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跟我走吧?
下午,老二領來一位客人說看不中她,要小遠陪。那人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小遠便一屁股蹲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不走了。那人四十歲左右,黑黑的,眼睛深陷,眼下骨骼凸出,嘴脣厚厚的,手上戴著白色戒指,皮鞋好像多天未擦,戴著紫色領帶,掩在紅色毛衣裡邊,外套青色夾克,拉鍊敞著,衣服也不是太乾淨,黑色褲子上還有兩三個菸頭燒的洞。小遠看了看不想陪他,木愚也看他不像一般消費者,欲打發他走,便說:“到上邊唱歌去吧?”
那人又看一眼小遠說:“等一下,我出去買包煙!”
那人說著站起來出去到右邊商店了。
小遠說:“一看就不象有錢人,陪他有啥子用嗎?他再來先向他要錢!”
木愚說:“我知道了。”
不一會兒那人又來了,左手提著個白色塑膠袋,裡邊裝著兩盒康師傅,右手拿著兩瓶啤酒進來說:“有開水嗎?”
看樣子那人不會走了,木愚和小遠說:“給他提一壺水上去。”
那人說:“中午還沒有吃飯呢!”
小遠就到廚房提一壺開水和那人上了二樓包廂。
那人將泡麵泡上,將蓋蓋好,拿出兩根火腿遞向小遠,小遠搖頭,他將火腿放在茶几上,拿起啤酒用牙咬開,倒在紙杯裡遞給小遠,小遠又搖頭,便自己剝開火腿吃起來。
小遠說:“你自己吃吧,我出去一下。”
那人攔住說:“別走妹子,怕我不給你錢?”
小遠說:“你吃了我上來陪你。”
那人從口袋掏出一百多塊錢晃了一下說:“這不是錢?”
小遠看見那人手中的錢,停下來坐在一邊。那人又將錢裝進自己口袋。
他說:“你唱歌吧,我聽。”
小遠就去開開音響放開音樂但沒有唱,那人說:“妹子,這裡只你一個人?”
小遠說:“不是,他們這幾天有事走了,過兩天就來。”
那人一邊吃火腿一邊喝酒一邊說:“妹子長這麼漂亮,我給你介紹個地方吧?保險掙錢!我明天到紅丹市要賬,陪我去吧,要了給你個一千兩千的。或者給你買個手機。”
小遠說:“好啊,我正愁沒錢呢!”
那個人連吃帶喝一邊和小遠說著呆了一個下午,天黑下來了沒有結賬就要走,木愚攔在門口說:“結了賬再走!”
那人說:“我出去吃點兒飯,說不定還來包夜,一起算吧!”
小遠使眼色,木愚說:“別,先算了下午的,晚上再來再說。”
那人說:“多少錢?”
木愚說:“一下午了,給五拾算了。”
那人說:“還那麼多?也沒有幹別的。”
木愚說:“沒有和你多要。”
那人說:“給上二拾行了。”
木愚說:“不行,五十是最少的了,像別人整個下午耽誤著,也不能接待其他客人,至少得收兩百元,收你五十多?”
那人手在口袋摸揣了半天掏出五十塊錢遞給木愚走了,晚上他也沒有來。
小遠說:“他是往別處勾小姐掙錢的,叫我跟他走,認都不認識的,誰會相信他?”
木愚沒有說話,正說回屋來了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木愚問:“你來幹什麼?”
那小子說:“這裡不是唱歌的嗎?”
木愚懷疑著說:“你唱歌?”
那小子說:“是啊,不行嗎?”
木愚說:“行。”
那小子說:“在那裡?”
木愚和小遠說:“帶他到樓上。”
小遠就和那小子上樓去了,但好久沒有聽到音樂聲,木愚正要上樓去看,他和小遠下來了。那小子還蠻有禮貌的和木愚說:“我走了叔叔。”
木愚懷疑著和小遠說:“沒有唱歌還這麼久,是不是勾小姐的?”
小遠說:“到屋裡我跟你說。”
木愚和小遠回到臥室,小遠說:“他打了炮給了錢的。***都快當他媽了!他才十七歲,連炮都不會打,瞎玩的,不過也流了的。”
木愚說:“我看著他就那麼小,以為他只是好奇問問,想不到還來真的。現在這年輕人,現在這社會環境,真是說不清了!上學的年齡出來搞這個事情,誰給他的錢?我二十五六歲才接觸女人,他才多大?”
小遠說:“我問他他說,他過年壓歲的錢就是一兩千,他舅舅和姨姨都給他錢,他也編瞎話問他爸媽要錢,就和前一段時間來找小莉的那個娃一樣。”
木愚說:“家庭富裕看來也不是好事。”
小遠說:“誰像你?說句實在話,其實我十多歲就接觸男人了!”
木愚說:“開什麼玩笑?”
小遠說:“我連梁文都沒有跟他說,我跟你說,那時我還上小學,幾個娃在一起耍,一個比我大的男娃,就我們一個村的,他拿著東西給我吃,說我做他的婆娘玩,我和他在包穀地裡就辦了那種事情,我也不懂那是幹什麼,覺得下邊痛還出了點兒血,才不讓他乾的。”
木愚說:“原來梁文也不是你第一個男人?”
小遠說:“那時候小誰知道是幹什麼?像現在這娃可聰明瞭,我女兒才八歲就什麼都曉得,看電視上親嘴,她就把臉捂上說,‘不害臊!’我一次和梁文充氣,找女兒去睡,女兒還討我說,‘爸爸會不高興的,找爸去睡!’***現在這娃什麼都曉得。”
木愚說:“找你的那個男孩子比你大多少?”
小遠說:“大概大一兩歲,他比我高兩年級。”
木愚說:“你們南方人成熟早,聰明。我們北方人成熟遲,傻!”
小遠說:“傻個屁,老賊!”
木愚說:“不傻不會這樣子。不傻不會被你們南方的女人糊弄!”
小遠說:“由你說,東北到這裡來賣的婆娘還多呢?”
木愚沒有回答,因為小遠說的也是事實,他不得不承認,其實他也明白這是一個比較複雜的問題,不論在那裡什麼樣的人也有,不管男女老少!
小遠說:“天也冷了,只我一人也沒法幹,我想回去,你幾時給我錢走?”
木愚說:“你也不是不知道,掙得還沒有花得多,連房錢都不夠。”
小遠說:“我不管你那,反正回四川,你得給我錢花,沒有去借,我不能聽男人說沒有錢花!”
木愚說:“我知道,我想法子吧。”
小遠說:“我等你想到法子就老了!”
木愚說:“不至於吧,我還給付忠忠打電話,看他怎麼說?他還欠三千塊錢呢!”
小遠說:“你要不了的。”
木愚說:“我借老蘇的七千塊錢慢慢還他先盡你花好嗎?”
小遠沒有說話和衣躺在**蓋住被子開啟電視看。