才不記得這些!我電話告訴你,我不是說年前過去嗎?我找的那兩個小姐說過了大年(正月十五)才出門,我怕她們不過去,想和她們一起去,你說是不?只我過去,還是什麼也幹不得,你說是不是?”
木愚說:“你看著辦吧。”
小遠說:“你就是不會說話,叫我看著辦吧!你就不會說點兒好聽的?我是跟你商量曉得不?”
木愚說:“我是不會說話,你不要計較就是了,我是說你看著情況處理,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
小遠說:“我就是告訴你一聲。”
木愚說:“我在想,你那麼聰明怎麼會被別人騙了呢?他們是怎麼騙你的?”
小遠說:“一句話說不清楚,我其實沒有被人騙,推三宮(一種用撲克賭博的玩法)輸了幾千塊錢,問梁文要,他不給我,才那樣子跟你說的,我還不是怕你訓我?”
木愚說:“都幾次了,你還不瞭解我這個人?不管你犯什麼錯誤,不管你有什麼原因,我都不希望你哄我,我想聽你的真話,知道嗎?”
小遠說:“我知道我不該哄你,我不對老公,你原諒婆娘一下子嘛?”
木愚聽到小遠這樣甜蜜的話,他再也發不起火來,他說:“我想問你一句實話,你到底想不想嫁給我?歌廳還開不開?”
小遠說:“說什麼我也要嫁給你的嘛!”
木愚說:“想好了?”
小遠說:“想好了。”
木愚說:“那我就等著你,要不我就處理了歌廳不幹了,賠就賠吧!”
小遠說:“就看那兩個婆娘到時候怎麼說吧,我儘量做她們的工作,早點過去。最早也過了正月十五了!”
木愚說:“那好,你儘量早點過來!你也注意身體。”
小遠說:“那就這樣子,不在電話上說了,我記著你,你記著我就行了。”
木愚說:“好,晚安!”
小遠:“晚安!”
小遠結束通話電話,翻身將腿搭在梁文身上。梁文摟住婆娘。
木愚打完電話從樓上下來繼續看電視。看完《河東獅吼》,他將電視關掉,在日記上寫到:
小遠說年前又不來了!而且也沒有被人欺騙,而是打麻將輸了錢!她說是怕你說她,是這個原因嗎?她是欺騙你還是真的尊重你,而怕你說她呢?她為什麼打麻將就那麼上癮呢?為什麼就戒不掉呢?她在欺騙你嗎?她說嫁你的話是真的嗎?會不會又是一時一個主意呢?她死心踏底了嗎?會不會還是是忽冷忽熱呢?如果這樣你也須慎重,後半身的幸福不能開玩笑!她拿不定主意的表象:1、還怕梁文!2、捨不得那幾個錢!3、不離婚!4、還在跟你說謊!5、總說嫁不嫁,總說離不離!6、主意老在變!8、不聽你的話一直打麻將!
儘管木愚對小遠產生懷疑,總還是把希望寄託在她的身上,她說過年要買鞋子,要走親戚,木愚還是想盡一切辦法在2006年1月20號和23號分別將200和300元打在她的卡上。
小遠對梁文說:“說心裡話,木愚確實個好人。”
梁文說:“那你對他還不夠意思!一年到頭還不都是陪著他?”
小遠說:“我還不是一樣出去掙錢了,沒有都陪他。”
但2006年1月24號上午,木愚接到小遠一個電話卻哭了,他在日記裡寫到:
接到小遠的電話,本應該高興才對。然而,卻使你氣憤難平,傷心透頂!難道你的一片苦心真的白費了嗎?難道真的婊子無情賊無義嗎?她為什麼甘願做妓,而受千人騎萬人壓呢?那樣真的很痛快嗎?真的只是為錢嗎?為什麼不為未來考慮呢?做妓能幹一輩子嗎?就不怕造報應嗎?你有那一點對不住她呢?她為什麼欺騙你呢?她真的愛過你嗎?你又值得為她傷心嗎?擦乾眼淚!不要為這種女人傷心,不值得!努力創造你的未來!
儘管木愚在日記上那麼寫,從心裡還是放不下小遠,他想起小遠的話心裡就難受,越想越憋悶,越煩惱,他正想做午飯,看著廚臺上亂七八糟的碗,一下扒在地上摔個粉碎!因睡眠不足,思慮重重,眼也不住地跳!他打小遠拿丈夫用的電話,卻一直關機,也不知原因,心情極度不好,他在想,莫非小遠知道自己沒有錢了,就這樣結束了嗎?她如此絕情,你為什麼還如此想她,如此掛念她呢?
他的心在顫抖,在流血,在為自己傻而哭泣,想不到他一直酷愛的人,竟然一直在欺騙他,這個世界上還有可以信賴,可以付出真情的人嗎?翻反來覆去的她還有多少成分可以相信呢?
想不到的是,小遠夜裡又打來電話說:“我是試探你的,看你到底嫌不嫌我是做小姐的!以後會不會揭我的短!反正我是考慮好的,我說什麼都要嫁給你!但是你一直和小惠離不了婚,叫我怎麼和你一起?”
木愚聽了小遠的話,他的心一下子又平靜下來,得到了安慰,又有了喜悅的感覺,又有了希望,他說:“她已經同意離婚了,一過年就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